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易的雙手交叉在一起不安的緊捏住,幾乎是隔幾秒就往裏面看一眼,眉宇間盡是擔心急切,很渴很渴可是連去倒一杯水都不願,他怕他一離開她便醒了,他怕她醒來的時候沒有人第一個衝上去安慰她,他怕,他怕,他怕,失去她。

終於,門開了,幾個醫生從裏面走出來也解下了口罩,神情凝重。

“她怎麼了?”勒易幾乎是跑過去的,一張俊臉全是焦急。

一個女醫生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怎麼當人男朋友的?居然讓你女朋友流產了!”流產這二個字眼蹦進他腦袋裏猶如晴天霹靂,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只聽那個女醫生又語重心長道:“哎,她現在一定很難過,你快進去安慰安慰她吧。”

“爲什麼會流產?”勒易追問道,心情猶如海浪起伏不停。

“懷孕期間過度憂傷,心情壓抑,加上受寒過度所以很虛,以後,很難在懷上了。”那女醫生說到最後嘆了一口氣便離開。

勒易呆呆的站在原地,雙手握緊握緊再握緊,她說,蘇子以後很難在懷孕了,很難……想到這他狠狠朝着牆壁砸了一拳,雙目猩紅,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用了一會兒時間平復心中雜亂的情緒,他輕輕推門而入,白色的病牀上正躺着依舊虛弱的她,黑色的髮絲披在肩頭更襯托出臉頰的清瘦蒼白,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失神的看着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蘇……”他走到病牀旁邊坐下輕輕喊了一聲,漆黑的眸深深凝視着她,有擔心,有關心,更多的卻是心痛。

蘇子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沒有聽到,惘然的動了動,然後看着他:“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她的聲音極虛弱,虛弱的像是風一吹就會消失。

勒易的心沉沉一痛,然後伸手緊緊握住她,他想安慰,可是卻不知從何安慰。

“是嗎?”她又問了一句,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一顆又一顆。

“蘇子。”他沉默了很久纔開口,黑眸定定望着她,啞聲道:“你要撐住,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剛說完手裏握住的手突然猛得顫了下,然後就像受了刺激般要抽走可是他卻用力握緊然後將她整個人也摟進懷中,一字一句:“蘇子,我知道你也不想這樣的,我知道孩子是無辜的,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己經發生的事是無法在回去的,現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保養身體,答應我,好嗎?”

“……”她雙目失神的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淚流滿面,她還能說什麼?她還有什麼能說?!連日來的打擊己經讓她心憔力悴,可是…… 勒易深深親吻着她冰涼的手,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我去給你買一些保養品,你呆在裏面哪裏也不要去,知道嗎?”說完憐異的看着她,有痛,也有愛。

重生之替嫁小娘子 蘇子涼徹的心暖了一下然後輕點頭,勒易又安慰了她很久才離開,望着消失的那個修長身影蘇子想起剛剛他背自己的情景,淚又控制不住的洶涌而落,手摸了摸空空的小腹,她咬住脣輕聲哭着,咬到鮮血流出來也不停止。

對不起,安夜,我們的孩子沒了。

對不起,蘇子,你的孩子沒了。

沒了,緊下來是不是我們的愛情也會沒有?

她想了很久很久,然後纔像想起什麼一般手慌亂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捧在手心的那刻心裏像是壓上了巨石般沉重,深呼吸,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着那一頭傳來的“嘟嘟嘟嘟”聲音,每一聲都像刀一樣凌遲着她,終於,終於,通了……

“安夜……”她纔開口,淚就流了下來,只是,來不及在接着說下去的時候卻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喘西聲,是的,喘西。

“啊啊……唔……啊……”安妮喘西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那麼近,那麼尖銳。

蘇子握着手機的手驀地僵硬起來,淚也凝結了,呼吸停止了,呆呆的聽着手機那頭不斷傳來的聲音。

“夜,不要……哈……啊……”不知是親吻還是怎樣發出的“嘖嘖”水聲以及女子柔///媚到骨子裏的生吟,都在提醒着她那一頭正發生着怎樣的事。

手機“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她的心也在那一刻摔得粉粉碎碎,蘇子手臂垂到牀邊一動不動,黑葡萄般的眼睛下起了小雨,胸口劇烈起伏着,手機仍在繼續傳出喘西聲,斷斷續續,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此刻那邊正發生着怎樣的春情。

“啪……”一聲重響響起,正是她下牀撿起手機然後用力摔在地上,頭髮凌亂披散,瘋了,是的,她瘋了,她早就被她的愛情給逼瘋了,手機屏幕被摔破了可是她又繼續撿起然後用力朝牆上扔去,瘋了一樣拿着桌上的杯子和碗朝上砸去,邊砸邊叫:“啊!!!”

勒易剛提着食品走到門外一聽到動靜神色頓時凝重,衝進來便看到一室狼藉,而她穿着單薄的衣衫正蹲在那個被摔爛的手機前放聲大哭,勒易立刻放下所有東西上前抱住她,可是剛抱住她的那刻便聽她尖叫出聲:“放了我!放了我!!!”

“蘇子,你怎麼了?!”她情緒的激動還有劇烈的反抗都讓他的心重重下沉,勒易從身後更加用力的抱緊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不斷道:“你安靜下來!!!”

“啊!!!放開我!!!”她如同瘋了般掙扎着,腳胡亂踢着桌上擺放的東西,室內嚇得物品摔碎的聲音,吵得其它病人紛紛跑到門口圍觀,勒易立刻朝他們咆哮嚇得他們又離開了,他一腳將門踢得關上,將她用力抱起放到牀上整個人便壓了下去。

“我知道孩子沒了對你打擊很大,可是,這是你還能在擁有的,你知道嗎?”他雙手壓着她的雙臂,胸膛緊貼着她的,臉頰與她近在咫尺。

蘇子哭着搖頭,口中還在不斷喃喃喊着,可是聲音早己嘶啞:“……啊……”她好痛,剛剛纔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痛,現在五臟六腑又全部像是爆炸了般的痛,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他會和她,爲什麼……

勒易注意到她異常痛苦的情緒,黑色的眸開始有些溼潤了,脣在她額頭重重吻上,果然,她的情緒終於稍稍平復了些,可是一雙眸仍失神的四處望,含着淚水,他邊吻着她的額邊啞聲道:“我跟你說過,即使你沒有整個世界,你還有我,你沒有依靠的人,你還有我,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拋棄你,遠離你。”

“……”她小聲哭了起來,傷心欲絕。

“蘇子,我愛你,從現在開始到以後的每分每秒。”他深深凝視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手指緩緩爲她擦去淚水。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失控的情緒總算是好了一些,淚眼模糊的看着他,心,依然很痛。

勒易在看到她眸中的脆弱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對着她的脣吻了下去,剛吻下時她整個身體都震了一下,然後被他壓住的雙手都在反抗着,他心微微一疼,然後吻得更深,深卻不粗暴,溫柔的將她心中那個堅固的堡壘一點點擊碎,只剩下灰燼。

安靜的病房中一片狼藉,陽光微微照入。

而他憐愛的吻着她,極盡溫柔,他只是用脣瓣緊緊貼着她的輾轉並沒有伸出舍頭,他只是以一個朋友的方式安慰她,在她最困難最悲傷的時候他絕不會染指她半分,愛,要心甘情願才美好。

蘇子從起初的反抗到平靜,她靜靜閉着眸任他吻着,那更像是一個安慰。

淚水從眼角滴落的那刻,心中有什麼東西終於墜落。

我仍感激你,贈我空歡喜。

偌大的房間中一片安慰,充滿歐式風格的屋中處處透着典雅,白色蕾絲的窗簾正垂在落地窗前,陽光柔柔照入。

安妮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尖叫聲和摔裂聲,臉上的笑越來越深,望着牀上沉睡不醒的男子她眼中的癡迷越來越深,對着己斷線的手機笑道:“愚蠢的女人,就憑我叫幾聲便相信,別怪我,是你不信任你們之間的感情。”說到這她臉上的笑意消失,將通話記錄全部消失,然後將手機又重新放在他的牀頭。

“夜,她己經不要你了,所以,你只有我了。”她深深吻着他形容美好的脣,眼中的愛意和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立秋了,所以葉子全部枯黃了,連空氣也冷了幾分。

這幾天勒易寸步不離的陪着蘇子呆在醫院,遭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在外人眼中他就是那個負心人害得自己的女朋友流產,更有些人以爲他是逼她來醫院流產的,所以他受盡了流言蜚語。 “麻煩讓我倒一杯開水。他進開水房裏的時候看到幾個人圍在那裏,明明水滿了可是還不認開,於是有禮貌的說道。

其中一個大嬸白了他一眼:“就你這種只會欺負女人的人,有水也不給你喝!”

勒易聽了之後眸色閃爍了一下,可是仍很有禮貌道:“如果我有什麼讓你感到不舒服的話我在這裏向你們說聲抱歉,能否讓我打滿開水。”他要充牛奶給她喝,補充營養。

“好呀,你來呀,喝呀!!!”那個大嬸不知爲何答應了。

勒易感謝了聲然後去接,誰知接滿了剛放在桌上的時候就被她們打翻在地,滾燙的開水燙在他的手背上全部紅了,他憤然擡起頭的時候卻看到她們一副看戲的表情,正欲發作的時候看到蘇子虛弱的站在門口看着他,勒易眸光立刻溫柔,上前扶住她柔聲責道:“怎麼一個人跑起來了?”

蘇子低聲道:“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你不在。”

“我在打開水。”他安慰她。

“你的手怎麼都紅了?”她看到那裏紅腫了一片,眼睛關心的看着他,隱約有淚水。其它人聽了之後全部假裝沒事站在那裏,卻暗自鄙視的看着他。

勒易笑了笑:“沒事,我自己不小心打翻了水瓶。”他一說完那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滿是疑惑,不知他爲什麼不恨他們,勒易說完又對她道:“你先回去躺着休息,我馬上就倒開水來爲你充牛奶。”

蘇子還想說什麼可是被他推着往外,只好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她走之後勒易在要去倒開水的時候那大嬸攔住他問:“你剛爲什麼不實話實說呢?”

“我不想讓她心裏難受。”勒易淡淡道,打完開水就離開了,那些人全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病房內,一株水仙正在桌頭盛開,淡淡清香。

勒易走進去後便爲她泡了熱熱的牛奶然後遞給她,隨後又爲她將被子蓋好,又將窗戶打開通風,整個過程中蘇子一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還有那英俊的臉龐,這幾天他消瘦了不少,整日整夜照顧她。

“怎麼不喝?冷了就不好了。”他終於在她身邊坐下,語氣滿是溫柔的責備。

蘇子點了點頭然後喝了下去,喝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輕聲道:“其實,我知道是她們故意的,對不起,因爲我的緣故讓你受那麼多人白眼和欺負。”她的心很酸很酸,很難受。

勒易聽了之後只是笑笑,然後握住她的手深深凝視她:“從今天開始我要你明白我爲你所受的一切都不是委屈。”

蘇子聽了之後眸中淚光閃爍,感動的不知說什麼。

“你要做的就是每天一杯牛奶保持營養,早點離開醫院,做回那個天真燦漫的姑娘。”勒易伸手揉着她烏黑柔軟的發頂,眼神寵溺。

“恩。”她用力點頭,然後開始喝牛奶,可是眼睛卻溼潤了,而他又不知疲倦的收拾着她的房間,掃地,拖地,爲花換乾淨的水,蘇子一直靜靜看着,握着杯子的手漸漸收緊,每收緊一分感受到一分的溫暖。

既然得不到,那便放下吧。

漆暗的庫房之中站滿了身着黑衣的男子,分成二排,而中間則是一個桌子,桌子邊坐着五個男子,有幾個全是中年男子,臉上全是鬍子,看上去倒像個經商的商人,而右邊那個冷酷俊美,儘管隨性的坐着可是混身散着慵懶的氣息。

他們的頭頂是一盞昏黃的燈散着幽幽光芒,偶爾隨風搖晃着,氣氛冷寂中又透着一絲緊張。

“龍華染指我女人,我殺他難道不是應該?”安夜姿態優雅的喝了一口茶,黑髮下低垂的眸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卻透着狠決。

那幾個中年男子紛紛看了對方一眼,終於有一個出聲道:“可是龍華他是暴龍的兒子,而且暴龍爲我們的夜組織做了不少大事,你殺他侄子豈不是不給他面子?”

“面子?”安夜不等他說完便打斷,笑得豔而冷,其它人頓時嚇得連話都不敢說,安夜慵懶的起身然後繞着他們周圍走了一圈,邊說邊道:“在外面混最講究的就是兄弟妻,不可欺,更何況我是他的老大,暴龍因爲他而要報復,這更是罪加一等!”

“什麼?你的意思是連暴龍也要殺?!”他們一臉錯愕。

安夜定定的看了他們一眼,表情變得陰鳩:“你們放心,我當然不會讓他一個人那麼寂寞的走。”

“夜少,你這樣兄弟們會有意見的呀!我知道龍華動你女人是該死,可是暴龍從我們夜組織一開始就幫着我們打下江山,你這樣是不是忘恩負義呢?!”

“就是,安老知道也不會同意的。”另一些人紛紛附和。

安夜輕點着頭微笑,突然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只聽見“嘭嘭嘭”幾聲槍聲響起嚇得在場人面色大變,而他拿着還在冒煙的手槍,輕吹着,姿態魅惑。

“夜少,你剛剛是幹什麼?是在向我們幾個老東西示威嗎?!”在幫派中一直很有影響力的老黑站了起來,一臉憤怒。

“三天,我給暴龍三天時間逃離中國,如果三天之內他逃不走那麼不僅是他,連他老婆孩子全都要死!”安夜銳利的眸光掃過在場的長輩們一眼,寒得他們一顫一顫,然後將銀色手槍優雅塞進了口袋,一字一句:“他們家一共有四人,我剛剛正好打了四槍,我出的槍從來沒有失過手,各位長輩應該很清楚。”

“安夜,我不准你殺他!”老黑氣得將柺杖拿起直戳地面,發出嘭嘭聲響,另幾個長輩也不怕死的跟着站在他身後。

安夜輕挑眉梢一臉閒適,輕笑出聲:“呵呵,他要不是死,你就死。”

“你……”老黑氣得面露青筋,其它幾個人不斷安慰他,他們全都畏懼安夜,他的情緒太難以捉摸了。

就在這個時候葉離不知在安夜耳邊說了什麼,他臉色驟變,一雙修長的眉緊緊皺起,轉身便要離開。 “安夜,我一定會告訴你爺爺的,讓你爺爺拿出公道!”老黑在他身後大聲道。

安夜眉宇間一絲戾氣閃過,頭都不回便朝後開了一槍,衆人倒抽一口涼氣,那一槍正將老黑手中的柺杖折成二半,老黑失去支撐倒在地上氣得破口大罵,所有人亂成一團,而安夜一出門便騎上摩托車。

“夜,你的腿受了傷!”葉離在一邊有些擔憂道。

“她在幾號病房。”安夜語氣開始不耐煩,眉深深蹙着,他昏迷了五天之後才醒來,今天一醒來就要找她可是幫派裏的人又打電話叫他來開會,誰知開到一半葉離居然告訴他蘇子住院了,該死!這些天她究竟怎麼了!

“夜,你不能去,那個女人在你病重的時候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你!”安妮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摩托車面前擋住不讓他走。

安夜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讓開。”

“我不讓!她不配你對她這麼好……”安妮話還沒說完臉上便迎了他重重二耳光,整個人都摔倒在地,驚慌失措擡頭時卻看到他正冷冷看着她。

黑粉上位:傲嬌男神不許動 “你在攔住我就一槍斃了你。”安夜眼中全是煩躁。

“她在二樓五號病房。”葉離在這個時候終於說了,剛說完摩托車便轟的一聲離去,安妮氣得直尖聲亂叫,葉離眸色複雜的看着他遠去的背影,看來,他的傷勢又要復發了。

一路奔馳。

腿部中了槍的部位本來己癒合可是也漸漸裂開,更要命的是摩托車開到一半的時候居然沒油了,安夜將它用力踢了一腳然後便朝着醫院的方向狂奔去,每路一步傷口就會撕扯開,可是他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痛楚,有的只是擔心和急燥。

“你看那個人腿上全是血,好嚇人喲。”

“就是,好像中了槍一樣,不會被人追殺吧?”那些路人看到他腳步不穩的狂奔着紛紛指手劃腳,議論不止。

安夜臉色慘白的連每一根青筋都能看清楚,他一手扶住受傷的腿部,一邊朝前不斷狂奔着,每一步像是走在刀尖上一樣疼,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來到醫院,他拖着受傷的腿便瘋了一般朝二樓跑去,跑過的地方全是血。

“蘇子,蘇子……”他口中喃喃道,脣也失去了血色蒼白蒼白,往日臉上的桀驁全部化爲擔憂,當他終於找到那一號病房想要進去的時候腳步卻生生停下,他粗喘着氣看着裏面的情景。

此刻,勒易正喂着她吃食物,邊喂邊與她談天微笑,氣氛融洽極了,而她笑的那麼開懷開心,是對他從未有過的。

安夜靜靜的站在門外看着裏面的一切,汗水沿着眉梢不斷滑到弧線優美的下顎,漆黑的眸中情緒暗流涌動,是憤怒,是戾氣,是痛徹……

今天值班的女醫生見門外站着一個黑衣男子後不禁好奇的走上去,看到他溼透的黑髮下那一張絕美的臉後更是連呼吸都幾乎快要忘記了,只道:“你也是她的朋友吧?哎,這姑娘真可憐,前幾天流了產還好她男朋友一直陪在身邊……”

安夜聽了之後黑色的瞳孔驟然放大,然後朝她看去,那眼神冷的像是浸在寒水中一樣,一字一句:“你說什麼。”

見眼中男子如此冷酷的模樣醫生嚇得結結巴巴起來:“她,她流產了,所以,他男朋友一路將她抱着跑來的……”

“流產。”安夜用盡所有力氣才說出這二個字,冷冽的黑眸朝房中又看了一眼,看到他伸手親暱的揉着她的發頂,而她淺淺微笑,頓時,他的眸光閃爍了下,大腦一片空白凌亂,轉身,瘸着腿一步一步離開。

“哎,先生,你的腿好像受傷了,全是血,要不要住院治療一下?”那醫生見他情緒有些不對,於是擔心的跟上去。

他仍向前繼續走着,整個人似被陰影籠罩了般,深沉而又孤獨。

“奇怪的人。”那醫生搖頭便離開了。

不知是如何走回家的,只知推開門的那刻葉離驟然失色的臉還有痛哭着上前抱住他的安妮,可是他好像什麼都聽不到,看不見了般,冷漠的推開他們然後拖着疼痛的腿朝樓上走去,當手扶到扶手的那一刻突然想起那一天她也是這樣,扶着扶手站在樓梯處不斷勸他別走,那樣的擔心和緊張,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任溼透的黑髮緊緊貼住雙眸,擋住所有視線。

看不見也好,反正她不在也沒有什麼值得他看的。

“安夜,你的腿怎麼了,安夜……”安妮一路跟着他身後痛哭着,看到他的血就像是有人捅了她一刀一樣疼,可最疼的是他的面無表情,那麼冷,那麼寂。

葉離扯住安妮不讓她跟着安夜進屋,大聲道:“你讓他安靜安靜好不好!”

“都是那個賤///人!那個賤///人把他害成這樣!!!他的腿纔剛好傷口又裂開,他這樣不愛惜自己會瘸掉的你知道嗎!”安妮竭斯底裏的喊着,淚水不止。

“你要是真的爲了他好你現在就安靜下來,讓他好好一個人呆着。”葉離對她大聲吼道,安妮張了張嘴然後哭着望着那扇被重重摔上的門,終於低頭哭了起來。

房內,一片寂靜。

因爲接近傍晚所以陽光全部弱了下去,光線微弱,他一個人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身影孤寂,漆黑的眸如夜般深不可測,掃過房內的每一處。

“你別過來,別過來……”她往牀後直退,臉漲得紅紅的。

“別過來還是要過來,恩?”他壞笑着將她壓在身下開始掠奪,然後,二個人糾纏在一起,不在分離。

安夜深深看着空蕩的大牀回憶着,呼吸一窒,視線又滑到衣櫃。

“哎,你幹什麼,我在穿衣服!”她羞着臉捂住兄部嗔望着他。

他的手透過內////衣罩住她的胸,輕吐熱氣:“我還是喜歡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緊蹙的眉心蹙得更緊,第一次的他竟感覺到冷,佈滿血絲的眸朝衛生間看去。 安夜整個人深深窩在沙發看着空蕩的衛生間,眸光微弱的閃爍着,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她傷心的淚水和惶恐的表情都像利箭刺穿他的心臟,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交叉在一起的手竟在顫抖。

客廳中似乎出現了她穿着單薄的睡衣來回走動,臉頰被淚水溼潤,他走後,她孤獨無肋的在那兒等着他,邊等邊哭,溼潤的發下是一雙紅腫的眸。

“蘇子……”他失神的喊了出來,聲音沙啞,可是剛喊出來時眼前的她卻化成泡沫不見了,猛得站起身時,屋內空空的只有他一個人,安夜深深呼吸着,每一次都像是最後一次呼吸般困難。

原來,我不在時,你是那樣的難過。

他拿起她穿過的睡衣放在鼻間輕嗅,依稀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還有洗浴過後的味道。

“來,讓我聞一聞。”他將臉埋在她頸脖間不斷嗅着。

“哈哈,好癢,好癢啊!”她在牀上笑得滾來滾去。

“癢?哪裏癢?讓我摸摸是不是這裏癢?”他咬住她的脣有一下沒一下的吻着,手亦伸到她的裙///底。

“啊……你好壞!”她羞得臉都紅透了,嬌小的身子在他懷中輕輕顫抖,連喘西都那麼輕,那麼顫,彷彿,隨時幻滅。

己經是深夜了,屋內還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他仍拿着那一件睡衣放在鼻間輕嗅,清澈涼薄的月光灑在他黑色的衣上,發上,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憂傷。

“我好想你。”他將臉埋進那件薄薄的睡衣裏時,啞聲說了一句,屋內迴盪着淡淡迴音,無人迴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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