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莊改制之後,宮內的進項就少了許多。雖說宮內名下的各個工坊盈利不錯,但是那些盈利都被投入到了擴大生產中去了。也許過個幾年,這些工坊都會成為下金蛋的母雞,但是現在不過只是雛雞罷了。

宮內的太監們無兒無女,如果沒有得到外委的任務,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吃那點皇糧。宮內的進項多了,大家手頭就寬裕些,進項少了,大家也不敢抱怨,畢竟現在的皇帝可不是個好惹的。

汪逢元提出先在江南布局的提議,那些內臣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能想著儘快讓銀行盈利,這實在是忠心任事的表現。至於把其他地方稍稍拖后一些,那也不代表他們違背了崇禎的意思。

緩建不等於不建么,條件成熟的地方先搞,不成熟的地方后搞。這不就是陛下所說的,要用唯物論去指導我們的工作么。

在一番運作之後,大明中央銀行的人力和物力資源,便大幅度的向江南地區傾斜了。

短短3個月,胡廣元這些經營典當行的徽州商人便意識到,銀行實在是他們的大敵啊。

他們這些典當行手中的優質客戶,同樣也是銀行所要爭取的優質客戶。

而銀行除了提供低廉的利息之外,還提供了一種信用擔保的憑證,可以讓這些商人們不使用現金,就能完成交易。

這不僅大大的減少了銀行的儲備金的要求,還為那些商人們降低了貿易成本和縮短了交易時間。

依託著朝廷的信用,銀行很快就搶走了他們手中最有價值的客戶,剩下的都是風險極大的對象。

雖然他們二十七家典當行聯合起來的財力,足以壓倒剛剛成立的大明中央銀行。

甚至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讓擴張過快的中央銀行陷入擠兌的風潮中去,但是這種事情他們也只能想想而已。

寧波、紹興的典當業是連徽商都擠不進去的圈子,這裡的典當業牢牢的被本地商人所把持著。

當大明中央銀行在這兩地設立了網點之後,當地的商人準備要教訓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者,讓他們自動退出這一行業。

寧波幾家典當行聯合起來,連續幾天向大明中央銀行寧波支行抵押了12尊1公斤重的金佛,他們還洋洋自得的吹噓,他們準備了300尊金佛,要讓寧波支行自動關門為止。

然後在大家準備看熱鬧的時候,這些典當行背後的東家,迅速被官府派人請去談話了。大家都不清楚他們談了什麼,不過這些東家出來之後,便主動向寧波支行存入了100萬兩銀子,並公開表示,大明中央銀行信用卓著,乃是值得信賴的銀行。

事情的變化過於突然,這讓想看好戲的商人們跌破了眼睛。不過這件事震懾了不滿銀行的眾多典當行,讓他們明白對付大明中央銀行,用盤外招是不可行的。

胡廣元等二十七家典當行不能坐視,自家的本業就這麼被這個什麼銀行鯨吞蠶食。他們商議許久之後,決定依仗同為徽州同鄉的條件,要讓汪逢元分他們一杯羹湯。

上京之前,胡廣元等人商議著,最好的條件就是拿到51%的股權,只要能拿到銀行的主事權,再加上一些銀子也無妨。

最低要求,也是換取45%的股權,雖然拿不到銀行的主事權,但是先把腳踏進去,也未嘗不是沒有機會翻盤的。

以銀行在江南地區的迅速發展,這筆生意並不會吃虧,誰讓他們當初判斷失誤,沒有在第一時間加入銀行的籌建呢。

但是汪逢元給出的25%股權,完全把他們的設想都給打碎了。然而就此罷手,大家返回家中,今後江南的典當生意就等於要拱手讓人了。

放棄了典當行生意,他們的家族和為他們家族服務的那些僕人們,今後又該以什麼為生呢?站在庭院中的一干人等,心中都浮起了一層陰靄。 諸事之機,往來有兆,臨時參斷,隨事佔知;揚帆風順,無往不利,持梳理髮,求取自通,逢人指路,百事如心;見客寬衣,一身無累,笠飄水畔,泣象分明;羊跪火前,美事自成,牛橫臥棚,牢災難逃;此名曰:徵兆。——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八卷。

……

看的出,白世寶話一出口,直叫‘酆都大帝’陰天子折了面子,有點掛不住臉兒。

“哎呦!”

崔判命見狀急忙撲到殿前,馬上張口打圓場,向白世寶叫道:“小子!過河不拆橋,念着你救難有功,這可是陰天子賞你的‘優缺兒’……你這職位沒人管你,你也不管人;既沒長事栓着,又沒短事擾着;有零錢常花,有整錢常給,比起冥府當役當差的自由自在得多,不受氣不受管還不受制,何樂不爲?”

“不受管.制……”

白世寶不知‘陰陽通使’是何職缺,聽着沒實權,倒像是個虛職。

這時,崔判命又朝白世寶擠了一眼,急道:“小子!信我的,你這是好命又賺了好運,還不快磕頭受領?”

白世寶沒吱聲,也沒磕頭,愣在原地走了神,腦袋裏炸了窩。腦中好像有東西左轉右轉,一通亂飛,忽悠來忽悠去地一陣鳥叫聲直灌雙耳,心裏更是亂七八糟的靜不下來,嘴上嘟囔道:“我若是領了官職,豈不是如同‘籠中鳥’一樣。不得自在……”

“‘籠中鳥’又怎麼?”

崔判命說道:“‘籠中鳥’雖不得自在,卻天天有人伺候着吃喝,總比‘林中鳥’空肚子亂飛強。一個地方歇不住也呆不久,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無家可歸有家難回!”

“無家可歸,有家難回……”

崔判命的這一番話,直說到心坎裏,正合上白世寶的現狀。聽得白世寶好不自在,當下猛一擡頭。朝陰天子叫道:“命我領了,職我擔了。只不過……我有三件事兒,希望陰天子能夠應許!”

嘶!

殿內衆鬼王連同大小鬼差聽得是清清楚楚,都像是掉進了大水坑似的,摸不着邊兒。紛紛暗叫道:酆都鬼城是什麼地方?平日裏字字都避着忌諱。分量不夠的,誰敢在‘森羅殿’上開碼講條件?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惡鬼附在這小子身上,借他的嘴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敢情白世寶真是不懂酆都冥府的這套規矩——成人都難,鬼能叫你成佛?

沒處找圓滿!

啪!

誰都沒料到,這時陰天子猛把龍袍一抖,雙手壓在桌案上,朝白世寶朗聲叫道:“有些意思……你且說來聽聽!”

白世寶不囉嗦,張口便說道:“第一,我在陽間遇有急難。待我返回陽世時,需在酆都借兵救急!”

“成,再說!”

“第二。望陰天子恩准,日後凡是我‘陰陽道派’走陰的後人,出入酆都能開有便利!”

“便利?”

陰天子一愣,不知何意。

這時,秦廣王在身旁插話道:“這個不難!……待我命‘六部功曹’刻寫‘陰陽符牌’作爲鬼門關的‘通令符’傳給他,日後他通陰走陽時。可以往來無忌!”

“好!”

陰天子聽後點頭道:“這算又成一事,最後一件是何事?”

白世寶頓了頓後。一咬牙,磕頭叫道:“還請陰天子下詔,將設在‘幽冥山’後‘駐.兵殿’的陰兵全部撤走!”

“叫我撤防?”

陰天子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擠到一堆,眼前瞪出‘兩紅門’,當場表情生怒!

崔判命一見更怵,急忙朝白世寶叫道:“小子!這裏可是‘酆都冥府’,不能由這你的脾氣亂來……你這話不平常,可不能亂說,快快收了回去!”

可是:話一說出去,如同潑水,就算撕碎了嘴也收不回來。

只見白世寶開口說道:“禍亂如同心病,平日裏藏在心裏頭,瞧不出來,可一朝發出來再治就遲……眼下正是這個道理,我家祖師爺‘靈道尊’雖稱‘陰陽法王’卻是向來不參與陰陽之事,不知‘酆都冥府’爲何要派兵防他?”

在殿衆鬼聽後,皆是心頭一震!

沒人想到,陰天子在酆都布兵的用意竟然被白世寶看的一清二楚。當下都不敢吭聲,瞥眼只瞧着陰天子,見它要怎麼說……

“陰天子!”

該到使嘴的時候,秦廣王不含糊,邁步上前,一彎腰對着陰天子的耳邊悄聲說道:“我嚼着他這話有些道理。自古‘交善不結惡’,現在我們禍亂剛定,根基還是不穩,若是再碰了‘陰陽法王’的一個黴頭,只怕是防也防不住……

“另外,這‘陰陽法王’佔據‘黃泉路’,平日裏卻不曾踏入我酆都半步,想來也是無事!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們要提防的並非是‘陰陽法王’,而是這‘殿中之人’!”

陰天子明白秦廣王所指,點頭問道:“眼下何解?”

秦廣王回道:“眼下莫不如撤掉駐防的陰兵,再奏旨在酆都昭告,聲稱封‘陰陽道派’的弟子在酆都任職。如此一來,心誠善意,被‘陰陽法王’得知臉上也會見光見笑……當然!剛纔商議的不變,我們封這小子在冥府任職,也算攥着一個‘陰陽法王’的一個軟肋!”

秦廣王的這一番話有些長,卻沒藏着掖着。

將好壞分析的透透徹徹,頭頭是道,字字見真,句句在理兒。聽得陰天子當下豁然,心腦全都明瞭,連連點頭說道:“成,此事就依你所說!”說罷,一擡眼,朝崔判命問道:“崔珏,此人陽壽還有幾時?”

崔判命聽後,打懷中掏出《生死簿》和勾魂筆。端着大筆在舌尖一點,隨後又在白世寶的面前一掃,筆尖慢慢變黑,緊接着,將《生死簿》捧在手上,張口一吹,藍光大放,《生死簿》被‘呼呼’翻動……

慌!

崔判命凝神一瞧,心頭一震,一滴冷汗擦着耳根滑了下去。腦袋裏像是蒸了一屜熱饅頭,多虧冷熱藏在裏邊,別人瞧不出來……崔判命沒聲張,張口叫道:“陽壽還存一十九年!”

“什麼?”

白世寶一皺眉,心裏亂叫,猛擡頭朝崔判命看了一眼。正見崔判命向他眨了一眼,跟着手指微動了幾下,白世寶沒吭聲,心裏有數,暗暗叫道:“沒想到陽世間的一切天機神數生死壽命都在他的這本《生死簿》上畫着……只是,它爲什麼要幫我增壽?”

別人不知,這當兒《生死簿》上記錄白世寶的陽壽已不足五個月。崔判命筆尖未動,悄悄爲白世寶增了一十九年的陽壽!

“報!”

就在這時,打殿外突然衝進來一位陰兵,臉上帶着急相,兩步跨過門檻,‘撲通’一聲跪在殿前,急聲叫道:“報……幽冥山告急!”

陰天子一皺眉叫道:“快說!”

陰兵回道:“稟天子!閻羅王攜‘阿傍阿仿’兩位陰帥前去‘幽冥山’助戰,現已破敵將,現已押解歸來!只是……激戰之時,‘幽冥山’鬼牢被毀,牢中囚魂盡數逃竄,如今冥府八方陣勢已動,陰魂飄散四方,捉不過來,都盡數逃往陽間去了……閻羅王怕陽世遭亂,特命我奔來急報……”

“什麼!”

陰天子一拍桌案,猛站起身來,急問道:“一共逃了多少囚魂?”

“數目不清……少說數百,多有上千!”

殿中衆鬼聽後,當場大驚,紛紛站起身來……

“慢!”

就在這時,秦廣王一擺手攔阻道:“眼下禍亂方定,冥府正需人手修復,衆位先緊冥府之事,至於逃到陽間的囚魂,另有託付……”話說到這兒,秦廣王把臉一扭,向白世寶瞧去,嘴上叫道:“陰陽通使!此事就交給你來處置,如何?”

“來的正好!”

白世寶肩頭一扛,將事情攬下,急忙拱手叫道:“我正需借兵還陽救急,待我回陽世後一招辦齊了!”

“好!”

陰天子在旁聽後當即下令,撥給白世寶陰兵一千,命其速速還陽,親率陰兵押解囚魂歸陰!白世寶聽後不加多說,跪上前磕頭接令,隨後站起身來,大步邁步出‘森羅殿’來……待出殿門後,白世寶下意識的回頭瞧了一眼!

只見有一衆陰兵正在‘森羅殿’外修砌……

白世寶沒想到,經過‘黑白無常’這麼一折騰,‘森羅殿’的門臉被重新擴寬,門坎也被拔高,殿門粉刷修飾一新,改頭換面,殿門上也換了一塊新匾,上書四個鬥金大字:萬事如意!

“你別說……這一變,還真有了味道!”

白世寶正瞧得出神,卻聽有人叫了這麼一句,好似朝白世寶的頭上潑了一盆冷水,激的白世寶渾身一抖。“是誰?”白世寶回神一瞧,正見‘崔判命’崔珏正打殿內走了出來,呲牙笑道:“怎樣?你這官當的可是滿意?”

白世寶一愣道:“這……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判命微微一笑道:“不明白纔是真明白,裝糊塗纔是真糊塗!……別人不知你的心思,我知!”(未完待續) 「…根據以上各省的分別統計,兩京一十三省的耕地總數約為783萬頃。對各地畝產進行抽查測量的結果,其中長江以南區域,平均畝產約為2.6石;長江同黃河之間,畝產約為1.4石;而黃河以北區域,扣除陝西受災地方,畝產約為1石。

淮河以北地區為旱作區,長江以南區域則為水作區,長江同淮河之間,則是水旱作業雜處。

以淮河為分界線,北方地區的耕地種植非糧食作物的,大約佔了耕地面積的7%左右。而南方地區的耕地種植非糧食作物的,大約佔了耕地面積的8%以上。

本年度預計全國糧食產量約為10億石,加工成精糧就是5億5千石。我大明在冊人口6千萬,按照每人每年4石的標準,就是2億4千石。

如果按照這些數據計算的話,今年的糧食應當足夠我大明百姓消耗了。」張瑞圖小心的觀察著崇禎的神色,不慌不忙的讀出了自己手上文件的結論。

讓張瑞圖失望的是,聽了這份內閣關於崇禎元年糧食收穫的報告文書後,崇禎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這讓他也吃不準,自己是否要支持這份報告的結論。

今天的內閣會議,是九月份的最後一次。年初朝廷要求各地重新丈量耕地,並保證糧食的種植面積,且核定各縣人口及糧食畝產。

到了九月中旬,有九個省份的官員交上了自己的調查報告。雖然只有一小部分官員老老實實的下去統計了本縣的情況,大多數縣官只是讓幕僚重新抄了一份往年的黃冊,不過從這些上報的數據里,已經讓人看出了不少問題了。

這次調查報告的結果,是各縣直接向內閣申報的,所以地方大員們並沒有過多的關注。他們自然也就沒有想到,當內閣根據這些數據進行匯總之後,各府、各省所報的數據就出現了出入。

在後世的中國中,某個地區經濟越發達,上繳的財稅越多,主政地方的官員就會被視為能力出眾,他本人也會作為官僚體系中的重點培養對象。

但是在今日的大明,地方上的經濟有沒有發展,不重要;地方上有沒有興建各種有益於國計民生的公共工程,不重要;甚至於地方上出現了災害,主政官員有沒有及時行動減緩災害,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聽從上官的意思,不要給上官找麻煩,特別是不要讓治下的豪族縉紳不開心。大明的官員能夠穩步高升的,可不是那些會來事的官員。

而是那些善於逢迎上官,又能讓地方上的縉紳豪族滿意的官員。所謂官聲,不就是那些縉紳豪族對某人的誇獎之聲么。真正的平頭百姓發出的聲音,又怎麼能傳入到上位者的耳中呢。

再說了,天知道這些豪族縉紳背後站的是那個大人物,說不定是連上官都要點頭哈腰逢迎的人物。得罪了平頭百姓,天塌不下來,得罪了這些豪族縉紳,那麼天也許真的會塌。

如何讓這些縉紳豪族感覺你為人不錯,莫過於輸送利益。對於這些縉紳豪族來說,他們最大的利益也就是田稅和人頭稅這塊了。

只要能減少他們的稅收,縉紳豪族們並不介意拿出一部分回饋官員。而這些官員同樣沒什麼心理負擔,反正損失的是朝廷,受益的可是自己。

再說了,朝廷少收幾個錢,百姓口袋裡不就多了幾個錢么。按照先賢說的,這就叫與民休息,乃是為國為民的義舉。

如果按照朝廷律法,一定要嚴格徵收稅負,一分都不肯拖欠,惹起了地方民怨。說不得他就成了眾人口中搜刮百姓的貪官,成了身敗名裂的酷吏了。

是以,從縣到府,從府到省,最後彙報到朝廷的各地收成和稅收,都是越來越少的。

比如這估算出來的年度糧食產量5億5千石,到了最終彙報時,大約能剩下一半就不錯了。

大明的田賦為30稅1,但是到了今天,各種雜稅合在一起,差不多已經是10稅1了。

如果按照正常稅收,本年度的稅收收入應當在5千5百萬石左右。但最終朝廷能夠收到的稅收,應當在2千6、7百萬石上下,這也和往年的稅收狀況相符。

而這多出來的稅收,就進了地方官吏和豪族縉紳的口袋。只不過以往沒有數據統計,所以大家知道地方官員瞞報稅收,給自己撈取好處,只是沒有預料到匯總起來會有這麼驚人的數目。

當這份資料匯總到張瑞圖手中之後,他頓時額頭直冒冷汗,徑自去找了首輔黃立極商議,並沒有向其他同僚透露。

這份資料要是直接捅出去,那就是國初以來的又一起驚天大案,就算他是位高權重的閣臣也難以全身而退。

但是想要瞞下這份資料,又絕無可能。當各縣向內閣彙報時,宮內已經讓人抄錄了一份,顯然皇帝手中已經掌握了這份匯總資料。

不管是黃立極還是張瑞圖,都沒有為那些官員陪葬的心思。也許皇帝不會懲治天下的官員,那樣的話崇禎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但是皇帝未必不會懲治,替那些官員們隱瞞的他們,畢竟這可是想要蒙蔽君上。崇禎已經給了內閣諸多權力,如果內閣有人還想剝奪皇帝的知情權,顯然就是意圖不軌了。即便是皇帝處置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為他們喊冤的。

黃立極同張瑞圖商議了半天,決定還是先看看崇禎的反應,再來決定自己的立場。

由張瑞圖在內閣會議上作一個彙報,只討論匯總數據的內容,不涉及到關於縣、府、省三級政府數據出入的問題,也絕不主動提及實際稅收和理論稅收數目之間的巨大出入。

朱由檢的目光同黃立極對視了片刻,便越過了他,停留在了坐在他左側的郭允厚身上。

「郭先生,你是戶部尚書,你對這份報告有沒有什麼不同的看法?」朱由檢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

郭允厚只是遲疑了一下,便開口說道:「這份報告似乎過於樂觀了,比如我大明登記在冊的人口超過6千萬,但是加上隱戶的話,就遠遠超過了這個數目。

戶部之前為了確定北直隸的糧食缺口數額,計算各縣真正的糧食余量,對北直隸各府縣的耕地和人口實際數目進行了抽查。

雖然今年京畿一帶出現了較大的旱情,但是因為陛下年初大興水利和興建京城道路、工坊,使得京畿地區雖然受災,但是人口外流幾乎沒有,全部被京城內的工坊、京西的礦山、還有海河治理工程所吸納了。

因此老臣以為,這次戶部的調查統計應當還是能夠真實的反應,各縣的實際人口數目的。

順天府兩縣、永平府一縣…,我們總共抽查了8個縣。根據對比,實際抽查的各縣耕地數目,超過了在冊耕地數目的12%。而各縣的實際人口,超過了在冊人口數量的3倍。

當然,京畿地區畢竟是我大明的首善之地,這裡的社會環境要比周邊幾個省好的多,因此也許有不少是從周邊省份逃荒過來的。

不過即便是如此,估算我大明的人口數目,應當不會低於一億五千萬。至於所謂的每年口糧一人四石,張閣老未免估計過高了些。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