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岑聞言,面色愈發怪異,賠笑道:“大人,這個……我大秦地方軍備,向來都沒有滿員的時候。

實在是,養不起啊!

兵部每年發下的餉銀,就從未齊全過。再經過一層層的伸手盤剝,到了我們手裏,連六成都沒有。

您想想,這俗話說的好,千里做官只爲財,就算是不爲發財,都跟大人您一樣是清官兒,可也沒有往裏倒貼的法兒啊!對吧?

所以嘛,這個……”

方東成聞言,面色稍緩,道:“沒錯,是這個道理。本官可是連一個兵額的空餉都沒吃。明天他要是敢拿這個做筏子,我就……”

“啊!!”

方東成話沒說外,忽地外面傳來一聲慘叫,緊接着就是一陣兵荒馬亂的嘈雜紛亂聲,並且,這種聲音正飛速的朝他大營靠近。

方東成晚上剛被人收拾了一頓,心中正又惱怒又驚悸,此刻聽聞亂聲,嚇的面色發白,顫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譁變了?”

汪岑雖然也驚慌,可他卻沒那麼蠢,就揚州本地這些老爺兵,欺壓良善還差不多,哪有膽子譁變?

貓咪情緣 軍中譁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念及此,汪岑心裏膽氣一壯,在軍營裏,只要不是譁變,就再無可怕之事。

他挺身而出,對恍若驚弓之鳥面色慘白的方東成道:“大人,你且安心在這等着,由卑職先去查探一下,到底是什麼人這般膽大包天。”

方東成感激的看了眼汪岑後,道:“好好,速去速去,事畢之後,本官一定向族兄舉薦你。”

汪岑聞言,心中大喜,謝過之後,就要轉身出營帳,卻見帳門“唰”的一聲被打開,一行殺氣騰騰的人徑直闖入。

“賈環!!!你想做什麼?你要造反?”

看到來人後,方東成一個激靈,隨即大怒喊道,色厲聲荏。

賈環沒有廢話,從懷中掏出一金牌,上書“如朕親臨”四字,大聲道:“太上皇御賜金牌在此,還不跪下!”

方東成和汪岑一見金牌,頓時傻眼兒了,卻也不敢不信,滿腹憋屈的跪下,而後就聽賈環道:“本爵偵知,有魔教妖人並白蓮教衆聚於東城,意圖不軌,要作亂造反。方東成,立刻點齊本部兵馬,隨本爵平叛。此命令十萬緊急,違令者,殺無赦。”

方東成等賈環唸完後,就自己起身,莫名其妙道:“賈爵爺,你初來揚州,地盤兒還沒踩平,你怎麼知道……呃,你……你要做什麼?”

方東成話沒說完,一柄明亮的寶劍就橫到了他的脖頸處,森寒之意透過皮膚,寒到了方東成的心裏。

他險些腿一軟,癱倒在地。

賈環鐵青着臉,寒聲道:“不要再讓本爵多說一句廢話,現在,點兵,備齊強弓硬弩,出發。”

“是是,是,點兵,快去點兵!賈爵爺,你先把劍拿開,拿開。”

方東成先衝汪岑大喊了句後,見汪岑急匆匆的出門後,才賠着笑臉懇求道。

賈環此刻哪有心情和他說話,收回劍後,繞過方東成,走到軍案前,伸手將軍案上的虎符拿到手裏。

方東成見狀,頓時一驚,剛想叫喚,卻忽地感覺脖頸上的涼意,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抹殷紅。

方東成唬的魂魄都要散了,眼睛一翻,就昏了過去。

賈環等人也沒有理會他,徑自出了大帳,前往點兵校場,上了聚將臺。

韓大走向了點將鼓,拿起鼓槌,用力敲了起來。

沉重的軍鼓聲,陡然響徹大營!

……

ps:第二更,有票票木有~~~(未完待續。) 揚州城太富庶了,富庶到城中百姓都不願服兵役。

商運紅途 他們多是花錢僱人,代他們去參軍服役。

有北人,也有南人。

但無論是哪的人,到了揚州當上兩年兵,都會被養嬌氣。

因爲揚州太美,山美、水美、人更美。

兵卒身上的彪炳之氣,會被這些美好給磨平,磨順,磨嬌了。

揚州兵備大營滿額三千兵丁,即使分守三處,本部大營也當有一千兵丁。

可三通鼓後,校場上只來了不足三百人。

這三百人中,也只有一個百人隊是按照秦軍出操操典列隊站齊的。

其他兩百多人,都稀稀拉拉的散亂站着,而且多是衣衫不整,手上甚至連兵器都沒有帶的“兵”。

“瞎搞什麼名堂?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盡他孃的瞎折騰?”

“誰知道哪個官大爺的缺心眼兒,大冷天兒的折騰人,他孃的個兔爺……”

“就是,哪個欠攮的兔爺,給爺們兒站出來,我……哎喲!”

那位罵罵咧咧的兵丁,髒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隻突至的利箭射中了耳朵。

叫罵聲戛然而止。

見血了。

這時,衆人似乎才發現點將臺上有人存在。

“誰啊這是?”

一個穿着和普通士兵不同的中年男子,皺眉看着臺上的賈環等人,納悶問道。

“不像是咱們大人哪……”

“不認識,看起來才十七八,還是個娃娃嘛,誰家的?還敢來真格的?”

有一個帶頭說話的,零零散散的又有人開始叫嚷起來了。

“肅靜!”

韓大扔掉手中的鼓槌,和韓讓一起上前一步,沉聲喊道。

“嘁!”

一陣噓聲響起,尤其是那些零零落落正吊兒郎當才走來的人,更是不屑的看着他們。

老兵油子,根本不怕這些。

他們常年當着太平兵。什麼樣的官老爺沒見過?

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是常事,見的多了。

但三把火燒過之後,還不都一個鳥樣兒?

該撈銀子的撈銀子,該喝兵血的喝兵血。該逛窯子的照樣逛窯子。

說不定,過些日子,他們還能算是“連襟”呢……

怕,怕個球!

不過,也合該他們倒黴。

若是平時。說不定賈環還會有別的辦法,或以勢壓,或以利誘,讓他們老老實實的。

但到了這個時候,賈環哪有功夫跟他們說什麼好話?

見這羣兵痞子無法無天,賈環鐵青着臉轉過頭,看向博爾赤等八個親兵,厲聲道:“十個呼吸內,還未完成列隊者,盡皆射殺。”

不僅臺下聞聲者愣住了。就連博爾赤等人都怔了怔。

不過,在賈環逼人的眼神注視下,他們立刻回過神來,緩緩而沉穩的張開了他們手中的弓箭。

“十……”

“九……”

“八……”

隨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校場上的氣氛忽地就變得緊張起來。

有的兵士面露膽怯之色,在其他人的鄙夷聲中老老實實的列隊而站站好了。

但還有些老兵油子,或者背後有關係的人,依舊一個個眼神桀驁,面帶不屑的看着賈環。

他們在等賈環自己下不了臺打臉……

因爲打死他們也不信,這個莫名其妙來路不明的娃娃。他真敢殺人。

這是太平時節,死一個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何況校場上有這麼些人?

扯什麼蛋呢!

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爺羔子看戲看迷糊了,前來消遣兵大爺來了。

等着吧。一會兒不掏足銀子,看大爺們哪個肯饒你?

這樣想着,不少老兵油子甚至“嘿嘿”樂了起來,不知在想什麼齷齪之事。

“一……”

“咻!”

“咻咻!”

“咻咻咻!”

八道箭矢如電一般射出,正中臺下八個衣衫不整,席地而坐看樂子的八個兵油子喉嚨處。

他們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地殞命了。

鬨鬧的校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重生修仙在都市 校場上衆人甚至都不敢相信他們的眼睛,活生生的八條命,就這樣沒了?

他們連臺上殺人的人都不認識,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爵最後再數十個呼吸,再有不列隊而站者,盡皆殺之。”

“諾!”

……

“你們不要怪我,與其讓白蓮教落在你們手中,投靠了朝廷,還不如今日就將它毀去。

至少,還能保證它昔日的威名不受玷污。”

鍾志彪此刻的聲音不再是往日令人充滿敬畏的低音炮了,變得非常暗啞,如同破鑼摩擦一般。

他用一隻血紅的左眼看着杜汴、齊琔和董明月。

杜汴和齊琔兩人越來越虛弱了,他們只有相互攙扶着才能站直身體,但依舊死死的擋在董明月身前。

聽了鍾志彪的話後,杜汴無比輕蔑的嘲笑了聲,氣虛道:“姓……姓鐘的,其實……其實你從沒變過。你……你還是當年那個,連自己妻兒都活生生害死的掃把星。你……你的心,卑賤的就和臭蟲一樣,爲了一口屎,別說是兄弟弟子,就連老婆兒子,你都能害死。可……可你吃着屎了嗎?哈哈,咳咳,哈哈哈!你……你連口屎都吃不着!”

“啊!!!”

鍾志彪被杜汴的一席話氣的快要瘋了,儘管他心裏極力的否定這句話,可是,他卻騙不過自己的心。

他不得不承認這句血淋淋的話是真的。

他的妻兒的確是因爲他而死,他的弟子,他的手下,也是因爲他而死。

儘管他真的不想這樣,可他們確實是因爲他而死。

全身顫慄了,鍾志彪剩下的那隻眼睛,如同一隻血球一般通紅,可怖。

他仰天咆哮起來,根根白髮白鬚豎立,周身氣浪驚人。引人側目。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啊!!!”

鍾志彪身上的衣衫盡碎,整個人如同快要爆炸了般,衝向了杜汴。

杜汴乾咳了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一把推開了攙扶着他的齊琔,用盡最後的力氣,沒有迎向鍾志彪,而是往一旁衝去。

和他搭檔了大半輩子的齊琔甚至愣住了,以爲這位老兄弟想要臨陣脫逃。

在場的人也都詫異起來。因爲任誰都知道,在這個八面包圍的絕境裏,別說杜汴周身是傷,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地。

哪怕他此刻完好無損,也絕沒有能逃出去的可能。

那他是想……

“混賬!住手!”

別人沒想到,但最後,魔皇卻驚怒交加的喊出聲來。

只是,卻已然來不及。

杜汴藉着倒推齊琔的勁道,又用盡最後的力氣,飛身撲向了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的紫竹山王寇成峯。又在即將撲到他身前時,氣力耗盡,轟然倒地。

按理說,這個時候,無論是紫竹山王寇成峯還是隨後殺來的鐘志彪都應該收手纔是。

可是,寇成峯倒是收手了,並皺眉不解的看向地上的杜汴,不懂他此舉是什麼意思。

然而,寇成峯甫一收手低頭,就覺得有些不對。

等他再猛然擡頭時。頓時驚駭欲絕,再想閃避,卻已然來不及了。

鍾志彪竟然沒有收手,不。應該說沒有手刀。

一柄寬背大刀,在鍾志彪雄厚的勁力催持下,凌空劈下。

可憐寇成峯堂堂明教紫竹山王,在江湖上威名無限,兇名赫赫。

就連剛纔圍殺白蓮教衆時都沒有受半點傷,還趁機砍斷了齊琔的右臂。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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