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責葎一臉茫然的搖頭,“不明白

。”

“笨。”李卓終於忍不住了。

不過嚴責葎關注的點顯然與李卓不一樣,他小心翼翼的問:“將軍屢屢幫君郡主,又不告訴她,這是爲何?難道果真如張兄說的般,將軍在郡主很小的時候便傾慕人家?”這可是不好的癖好啊,君郡主認識將軍的時候,才十歲……

“我哪知道,有本事你去問將軍去。”李卓嫌棄的看着他,這不擺明的事嗎,這都看不明白,真是好笨。

還是王大人看得明白,很早的時候便教大人如何討君郡主歡心。

然而,他沒意識到,王大人又非流連花叢的風流公子,他自己的終身大事都要靠媒婆解決,能教什麼好招數?

嚴責葎搖搖頭,他可不敢隨便問。

衛廷司看了兩人一眼,兩人立刻開始給地裏的豆子除草捉蟲,大人求人,他們受罪啊。

“懿德皇后之事,你確定要讓那個小郡主知道?爲師看她是個膽大包天的,知曉了,定要鬧得天翻地覆,屆時爛攤子不好收拾。”秦吉並不介意自己這個弟子找了屬下來替他挑糞,伸手移了炮,雙炮將軍。

衛廷司化士,以御炮,輕描淡寫的道:“她總有一日會查到的,何不親口告訴她?”

“你就是不想她浪費那個錢財物力。”秦吉一語揭穿衛廷司心中的小九九,只是他沒猜對,衛廷司只是隨口安慰了一下趙淑,便給自己找了個大難題。

“這件事,爲師要好好想想,不過代價可不是挑糞這麼簡單,可要想好了?”秦吉極爲嚴肅的道。

衛廷司亦是無半點退意,“君子一言九鼎。”(。) 「好了,說正事吧。」玉絕這一句話,就讓唐沫兮和歐陽靜停住了再想吐槽姜亭軒的話。

「對啊,接下來該怎麼辦?」郝景榮看向唐沫兮。

「什麼怎麼辦?」她斜了他一眼,「自然還是按計劃進行啊。他宮少群死不死,又不影響我們的計劃。」

「也對,反正就算他不死,贏得還是玉少俠,如此也就沒什麼可影響的了。」歐陽靜這會才終於安下心來。

接下來,互相說出自己的疑慮,然後如何去解決。

就這麼討論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大夥這才將心放回了肚子里。

「最後提一句,小心程音。」

「程音怎麼了?」歐陽靜有些不解,雖說自己與程音不是很熟,但至少是有過交集的。

那個姑娘雖然身材壯碩了一些,人還是不錯的。

「沒怎麼,就是一不小心迷戀上了某人。」唐沫兮壞笑著看向玉絕,眼中滿是調侃之色。

歐陽靜當即便明白了她要自己擔心的是什麼了。

不過,歐陽靜倒是一臉的興奮,「我長這麼大還沒跟人搶過男人呢,感覺還有些小激動。」

「不是,你要跟誰搶男人啊?」郝景榮臉色立馬陰了下來。

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去垂涎別人呢?

「跟別人搶你啊,笨蛋。」歐陽靜嬌嗔的瞪他一眼。

「我還用搶嗎?一直都是你的。」郝景榮將她摟住,輕吻著她的髮絲,嘴裡低聲說著。

「我的,一輩子。」歐陽靜在他摟住自己的同時,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懷中的嘴角幸福的上揚。

這大型秀恩愛現場,姜亭軒和玉絕那是沒眼看,倒是唐沫兮看的津津有味的。

他們要拉她走,她還死活不樂意。

「幹嘛呀,我這剛看的起勁呢。」她死拽著門框不鬆手,說什麼都不想錯過這有滋有味的狗糧。

「你差不多的了。」姜亭軒真的是不想承認這女的是自己的主子,簡直太丟人。

而在屋內的歐陽靜,也是被她攪和的臉頰緋紅,直接就上手關門,也不管會不會夾到她。

索性玉絕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才讓其幸免於難。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唐沫兮這暴脾氣,眼見著就要發作。

姜亭軒和玉絕一對眼,一個捂住嘴,一個直接將她扛起,快速的從這庭院內撤了出去。

當天用晚膳的時候,程音就火急火燎的跑來興師問罪了。

「你什麼意思?」她直接一上來就把那對銅錘砸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要不是她動作快,救下了一盤糕點的話,恐怕今天晚上就得餓肚子。

捏了一塊桂花糕放嘴裡,唐沫兮一臉的雲淡風輕,「你這一上來就把我的飯菜都給毀了,我還想問問你什麼意思呢?」

吃完桂花糕再來一塊綠豆糕,她倒是絲毫沒有危機感。

這看的程音不免又是一肚子的火,「我什麼意思?我想打你的意思。」

說著她就舉起其中一個銅錘,眼看著要對著唐沫兮砸過去的時候。

她這邊幽幽的開口了,「不就是為了玉絕的事嗎?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呢?」

力道一收,程音將銅錘往地上一杵,瞬間陷進去幾分。

看的唐沫兮悄悄吞了口口水,暗自慶幸還好沒砸自己身上,否則這半條命就沒了。

「他這過兩日就是歐陽靜的相公了,你叫我怎麼沉得住氣?」程音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椅子搖晃兩下,差點就宣告報廢。

唐沫兮下意識又吞了口口水,再說話時,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你看是這樣的,這是比武結果,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對吧?」她盡量讓自己的話聽上去舒服一些。

可還是讓的程音一碰就燃了。

「那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是不是不想要阿冷了?」她這一拍桌子,瞬間就聽到桌子傳來「咔嚓」聲,似乎堅持不了多久了。

「哎喲,你說你動不動就生氣的,可是一點都不招玉絕喜歡哦。」唐沫兮將手中已經空了的盤子放下,然後挪到了程音的身邊。

與她宛如是閨蜜一般,掏心掏肺的交流著。

「我跟你說,這件事情呢,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御劍山莊什麼勢力,你可比我清楚得很,歐陽莊主想要捏死我那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你是想讓我放棄玉絕?」程音雙眼微眯,似又有要動怒的徵兆。

「沒有的事。」唐沫兮趕緊拍了拍她那肉乎乎的手背,安撫道,「你對玉絕情深意重的,我可是都看在眼裡的。所以你放心,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

「既然如此,讓我帶玉絕走。」程音豪氣干雲,一副要帶著情郎私奔的架勢。

唐沫兮眼角的肌肉不自覺的抖動了幾下,「這恐怕有點困難。」

「那你剛才還說站我這頭的?」那銅錘呼嘯而來,在她的面頰邊停住。

「你幹嘛不聽我把話說完。」唐沫兮被她嚇得冷汗直冒。

要不是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與她太過懸殊,根本打不贏的話,她才不願意這般低聲下氣呢。

「我的意思是,像你這麼花容月貌的,迷惑住玉絕的心那是分分鐘的事情,幹嘛要背負一個拐別人相公的惡名呢?」

這一番誇讚真的是深得程音的心,就見她銅錘也扔了,表情也變得嬌羞起來。

「討厭,我也就是長得比歐陽靜好看那麼一點點。」

唐沫兮差點吐。

忍住了噁心,她繼續昧著良心說道,「誰說的,你明明就比歐陽靜好看太多倍了,所以相信我,就算玉絕娶了她,你也一定能把他的心奪回來,然後光明正大的當上這個玉夫人。」

一聽到「玉夫人」這三個字,程音的臉紅的就像是猴子屁股一樣,羞得都不敢抬頭了。

唐沫兮這一看她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的計策生效了。

狡黠的一下,心中腹誹道,「歐陽靜,讓你今天差點夾到我的手,這都是的報應。」

得意完,她又轉而繼續對著程音加了一把火,「所以程妹妹,你就聽姐姐一句勸,想要讓這男人丟下面子跟你私奔那是不可能的。你呢,就留在這御劍山莊,天天粘著玉絕,這正房當不上,撈個偏房做做也不錯,我相信你總有一天能把歐陽靜趕下堂的。」

「嗯。」程音重重一點頭,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當天晚上,玉絕趁著夜色先溜了,與唐沫兮約定好,明日在奎都城外的風花客棧匯合。

第二日一大早,唐沫兮便帶著商彥抱著甜兒去拜別歐陽博。

「真的不喝完靜兒的喜酒再走嗎?」歐陽博想要將她留下,一來是讓她喝歐陽靜的喜酒,二來他還想再努力一下看是否能說服她做自己的干孫女。

「不了,家裡來信,說有急事。」這謊話唐沫兮說起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是。。。是嗎?」歐陽博笑的尷尬,這明知道她是在說謊,又不能直接戳破的感覺實在是難受的很。

「自然,我向來不說謊。」這明目張胆睜著眼睛說瞎話,也只有她唐沫兮做的出來了。

拜別歐陽博后,唐沫兮直接找上了程音,要求她將韓裴交與自己帶走。

這次,程音倒是很好說話,二話不說就吩咐韓裴跟著他們一起走。

再然後,他們就直接出發了,其他人她懶得去說。

所以,當雲倩柔去乳娘房內看甜兒時,才知道甜兒被唐沫兮抱走了。

再去四處找唐沫兮,就找不到了。

最後的最後還是歐陽博告訴她,他們一大早就出發回北翟了。

「該死的唐沫兮,你居然不打一聲招呼就把我的甜兒給拐跑了,有本事你這輩子都不要回來,否則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雲倩柔發狠的在御劍山莊的訓練場毀掉幾個木人樁后,才算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而姜亭軒始終站在一旁,噙著笑看著她。

「其實,根本不用你教訓她,她自己就會得到教訓。」

「你什麼意思?」還帶著一絲余怒的雲倩柔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拉向自己,語氣惡狠狠的問道,「是又得到什麼情報了嗎?」

「剛得到消息稱,唐家父子三人前段時間去了卞城,而且回程時帶回去了一女子。」他的話說的心不在焉,眼神始終都盯著雲倩柔那粉嫩的雙唇之上。

然而,雲倩柔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一臉疑惑的嘟囔著,「他們去卞城幹嘛?是還不知道這邊所發生的一切嗎?還有他們。。。」

她剩下的話都淹沒在了他的親吻中,就連心中的疑惑,也一併消失無蹤。

管她的呢,她現在可沒腦子去想那些事情了,讓唐沫兮自己自求多福吧。

「阿嚏。」坐在馬車內的唐沫兮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差點就把懷中的甜兒給吵醒了。

「肯定是倩柔在罵我。」她揉了揉還有些發癢的鼻子,嘴裡碎碎念著。

她倒是還有些自知自明,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雲倩柔會罵她。

不過,即便是知道,她還是這麼做了,這就足以說明,唐沫兮這人到底是有么的可惡了。

「小甜兒,我想你乾娘知道我打呼都不打就把你帶走的話,一定會氣爆的。」她笑著捏了捏自家女兒那可愛的小臉,心情愉悅到不行。

誰叫她雲倩柔都不跟她說一聲就跟姜亭軒在一起的啊,她這就是在報復她的隱瞞。

若是現在小甜兒能聽得懂人話的話,肯定會在心中腹誹一句,「這女人報復心真重。」

緊趕慢趕,在路上花費了兩個月時間,唐沫兮一行人才風塵僕僕的到了絳城。

回到久違的家鄉,她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在街上的店鋪中來回穿梭,給懷中尚且什麼都不懂的甜兒介紹這介紹那的,不亦樂乎。

直到懷中的甜兒開始哇哇大哭,她這才罷休,趕緊讓自己新找的乳娘抱過去喝奶,這才又重新往將軍府而去。

錦娘是唐沫兮在路上所救,當時她奄奄一息的倒在路邊的草叢內,懷中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小男嬰。

若非那孩子哭聲響亮,他們還未必能夠發現兩人。

原本唐沫兮是不想多管閑事的,畢竟不清楚她的身份,若是因為心善給自己惹了麻煩,那豈不的是得不償失嗎?

可偏在她準備讓商彥繼續趕路的時候,原本睡得正想的小甜兒突然就哭了。

那憋住了勁把自己哭的滿臉漲紅的的架勢,分明是餓了。

可她明明前不久才在上一個鎮子上吃飽了的啊?

最終,唐沫兮還是無奈救下了那對孤兒寡母。

而錦娘也為了謝她的救命之恩,自願當起了甜兒的乳娘。

「鏘鏘鏘鏘,我回來了,大家有沒有想我啊?」唐沫兮下了馬車直奔府內,可是她這一進門一亮相,笑容直接就僵在了臉上。

原本府內所有熟悉的面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全部都是她所沒見過的。

「你是誰?」

「你又是誰?」

「我是這裡的總管。」

「我是這裡的大小姐。」

唐沫兮與一中年男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不爽。

「大小姐?就你?」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你是走錯地方了吧?」

這態度,唐沫兮恨不得上前給他一記耳光。

不過,若是真的打錯了別人家的奴才,好像也不太好。

唐沫兮想了想,後退了兩步退到門外的牌匾下。

「這是將軍府沒錯啊。」唐沫兮的底氣一下子足了,霸氣十足的往裡一跨,指著那男子就問道,「這家可是姓唐?」

「沒錯。」

「這家老爺可是當過將軍?」

「自然。」

「這家大少爺可是當朝宰相?」

「這些絳城百姓都知道,你還問什麼問?」那男子明顯開始不耐煩,擼擼袖子準備趕人。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