而且,說出去也不會招人攻擊。

衆人雖然奇怪老太太的興致,但也沒人違逆她的意思。

除了王熙鳳挺着大肚子不便,被人送回了東路大院後,其她人都簇擁着老太太,往大觀園走去。

原本還各自納悶猜測,國喪期間,爲何賈母興致會如此好……

可進了大觀園後,衆人漸漸都拋開了猜測心思,被園內景色所吸引。

整座大觀園,都瀰漫在雨後的蓊蔚洇潤之氣中。

空氣清新之極,令衆人一掃前夜之沉重,浸人心脾,令人神氣一清。

進了園門後,沿着曲徑通幽,穿過翠障,便見一帶清流,因雨水之故,恍若瀑布。

飛流從山石上湍流而下,擊落在石頭上,蕩起雪浪一般的水花,引人入勝。

兩側飛樓,斜插雲霄,陡峭之處,令人側目。

沿着青石板路,可見兩邊青苔叢生,又見那小草、小花,雖被之前的暴雨催折了莖身,但此刻,卻又在漸漸西斜的柔和的陽光光線下,漸漸挺直了腰……

賈母笑對衆人道:“我如今就愛這些小花小草,雖不如牡丹富貴,卻也沒那麼嬌氣。

想在剛纔,經過了那番厲害的暴雨澆淋,對她們來講,豈不是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可是隻要挺了過來,現在再瞧瞧,愈發滋潤了。

日後,還會生的更好!

花兒這般,其實做人也一樣……

昨夜那般大的動靜,太上皇駕崩,樑九功逃到東府尋環哥兒求救。

後來御林軍圍了寧國府,環哥兒一怒之下招來京營兵馬,差一點就剿了那夥兒御林軍。

之後,還是皇帝親自駕臨,才緩解了形勢,又孤身進東府,和環哥兒長談一番,這才消除了誤會……

何等激烈,何等險要的陣勢啊!

只差那麼一點,這大秦的天會是什麼樣,都不知道。

但是,挺過了最艱難的那一關,如今,不又雨後天晴了?

所以,這人和這花花草草也一樣。

一要堅強,不要怕事。

二呢,也要懂得變通。

你們看這些小花小草的,嗯?一個個都彎了腰不是……

這腰彎的好啊,若是在暴雨中,她們不懂得彎腰變通,此刻怕也活不了了。

環哥兒昨天就做的很好,關鍵時候,懂得彎腰變通……”

“老祖宗,您要想誇三弟,您等他回來了再誇不成嗎?咱們現在這賞花呢……”

賈母的話,另在場衆多女孩子都若有所思,似有領悟。

李紈和婁氏兩人的面色更是連連變幻……

然而有一人卻不樂意了,賈寶玉見姊妹們方纔賞花時的興致被亂了,賈母又說了一起子奇怪的話,他都聽不懂,頓時抱怨道。

賈母寵溺的撫了撫賈寶玉的腦袋,呵呵笑道:“好好好,咱們賞花,賞花……不過,老祖宗要再多一句嘴……”

賈寶玉聞言,頓時不好意思了,道:“瞧老祖宗說的,孫兒難道還敢不讓老祖宗說話不成?”

賈母收起了笑容,面色有些鄭重道:“昨夜的情形,何等危急,何等難險,想來你們多少能感受到一點。

咱們尚且如此驚懼害怕,你們可知,環哥兒那裏有多難啊……

忠孝節義,如何抉擇,都快要把他逼瘋了!!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

不然,惹哭你們,他回來反而和我鬧……

我只是想跟你們說,環哥兒年紀輕輕,就已經扛起了這麼一大家子的事。

他呢,人小心大,對家裏人從來也沒什麼要求。

只圖你們能和和美美的受用,高高興興過日子就好。

而且不僅要照顧好咱們這兩個府裏,連同族裏的好多人,他都要照顧好,照顧周到。

他不容易啊……

所以,難免會有個疏漏……

如果他不小心做了什麼錯事,得罪了哪個,也一定是無意的。

你們要多想他的好,多體諒體諒他的難處,不要跟他鬧……”

“嗚嗚……”

賈母一番話,說的在場人人都紅了眼圈,拿出帕子抹起淚來。

林黛玉更是哭出了聲,哽咽道:“老太太,我以後,再也不爲難環兒了,他愛去哪就去哪吧……”

賈母聞言,反而呵呵笑出聲,拉起林黛玉的手道:“這是什麼傻話,你那哪是爲難他?他巴不得你和他鬧着耍呢。

你們若想幫他,就好生照顧好自己,別出什麼岔子,讓他分心就很好了……

走吧走吧,我不過白話幾句,咱們再去好好的看花兒賞景!

自此以後,日子會愈發寬鬆好過呢……

你們快瞧那處,多好看哪……”

衆人聞言,忙順着賈母的指向看去。

只見沁芳亭周遭的池面上波光粼粼,池中荷葉上盛滿了水珠,在陽光下水珠閃閃發光,猶如晶瑩剔透的珍珠般。

人仙武帝 荷花在密密麻麻的荷葉間含苞怒放,白裏透紅的花姿,好似一清歌舞娘一般,着實誘人。

有二三小青蛙把荷葉當作了蹦牀,u看書(ww.)在上面一會兒跳一會兒叫,竟也不懼人觀看。

數尾金魚兒把荷葉當作雨具,在水下快活地嬉戲着……

一切,都是那麼美妙!

衆人既被賈母的愉悅感染,也被這等沁芳亭池水中這等美景所吸引,大家歡喜的看着,說笑着。

唯有李紈和婁氏兩人,只是癡癡的看着,這映日荷花,別樣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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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ag0hyg–> 慈寧宮,壽萱春永殿。

皇太后又驚又怒,面上漲紅的看着跪在殿內的周昭容,怒聲道:“你說什麼?”

風光了一天,卻也被隔離了一天,如木偶一樣拜了一天神的周昭容哭道:“太后哇,奴婢中了賈環那小賊的奸計了。奴婢還以爲他是好人,誰知道,他怎麼那麼壞啊……”

此言一出,與皇后等人一同在此陪伴太后的賢德妃賈元春,不由抽了抽嘴角。

而始終如木頭人一般的,東宮皇太孫側妃方靜,木然的臉上,也微微有了些變化。

你才知道啊……

皇太后狠狠的捶了下鳳榻,怒道:“你再說一遍!”

周昭容便將她出宮後,如何“風光”的被一羣人簇擁起來,實際上是隔絕起來。

然後被當成新鮮物兒一般放在肩輿上,遊街過巷,供人展覽。

還將每隔一段,人羣中就重複一遍的對話也說了一遍。

最後在藥王廟裏,更是被看守的死死的。

根本沒法和國舅府的人接觸……

然而現在都中的百姓,都在贊陛下的純孝……

“好,好,好的很!”

皇太后聞言,

氣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道:“好一個純孝的皇帝!本宮……哀家派個人回孃家都不可得,倒被他拿去換了名望!心思詭詐,太上皇所言不虛也!他如此作爲,何以能承天下望?”

殿內諸人聞言,面色無不劇變……

“太后,這八成是那賈環的奸計!先前奴婢還納悶呢,他既然拘了劉昭容,怎地會放過奴婢。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周昭容被賈環戲耍了一天,心都快氣炸了,恨的咬牙,此刻便在太后面前告他一狀。

倒是皇后下首的一位老太妃皺眉道:“此事也不能全怪賈環,分明是你藉口要去藥王廟給太后祈福,若非如此,他們還能強拘着你去嗎?你若直言要去國舅府,未必就有今日之事……”

周昭容聞言面色一變,看了眼那位老太妃後,見上頭鳳榻上的皇太后老眼中也射來怨憤不滿的目光,心裏頓時一驚,忙哭道:“太后哇,奴婢先前也不知賈環會放人出去啊!

地平線上的莊園主 他帶了那麼些兵,奴婢一時間想不到它法,才找了個藉口。

不是奴婢無能,實在是……小賊太奸詐啊!”

“那你就再走一趟,明着說,哀家派你去國舅府!哀家倒想看看,他還敢攔不敢攔!”

皇太后恨聲道。

說着,眼神還極爲凌厲的看向了一旁的董皇后和賈元春。

兩人卻都垂着眼簾,面色恭敬,心裏腹誹不已……

這個老太太真是魔怔了。

太上皇駕崩,就算裝,你現在也得裝的悲傷些啊,怎能因爲小兒子被拘,就昏成了這般?

不過想是這樣想,可兩人心裏多少也有些觸動。

這就是宮裏啊。

天家無親情,更何況是夫妻之情?

在這個女人年過三十就可自稱老嫗,甚至就可做祖母的年代。

大清貴人 過了三十,基本上就再難侍寢皇帝了。

剩餘的日子,只能熬在佛堂裏,與青燈古佛常伴。

其實不止是帝王家,一般的世家豪門差不多大都如此。

十五曰豆蔻,十六曰破瓜。

女兒家最美的年紀,就是這兩個年紀。

碧玉破瓜時,也是女兒家最受寵的年紀。

過了二十,就漸漸淡了。

爺們兒又去尋找新的豆蔻少女了。

過了三十,就更不用提了,一個月能照一次面都是好的……

世情這般,又何來的夫妻之情?

皇太后比太上皇小十多歲,今年也有六十六七了。

可守活寡卻守了三十多年……

因爲縱然太上皇讓位後,龍首宮裏也從未少過每年進秀女……

有那麼多洋溢着青春氣息的美少女,太上皇又怎麼可能碰她這種老黃瓜……

因此,也不怪皇太后對太上皇的駕崩,沒有太多傷感。

只一心想替幼子忠順王張目。

只是,她難道以爲,派人去了國舅府,就能翻盤嗎?

許多人心裏都在哂然,但面色卻依舊恭敬,悲慼。

這是必須的套路……

……

夕陽西下,西邊的火燒雲映染了整片天空,也染紅了大半皇城。

血紅的光芒鋪灑在宮城裏,也暈染在了賈環身上。

他看着面前賠着笑臉,要再次出宮的周昭容,淡淡道:“昭容剛回宮,又要去祈福?”

周昭容忙搖頭道:“寧侯,奴婢這次不是去祈福,是太后娘娘因思太上皇犯了心疾,又想起國舅也上了歲數,想念的緊,便派奴婢去瞧瞧……”

賈環點點頭,道:“也是應該的,不過今日天晚了,宮裏快要落鑰了,昭容明天再去吧。”

周昭容聞言忙道:“不可不可,寧侯不知,太后心裏難過的緊,命奴婢無論如何,今日都要去國舅府走一遭。”

賈環聞言,眯起眼看周昭容,道:“非去不可?”

周昭容賠笑點頭道:“非去不可。”

賈環聞言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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