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貧道並非什麼棋藝大師,倒不如說,貧道的棋藝十分的差勁…差勁到小狐狸都能完虐貧道。」

石虎面色一僵,勉強笑道:「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李雲淡然一笑,擺手站立,一副高深大宗濕的模樣,說道。

「貧道的意思便是,精通圍棋的少年石虎,是不可能敗給貧道這臭棋簍子的。」

石虎算是聽懂了李雲在說些什麼了,腦袋偏過去,含糊不清的說道:「我…我沒聽懂什麼意思。」

李雲沒有搭理石虎這近乎無理取鬧的狡辯,而是直接朝著山上走去,說道。

「隨貧道來吧,你不是也要上山嗎?剛好,我們順路。」



焚香古剎,飄渺雲煙,在這龍岩山上,傳來一陣陣的佛經吟誦的聲音,清神寧心。

李雲一個道士,出現在著俄佛寺的門口,讓看門的小和尚微微一愣,不過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同樣點頭施禮。

這是開放的佛寺,接受朝拜,只不過香火寥寥,沒有多少人來參拜,倒也落了個清靜。

「阿彌陀佛,這位道友有何貴幹?」為首的一個老和尚雙手合十道。

李雲同樣回禮,說道。

「福生無量天尊,是這位小居士要尋人。」

一旁的石虎是有苦說不出,臉上帶著苦笑,沒有說話。

老和尚在看到石虎的時候眼神一愣,抹著雙眼,好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最後再三確認,才狐疑的說道。

「貧僧大概知道是什麼人了,跟貧僧來吧…」

老和尚帶著李雲還有石虎進了後院,相比起大林寺來說,這寺廟可以說是寒酸的不行,里裡外外都透露出貧窮的氣息,不過相對的,這開放式的寺廟居然比起大林寺這半封閉的寺廟更加有【佛】的韻和清靜,李雲聞著這味道自己的心都靜了下來。

這是真正的佛廟,有真僧的寺廟。

木魚敲擊的聲音,還有清掃的聲音,一個年輕的光頭和尚正認真的清掃著地面的落葉。

「圓空,有人來看你啦。」

這喚作圓空的光頭和尚微微一愣,轉身就看到了一臉微笑的李雲還有面目複雜的石虎。

小和尚圓空,和站在那邊的石虎長得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區別僅僅就在於一個是光頭,一個是短髮而已。

圓空苦笑一聲,還是雙手合十,以一副出家人的姿態說道。

「阿彌陀佛…」

「你不是說你沒有家人了嗎?有紅塵牽挂的人,是不能出家的,你這是壞了規矩。」老和尚語重心長的看著圓空和尚說道,他看的出來兩人是雙胞胎,既然有雙胞胎在那就代表著有家人在,有家人有牽挂的出家那是不行的。

面對老和尚的責難,圓空雙手合十說道。

「師傅,關於我犯欺戒的事情,請師傅責罰,不過,我的確是不得不這樣做的苦衷。」

圓空和尚跪下,態度十分的誠懇,心中是向佛之道亦是堅,老和尚在看了片刻后,便嘆氣轉身離開。

「趕緊處理完家事吧,今晚你得負責做齋菜呢…」

「多謝師傅…」圓空面色一喜,看來自己並沒有被逐出寺廟。

老和尚離開后,李雲便看著圓空直截了當說道。

王爺站住,重生嫡女要強嫁 「為何出家?」

「想放下屠刀。」

「從未拿起屠刀,談何放下?」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帝少大人羞羞愛 圓空一臉複雜道。

「貧道當然知道…你,從未有過拿起屠刀來。」李雲一臉淡然的看著眼前的圓空說道:「不是嗎…石虎。」 「得趕緊解決…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馮翠感覺自己心中的不安在逐漸的放大,特別是想到李雲臨走之前那一抹莫名的微笑時,心中的不安則更加旺盛。

戴上塑膠手套,戴上口罩,看著玻璃罐子力的屍體溫柔的說道:「老公,我這就帶你離開,這就帶你…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阻礙我們的幸福,阻礙我們一家人的幸福,等著哈。」

就在馮翠準備上手的時候。

咚咚——

一陣陣敲門聲傳來,馮翠面色一僵,十分緊張,沒有選擇出聲,假裝不在家。

咚咚——

敲門聲還在響起,沒有急促的意思。

「你好,我們是順風快遞的…我知道有人在家,收件人是石虎是吧,聽說是很重要的學習資料…」

咚咚——繼續敲門,沒有離開。

很重要的…孩子的學習資料…

良久之後,馮翠猶豫了一下,沒有假裝不在,而是大聲說道。

「抱歉,我剛剛肚子疼在廁所沒聽到,你有什麼東西放在門口就可以了,到時候我上完廁所會去拿的,謝謝了啊。」

門外的聲音用十分敬業的語氣說道。

「不行哦,這樣我們會被罰的,咱們順豐快遞有規矩,你一定得簽收才行,我可以等,等你上完廁所吧,咱不著急,現在門口玩幾把遊戲也行…」

說完門外還傳來一陣陣打遊戲的聲音,三殺,四殺,五連絕世,聽起來真像是在偷懶的快遞員。

覺得外邊是真快遞員之後,馮翠的心稍微的放鬆下了一點兒,想要繼續料理著眼前的屍體,然而門外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將聲音直接外放到極限,導致馮翠心神不寧,無法認真操控眼前的鋸子…

在遲疑片刻后,馮翠小心翼翼的摘下了口罩還有還有手套,躡手躡腳的將房間的門關上,保持著平靜的臉色去打開大門,用最平和的笑容說道。

「抱歉,讓你久等了…」

剛打開大門,迎接她的不是順豐快遞的快遞員小哥,而是一個個身著警服的大漢,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馮翠感覺防不勝防。

「你家涉嫌藏毒,請配合我們的調查,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接下來所說的一切將成為呈堂證供。」

王青二話不說,帶著兄弟們就進門,馮翠立刻激動的撲上來,不準人進去,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這門很粗暴的就被打了開來。

直接朝著房門走去,散落一地的香料,藥劑,還有那被處理過,正浸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屍體。

所有的一切,都呈現在了王青等人的面前。

「嗯,看來這就是你【失蹤】多年的丈夫呢…」王青淡然說道,內心早就對李雲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房間里是真的有屍體啊…

面對被揭露的事實,馮翠也只能是頹然的癱軟下來,只能認命。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還要破壞我的家庭,明明我們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跟那個小瘟神一樣,為什麼要破壞掉我們幸福的家庭,為什麼啊!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徹整個樓道,很多吃瓜群眾都出來看熱鬧,然而事實就是事實,面對眼前的屍體所在,任何辯駁都是蒼白無力的。

很快,法醫來到了現場,檢查一番過後,發現這屍體的確是在五年前被人殺害,死因是背部的一道刀傷,直插入心,一刀斃命,果斷決絕。

「都是瘟神的錯…都是你們的錯,都是你們的錯…」馮翠激動的說道,依然下意識的就將這怪罪到石燕的身上。

「我還都是時辰的錯呢,這甩鍋技巧可真不是一般的溜。」一旁的小警察嘀咕道,轉身看著王青說道:「看來這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咋先把她帶回去再說吧。」

馮翠依然神色激動的拒絕被抓捕,想要朝著男人的屍體跑去,好像想要掩蓋什麼又好像解脫了一樣。

很複雜,王青很難理解這樣的情緒。

隨後王青聽完負責搜查的同僚簡易報告后,盯著這男人的屍體淡然道。

「不,已經說出來了…我大概能猜得到為什麼這男人會被做掉了,嘖嘖…你們倆夫妻真是人渣中的人渣啊。」

……

「福生無量天尊,讓貧道來猜猜,你所說的放下屠刀究竟是什麼意思吧。」李雲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神色恬淡清雅,即使在佛寺里,也能很好的和周圍的氣質融合在一起。

道法自然,圓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詞。

石虎則是坐在了圓空的旁邊,一副認命了的樣子。

看著這坐下的石虎,圓空苦笑道:「我說過你不要來找我的,可你還是來了…」

「可…可我很不安…」【石虎】扭扭捏捏的說道。

圓空只得嘆氣,雙手合十背誦佛經,這佛經背誦的十分的流暢,不像是最近才加入寺院的樣子,顯然是早早就已經背誦好。

看起來像是一心向佛的樣子…

「阿彌陀佛…」

李雲默默的聽著圓空背誦經文,內容幾乎都是表述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的想法,從頭到尾,都在表述著對人間無戀的意味,從氣質上來看,和九善和尚累死,然而九善和尚是發自內心的善,這人發自內心的,是想要贖罪這一份心情,他想要為了自己做下的什麼事情而贖罪。

從當時石燕的精神狀態來看,這是有可能的,畢竟經歷了學校家人的歧視,變成這一副模樣也是無可厚非。

念誦完經文後,圓空嘆氣道:「阿彌陀佛,這位道長,有話的話不妨直說,如果能說的,我能如實回答,但我有一個請求…可不可以不要將我在這裡的事情說出去,特別是我的母親。」

圓空用一種懇求似的眼神看著李雲。

李雲沉吟片刻后,淡然道。

「當然可以…圓空…不對,應該叫你石虎吧。」

圓空雙手合十,沒有否認說道。

「我父親死了…」

「貧道知道。」

「是我殺的。」石虎一臉平靜的訴說著這事情。

沉默片刻后,李雲指著身後的【石虎】,也就是石燕道。

「不是你殺的,是她殺的。」

…..

…..

「你…沒有…」石虎眉頭抽搐的說道,這下子是真的慌了。

「貧道能夠看穿謊言,你們在說謊這方面實在是太過於生澀了,處男的撒謊就好像可樂上的浮冰一樣顯而易見。」李雲看著圓空還有身後剪了短髮的石燕說道:「關於令妹殺掉父親的原因,貧道大概也是知道的,不就是失去一切后獸性大發想要對妹妹出手,然後被反擊殺掉不是嗎?」

父親想要侵犯妹妹,結果妹妹舉刀反殺,哥哥苦於沒有保護好妹妹所以長大出家償還妹妹的罪孽,這劇情李雲從石家那縈繞不去的怨念和孽就能看得出來,那個男人死後八成連畜生道都入不了,要下十八層地獄洗刷刷最後被鍾馗吃掉的那種程度。

眼見事情已經敗露,圓空搖頭嘆氣道。

「不,恰好相反,是父親想對我出手,被小燕阻止了…當時,是小燕保護了我,很可笑是吧,作為哥哥卻被妹妹所保護。」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木魚聲滴滴答答,李雲感覺自己十分尷尬——

「咳咳…」

突如其來的騷,閃了李雲的腰,臉上的表情雖然毫無波動,但內心的波動不是一般的大,合著剛剛自己裝逼裝了半天還特么猜反了…

「叮,恭喜宿主裝逼失敗,獲得本系統的嘲笑一枚。」系統冰冷的提示聲響起,這充滿惡意的聲音簡直蛋疼。

圓空不知道現在的李雲有多麼的尷尬,而是繼續說道。

「我的父親,他是一個人渣,徹頭徹尾的人渣,欠債,酗酒,賭博,無惡不作,即使是在做生意那些年裡,也依然是一個到處欠款的賴子…唯一不同的是,母親很愛他,很愛這個人渣,這個只為尋求刺激,吸毒賭博樣樣都沾的人渣。」

「那一天,這位父親想要對我出手,我無膽,也無力抵抗,在那時候,我的妹妹出手了…她懂得反抗。」圓空一臉溫柔的看著石燕說道:「那一天後,母親就病了,病到覺得我父親還活著,同時對殺掉了父親的妹妹十分的厭惡…明明是妹妹保護了我,明明父親才是錯的那一方,可在母親看來,都是妹妹的錯。」

「我無力改變,無力阻止,我的妹妹因此而變得內向,我擁有了一切,而我妹妹承受了一切,我不能…不能再讓我妹妹這麼活下去,我拚命的活著,活出最好的風采,努力的活著,用盡全力的活著,就是為了給她留下最好的石虎,她用我的身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結果,不必再承受瘟神的名,不必再承受殺人的罪,不必再承受他人的白眼,以被人憧憬的【石虎】之名活下去…」

剪了短髮的石燕護在了石虎的面前,這個懦弱,在家裡,再學校都被欺負的妹妹,在有人對她哥哥有威脅的時候,會挺身而出站出來…

有時候像妹妹,有時候像姐姐,這就是石燕,能夠再最弱小的時候,爆發出最大勇氣的女孩兒。

「你覺得貧道會去揭發你們嗎?」李雲笑著看向這兩兄妹。

兩兄妹猶豫,沒有說話,心裡其實都覺得李雲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揭發他們倆,像對待殺人犯一樣供出去。

圓空覺得,被揭發或許也是一種解脫的方式。

「天道輪迴,因果循環,那位居士孽障纏身,死有餘辜,貧道自當了解,作為警察的他們也能理解這事兒。」李雲笑著說道:「貧道不是說過嗎?你們從未拿起屠刀,又談何放下?」

圓空還有石燕站在眼前,李雲能夠感覺的到,身上的因果纏線,那能夠屏蔽天目的道具沒有產生作用。

他們的身上,沒有孽,無孽,便無屠刀。

「那你…」

李雲笑而不語,轉身看著這佛門古剎。

普通的佛,普通的寺廟,普通的僧人,普通的方丈,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地方。

當然,也僅僅只是表面上的普通而已,李雲已經知道為什麼這個地方無法被天目探查。

不再看向寺廟,李雲單手指天。

「因緣而來,因緣而去,貧道因你的緣而來到此處,自然也應當應你的緣。」一道光芒閃過,白色的長劍從天而降。

兩兄妹就這麼獃獃的看著這從天而降的長劍,上邊用古文雕刻著【斬心】兩個字。

周圍的時間已經停止了流動,只剩下了一把劍,一個道人。

「你可曾知道一式從天而降的劍法?」

「你…你想幹什麼…」石燕下意識的擋在了石虎的面前,無論眼前的情況多麼不可思議,可手中拿著長劍這種危險東西是最真實的。

李雲則是一臉淡然,看著石虎…現在的圓空說道:「你真的願意放下一切?放下和父母的羈絆,馮翠對你扭曲的保護欲還有恨意,這些,你真的願意放開嗎?貧道可以斬斷你們之間的因果,讓你了無牽挂,能夠真的做到四大皆空,佛門出家。」

本來李雲覺得再原則上是不會主動使用斬心劍的,然而今天的情況實在是有些特殊,將石虎和他母親,父親,家庭徹底的斬斷開來,才能讓他的心【放下屠刀】。

屠刀從來就沒有放下,這並不是指石虎的屠刀,而是石虎父母的屠刀,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