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李淵有些尷尬,李閥這次臉可是丟大了。

好在他沒聲張,就告訴了梵清惠,畢竟梵清惠這等人物和李家毫無衝突,而且梵清惠所代表的勢力是和石之軒敵對的,將事情和她合作,纔有希望拿回剩下的九色蓮。

梵清惠考慮很久,還是斟酌着和李淵商量一番,所以也告訴了宋缺。

“功效有這麼好?”任文萱問道。

李淵說道:“二十年前我父中了絕心丹,用它解了。”

絕心丹是劇毒中的劇毒,對宗師高手也有莫大的傷害力,只要這毒進入體內,必死無疑。

任文萱確定她的蠱針刺進了他的眼睛,眼睛周邊神經系統應該已經破壞個徹底,就算解了毒,也早就被毒摧毀了……不過照他那麼說,那麼九色蓮可以補精氣精血那也是真的了?

這應該是天材地寶的靈物了,精血也能補……真是逆天的東西。

要補回當初天魔解體所消失的精血,那五片想來不夠吧。

“那天發生了何事?”梵清惠對於石之軒如何瞎的,還是有些不知具體,她問宋缺道。

任文萱微微皺眉,這梵清惠似乎有些不對,似乎特別關注宋缺。

她冷淡地說道:“沒什麼,就是他中了我的暗算而已,毒是十幾種蠱毒匯聚而成,我自己也沒有解藥。”

說完,她看來宋缺一眼。

梵清惠期待地看向宋缺,希望得到更具體的消息。

宋缺考慮道:“阿萱用的是針,針上帶着劇毒,兩枚刺入了石之軒的眼睛。”

“真的?”梵清惠驚呼道。

任文萱不高興地看向宋缺。

“如果是這樣,石之軒的眼睛在針入眼那一剎那就壞死了,什麼解毒的東西都沒用。”李淵篤定的道。

九色蓮也是沒辦法讓壞死的眼睛重生。

任文萱輕哼一聲,這還要他說嗎?

“那他要九色蓮……”

任文萱淡漠地說:“增加功力而已,他的不死印法的破綻就是功力,還有就是補足天魔解體的精血……”

她在知道九色蓮的效果的時候就猜到了,當初她看到石之軒的破綻,石之軒自然會更清楚,如今,她害他這麼慘,又怎會不想辦法補足這破綻?

“所以,你家的九色蓮八成找不回來了。”任文萱說道。

李淵臉色青了青。

這樣的至寶,是不會捨得用來增加功力,而是用來救命的。

梵清惠卻注意到天魔解體*,看來那一天很激烈,他們兩個聯手竟然能夠讓石之軒用出天魔解體*,實在讓人震驚。

“聽也聽了,宋郎,我們回嶺南。”任文萱忙說道。

已經恢復的石之軒,還留在這裏做什麼?她現在可不宜動手。

梵清惠皺眉,她不是恨不得殺了石之軒,怎麼現在主動求去,還要帶走宋缺?

李淵臉色不好看,不過他清楚任文萱的話不好聽,但是卻是大實話。

“趙小姐,你不報仇了嗎?”

任文萱故意笑道:“不急不急,我都等了十三年,再等十三年也一樣。”

“你可知,等到石之軒適應眼瞎,以後機會更少,如果他突破到半步破碎境界,精神力可以代替眼睛,那時候更不好對付。”

任文萱幽幽地道:“你難道就覺得這多兩個月過去,能在重重高手守衛下盜走李閥主家的至寶,他的瞎眼還沒適應?”

梵清惠頓時一窒。

石之軒天縱奇才,就是眼睛真的看不見了,兩個月的時間對他的確足夠了。

石之軒的確是很重要的事,此外就是她的情關未堪破,如果宋缺回了嶺南,就不好辦了。

“走吧。”任文萱這次主動去拉宋缺。

宋缺頗爲審視地看着任文萱。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讓阿萱對石之軒的態度變得那麼快?

任文萱沒拉動,又用了一把力。

看到他的目光,她鬆了手,這是在懷疑她了?

這感覺真不好?

“也行,你就呆在這兒吧。”她冷笑道。

脾氣來得真快。

李淵心中有些同情地看宋缺,攤上這樣一個反覆無常脾氣不好得妻子,這日子可不好過,再漂亮有什麼用……聽說宋缺還不納個溫柔的……

梵清惠忍不住看向宋缺,宋缺聲音嚴肅道:“阿萱,坐下。”

任文萱根本不會聽,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一家之主完全沒面子可言。

李淵連忙低頭,他沒有看見。

李神通眼神傲然,似乎對宋缺不大待見,一個女人都管不住。

李淵見狀,這個弟弟,真是年輕不知天高地厚。

梵清惠道:“宋公子?”

宋缺有些煩躁,面上不露,最終還是起了身。

“石之軒的事一有消息會告知二位。”

李淵點了點頭,他知道不可能拿回來後,這時候反而沒之前那麼緊張憂慮了。

敗家子別惹我 梵清惠也只得點點頭。

不過那趙萱態度也太奇怪,看來需要好好查查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和石之軒有了什麼交集?

任文萱出了宅子,心頭有股暴躁的情緒。

懷孕的母體易煩易怒,真是沒說錯,現在出來平靜一下,她感覺自己的狀態格外糟糕。

突然,她停下腳步,很快就全身心防備起來,並在頃刻間向着前面拐彎處揮出一掌。

沒有人,不過就在她人到了拐角處,牆被打破,一股巨大的力向任文萱涌來。

任文萱反應極快,迅速飛退,順着旁邊的牆退向高空。

人到了高空後,比那股力快一步,所以,牆毀了,她的人還沒有事。

這時候,人已經顯露出來。

石之軒穿着一生儒袍,眼睛看起來的完好的,不過這時候對她下殺手時,臉上沒有了微笑,有的只有陰沉和殺機。

要說石之軒對之前任文萱有多恨,其實並不見得,只能說是一種逃脫他掌控的自卑感,讓他記憶深刻,進而壓抑成了執念。

他一直認爲,也就僅僅如此了,可是這個執念能毀了他的眼睛,逼迫他自爆,執念進一步加深,毀他眼睛的恨原本不算什麼,但是加深的執念就讓他變得刻骨恨意了。

半空的任文萱身子有些顫動,感覺剛纔那麼劇烈拼動,小腹有些不好受。

“宋夫人有喜,石某特來恭賀。”石之軒冷漠地笑說。

任文萱卻有些慶幸,他現在才查到,如果是昨天……不由分說便急速奔逃,奔逃的方向當然是原本宋缺所在。

冷魅總裁,難拒絕 石之軒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但是他因此突破了精神力層次,雖然沒有達到大宗師,但是卻已經比之前高上一些,能夠讓他變得更敏銳。

他借用這敏銳的五感,根本就像個雙眼完好的人一樣追逐過去。

他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在石之軒手裏逃,真是很悲劇的一件事。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她覺得小腹在下墜,她擔心的厲害。

終於前面出現熟悉的人,任文萱從來沒有如此的劫後餘生的喜悅感。

石之軒卻在瞬時之間走了,宋缺想追都追不上。

他抱住任文萱,見她臉色發白,一便去看她的身體是否受傷,一邊去摸她的脈。

強烈推薦: 宋缺一摸到任文萱的脈象,整個人都是一僵。

隨後迅速地看向任文萱,手指再搭上去的瞬間,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緊張起來,似乎怕剛纔的脈象是幻覺。

任文萱感受到他的手指有着微不可見的顫動,聲音也軟和起來,說道:“昨天剛知道的,去醫舍看了看,估計被石之軒盯上了,大夫說,我一身極陰真氣對孩子不好,所以我想回去了,免得傷了……孩子。”

宋缺聽到最後兩個字,終於鬆開了脈,不過手沒放開人。

他覺得之前的奇怪有些罪大惡極。

看着任文萱微微發白的臉,他這會兒也忘記這是不是光天化日了,將人抱在懷裏。

是要爲人父的喜悅,也是在對自己剛纔的心理的愧疚,還有便是對阿萱的愛意了。

阿萱終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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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文萱被他摟住,終於感覺到些許的安心。

這時候離得距離有些近,梵清惠和李淵李感受到真氣碰撞聲,也終於趕過來。

遠遠看到這兩人相擁,不由地對視一眼,重視規矩的宋缺竟然還有這麼一面。

任文萱微微推開他,面向來人。

宋缺沒敢牴觸,不過手是緊拉着的。

“剛纔是石之軒?” 嫁給薄先生 梵清惠走近問道。

任文萱看了宋缺一眼,淡淡點頭:“眼睛對他沒有影響,我想現在不適合對付他。”

“發生了何事?”梵清惠直覺有問題。

石之軒就是再恨任文萱,也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對任文萱下手。

畢竟,她們就在附近,不符合他的本性。

任文萱沉默不語。

宋缺對兩人拱了拱手:“拙荊有妊,今日便欲趕回嶺南,還請兩位見諒。”

難怪……梵清惠看了一眼溫順的任文萱,原來是有身孕了,身子不便,所以石之軒纔對她窮追猛打,她不得不放棄追殺石之軒,而且急着回嶺南,看來她對這個孩子很重視。

這下她算是徹底放心了。

到了這個地步,她怎麼可能再脫離宋閥回去陰癸派。

又看向宋缺甚是小心的模樣,梵清惠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李淵客氣地向宋缺和任文萱兩人道喜。

宋缺真的很高興,驚喜來得極快,讓他現在的心還在顫動着的。

這時候和李淵說話,語氣較之前不知柔和了多少倍,讓李淵有些感嘆。

“石之軒現在盯着宋不放,賢伉儷還需多加小心。”李淵說道。

任文萱謝過,不過,她覺得也沒什麼可怕的。

比之之前一人,現在安心得多。

梵清惠說道:“清惠正好欲回川蜀,正好和二位一路。”

任文萱看了宋缺一眼,宋缺笑道:“不走川蜀。”

拒絕的意思顯而易見。

梵清惠沒再提議,說道:“那祝二位一路平順。”

宋缺攬着任文萱很快走了,梵清惠看看周圍的亂石,雖然她並不向着陰癸派,可是卻也牴觸靜齋啊。

宋缺看來是受她的影響越來越大。

她輕嘆一聲,罷了,已平,也沒必要在攪合進去,隨他們去了。

至於……梵清惠已經將些許的欣賞和好感種下了情意,回去靜齋慢慢參透吧。

石之軒……瞧着他今日這般衝動的舉動,她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麼急切根本不像他謀定後動的手段,可見

他已經到了非殺祝玉嬋的地步,什麼仇恨都能慢慢報,可是他這般急切,想起秀心所說,他的執念已經威脅到他心境的進度,也就是說這祝玉嬋一天,他的執念難消,境界就難上升了。

祝玉嬋這麼說不急,顯然也是意識到這種情況,所以以保住自己爲重,急切地趕回嶺南。

休息了片刻,宋缺的真氣源源不斷輸入任文萱體內,他的真氣中正平和,對她有益。

任文萱的感覺好多了,臉色也恢復了常態。

宋缺將人扶起來,低聲說道:“以後有什麼事和我直說,今日若非趕來的快,你……”

任文萱斜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以爲你沒來,我會有事?”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她是不會有事,但是真的硬拼下去,這孩子就不一定了。

宋缺心有顧忌,語氣還是挺軟和的,說道:“好了,我不說便是。”

任文萱見他模樣,心氣順了些,她說出自己最真切的想法:“我其實不想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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