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如今能做這些菜的人,也只有她與翠荷了……劉氏還是個半吊子,一個人在廚房裡也忙不過來。

所以,索性關門得了。

周友安沒有反對,只吩咐人去縣衙,將此事告知了高知縣。

宋靜書回頭看了周友安一眼,讓他暫且回周家去,這事兒她自己處理便是。

她不想自己的任何事情,都將周友安牽扯進來。

在宋靜書心中,周友安還是做那個高高在上、高冷如同謫仙的周家大少爺便是。

這些人間煙火事兒,不想讓他沾染太多,以免被人背地裡嚼舌根。

平心而論,宋靜書可以不在乎旁人是如何評價她,但是是在乎旁人對周友安的看法的。

見宋靜書執意如此,周友安也沒有堅持。

隨後,宋靜書就帶著莫聰、青玉幾人氣勢洶洶的朝著飯香樓走去。

因著宋靜書臉色難看的嚇人、身邊帶著的幾人也都是殺氣騰騰的,走在街上行人紛紛避讓。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宋靜書,自己的小命兒就保不住了。

畢竟,周家少爺對這位還未過門的少奶奶,那可是當做眼珠子似的護著。

他們前腳剛走,百姓們就開始議論開來。

紛紛猜測,今日周少奶奶如此動怒,究竟是為了什麼……

飯香樓倒是一如既往地開著門繼續營業,儘管裡面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那胖掌柜仍是愁眉苦臉的坐在櫃檯后,小二們也懨懨的趴在桌子上,一切看起來與往常並沒有什麼兩樣。

宋靜書一進門,就從莫聰手中接過一把大菜刀,重重的砍在了櫃檯上。

那胖掌柜一見宋靜書,下意識就站直了身子。

再看到自己面前這把明晃晃的菜刀后,更是被嚇得魂不守舍,磕磕巴巴的問道,「周,周少奶奶,您,您這是要做,要做什麼啊?」

「莫不是,還,還要將我們這飯香樓,重新拆一次么?」

回想起上一次的驚心動魄,胖掌柜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少廢話!」

宋靜書冷著臉,眼神冷冷的盯著他,「我只數三個數,趕緊把我的人交出來。」

「否則,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胖掌柜眼中閃過一抹心虛,強笑道,「周少奶奶,您,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什麼你的人?」

這是要給她裝蒜的意思了?

宋靜書冷笑,也不與他廢話,「三……」 「周少奶奶,我是當真聽不明白您……」

掌柜的仍想打太極,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宋靜書冷冷的喊道,「二……」

「周少奶奶,您……」

「一!」

話音剛落,便見宋靜書將那把菜刀給拔了出來,直接比劃在了胖掌柜的脖子上,聲音不帶半分感情色彩,「到了這地步,還跟我裝蒜是吧?」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說罷,宋靜書便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去吧。」

青玉大踏步走上前來,手中拎著一隻木桶,也看不清楚木桶里裝著的是什麼,總之發出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來。

「原我想著,你這飯香樓既然已經開著了,只要不招惹到我的頭上,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讓你們繼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與我爭搶生意。」

鬼妃要上天 只聽宋靜書冷冷說道,「誰知你飯香樓一再挑釁我的底線。」

「既然如此,我就索性一把火讓飯香樓化為灰燼,我看你們還如何挑釁本姑娘?」

這番話,實屬殘忍。

可偏偏,宋靜書臉上已經帶著笑意了,就像是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話一般,看不出喜怒來。

一聽宋靜書說要一把火將飯香樓燒為灰燼,那胖掌柜這才回過神來。

方才只覺得青玉那木桶里的東西,味道刺鼻難聞,熟悉不已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麼東西。

眼下才明白了,那分明就是桐油啊!

青玉已經潑了滿地、滿桌椅的桐油了,刺鼻的味道更是熏得人想吐。

幾名小二臉色驚懼,慌慌張張的溜了出去。

可還不等溜出門去,就被莫聰手中的長劍給逼了回來,只聽宋靜書笑道,「幾位這是要去哪裡啊?我可還沒點火呢,這麼著急著跑什麼?」

「你們飯香樓擄走了我的人,不把我的人放在眼裡……那我也只好用此法子,奉還給你家老闆了。」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飯香樓的老闆是什麼人物呢。

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挑釁她!

也不打聽打聽,她宋靜書在寧武鎮的名聲!

宋靜書的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卻更是讓飯香樓的人膽戰心驚。

胖掌柜脖子上架著菜刀,當真是一動也不敢動,任由冷汗從胖臉上流下,乾笑了一聲,「周少奶奶,您這話……」

「我們飯香樓里,上上下下可還有數十人呢,這數十條生命……」

難不成都要給翠荷一人陪葬?!

胖掌柜這話說得隱晦,宋靜書卻是很快就聽明白了,挑眉問道,「照你這意思,是我的人果真在你們飯香樓?」

「你們擄走我一人,我讓你們十人陪葬,不是一筆很公平的買賣么?」

公平?

公平個鎚子……

胖掌柜只想爆粗口,奈何菜刀架在脖子上,當真是一句話也不敢再說了。

若是再熱鬧了宋靜書,只怕是這刀就當真要落在脖子上去了。

幾名小二也被嚇得面如土色,所有人都在顫抖著,眼神驚恐的盯著宋靜書。

宋靜書不以為然,將菜刀遞給強子,讓他繼續架在胖掌柜的脖子上后。自己背著雙手,慢條斯理的踱步來到了幾名小二面前,笑嘻嘻的在他們面前站定。

「這樣,你們若是誰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放你們走。」

宋靜書像是個誘,哄小紅帽的狼外婆一般,眼中帶著狡黠的神色,「我向來說話算話,你們不必擔心。」

話剛說完,幾名小二就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周少奶奶您儘管問就是。」

胖掌柜臉上的汗水,流淌的愈發洶湧了。

「很好。」

宋靜書點點頭,「我的人,是不是在你們飯香樓?」

嗯,這個問題很直接。

錯愛:傾城皇妃 幾名小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胖掌柜,一副不敢回答的樣子。

這下,宋靜書心中有數了。

翠荷定是在飯香樓,只是這些小二被胖掌柜威脅,不敢說出來罷了。

「不肯回答?」

宋靜書挑眉,看著青玉繼續潑桐油的動作,神色有些為難,「你們這樣是要故意為難我嗎?畢竟我不想傷害任何無辜之人的性命,只想要回我的人罷了。」

「若是你們不肯回答,我可就直接點火了。」

她赤果果的威脅。

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強子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憤怒還是這麼回事,手頭的菜刀也顫抖了一下。

這菜刀鋒利的緊,竟是直接將胖掌柜的脖子給劃出了一條紅痕,絲絲鮮血就流了出來。痛得胖掌柜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張胖臉也慘白不已。

「啊……」

胖掌柜想要伸出手捂著傷口,卻又怕強子會繼續動手。

看著強子憤怒的雙眼,胖掌柜只能去強忍著痛楚,對宋靜書弱弱的說道,「周少奶奶,您這,這也……」

太囂張了!

可惜,敢怒不敢言。

「太什麼?」

宋靜書微微一笑,「掌柜的,看來你這幾名夥計嘴巴也緊得很。」

「既然如此,你就別怪我拿你開刀了。」

說著,宋靜書就對莫聰使了個眼色。

莫聰會意,直接將長劍入鞘,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朝著胖掌柜走去。邊走還邊活動手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來。

雖說莫聰並未拔劍,可胖掌柜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

比起用菜刀虛張聲勢的強子,胖掌柜顯然知道,莫聰這個人更是不好招惹。

他額頭上的冷汗流淌的愈發洶湧了,看向莫聰的眼神也充滿畏懼。想要繼續往後退,奈何身後就是牆壁,胖乎乎的身子只能被抵在了牆壁上。

莫聰瞬間上前,好幾米的距離,他愣是眨眼間就出現在胖掌柜面前。

重生嫡女亂君心:天價世子妃 胖掌柜更是明白了,這個男人絕對是個高手!

突然間,胖掌柜的喉嚨被莫聰伸出手扼住了,脖子瞬間就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胖掌柜一張臉漲得通紅,明顯感覺自己的身子漸漸的離開了地面。

原來,竟是莫聰單手扼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著離開了地面!

胖掌柜很了解自己的體重,即將有兩百斤重量的啊、就這般被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魁梧的男人,硬生生單手提了起來!

頓時,胖掌柜就害怕的直發抖,艱難的對宋靜書道,「周少奶奶,你,你先讓他放我下來,咱們,咱們有事好商量啊……」

這便是,低頭認慫了。 「好啊,把我的人交出來。」

宋靜書一隻腳踩在板凳上,一副前來要債的大爺模樣。

胖掌柜臉色仍是為難,臉色已經漲紅到了極點,幾乎已經要窒息過去了,艱難的說道,「周少奶奶,我的意思是咱們有事好商量……至於你的人,我……」

莫聰掐著他脖子的時候,又緊了一分。

胖掌柜翻了個白眼,險些背過氣去。

他艱難的拍打著莫聰的手,示意他將手拿開。

瞧著胖掌柜的確有話要說,宋靜書便對莫聰使了個眼色,示意莫聰先鬆開他再說。

莫聰便放開了手。

那胖掌柜突然被扔在地上,也不顧被摔得劇痛,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

好一會子,他才后怕的看著莫聰,話卻是對宋靜書說的,「周少奶奶,你要你的人、可我也沒有辦法啊!」

畢竟,下令讓將翠荷擄來的人又不是他,是他們家老闆啊!

只一句話,宋靜書便明白了,沉聲問道,「你們家老闆在何處?」

她倒是要瞧瞧,飯香樓的老闆究竟是怎樣一位人物!

她宋靜書,到底與她之間有什麼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以至於這個臭婆娘非但要與她金想離開爭搶生意,還故意擄走了翠荷,分明是在故意挑釁宋靜書!

宋靜書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那胖掌柜,分明是清楚宋靜書與自家老闆之間的事兒。

當即,也不敢暴露自己老闆的身份,只能躊躇著道,「周少奶奶,我家老闆不便見人。」

「不便見人?!」

宋靜書冷笑。

那一日,飯香樓的老闆出現在寧武鎮上,還覆著面紗。

就連在飯香樓內,也沒有拿下臉上的面紗,由此可見的確是不便見人的。

更何況,那一日宋靜書將飯香樓給砸了個稀巴爛,可飯香樓的老闆也是毫不聲張就重新裝修好了。

由此可見,這個臭婆娘還是有些銀子的。

對於這個女人的身份,宋靜書就更是好奇了。

青玉接過話頭,「是你家老闆臉上生瘡化膿了、還是長得太丑不能見人?」

他一向嘴損。

雖說這也說一個姑娘家有些不好,可宋靜書還是沒忍住,對青玉豎起了大拇指,「說的好。」

胖掌柜臉色一紅,「都不是。」

「那就叫你們家老闆出來見我!否則,可別怪我今兒一把火燒了你飯香樓!」

宋靜書在一旁坐下,只等著飯香樓的老闆出來見她。

胖掌柜見今日宋靜書當真是誓不罷休了,只能咬牙道,「周少奶奶,那你先在這裡等會子,我上去給我家老闆通稟一聲,讓她下來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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