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聞言,心中感動不已。似靈寶弓這樣的寶物,換做是其他的人,直接就收藏了,不可能拿出來的。

劉宣得了寶弓,卻給了他。

獨家盛愛 這份器重,令太史慈無比的感動。

太史慈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恭敬的從劉宣手中接過羽箭。

站在劉宣面前,太史慈九十度鞠躬行禮,鄭重道:“殿下放心,末將必不辜負殿下期望,定要讓靈寶弓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劉宣道:“本王相信你。”

頓了頓,劉宣說道:“如今你負責軍隊,要多操練士兵,力爭讓士兵一日強過一日,訓練出百戰之師。不久後的青州大戰,希望你能大放異彩。”

“諾!”

太史慈點頭應下。

劉宣又和太史慈談了些軍中的事情,才讓太史慈離開。 黃縣,城西。

如今的青州書院,順利的運轉了起來。

管寧、邴原等人都進入了狀態,一副以天下爲己任的姿態,開足全力教育書院士子。在現在,青州書院已經面向東萊郡和北海國招募學子,不過都要經過書院的考覈才能進入。

劉宣處理完政務,休閒下來後,帶着史阿來了書院。

進入書院,四處是看書的人。

朗朗讀書的聲音,不絕於耳。

劉宣看到這樣的場景,心中讚歎不已,書院的創建果然是正確的。

管寧、邴原親自來迎接,帶着劉宣在書院內走走看看。

劉宣笑了笑,道:“幼安先生,在書院習慣嗎”

管寧臉上洋溢着笑容,回答道:“一切都好,目前的情況,再好不過了。”

劉宣頷首道:“看得出來。”

管寧帶着劉宣在書院走了一圈,身份很快暴露了,被無數人知曉。許多人跟在後面,遠遠的看着,想在劉宣的面前留下印象。

劉宣回頭看了一眼,跟着的人越來越多了。

劉宣停下來,問道:“幼安先生,書院現在有多少人”

管寧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人數不是太多,有三百人。書院雖然不分寒門和世家,但進入書院的人,不能什麼都不懂,得有一定的基礎才行。等書院運轉良好後,再慢慢調整,擴大人數和範圍。”

劉宣道:“幼安先生言之有理。”

入侵被虐日常 管寧微微頷首,忽然說道:“殿下,跟在後面的人越來越多,不如把他們召集起來,你說兩句吧。”

劉宣道:“可以”

管寧停下來,朝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話,然後就有人去安排了。

管寧說道:“殿下,在下讓他們在書院的校場集合。所以,我們去校場吧。”

“可以”

劉宣點頭同意,跟着管寧朝校場走去。

書院的校場,猶如軍中校場一般,是用來訓練學子的。在管寧和邴原看來,讀書不是讀死書,不能手無縛雞之力,所有青州書院的學子,都要進行操練,騎、射等必須精通。

劉宣站在高臺上,靜靜等待着。

時間不長,三百青州書院學子全部就位。

所有人站定,一個個精神抖擻,昂首挺胸,目光落在劉宣身上。

劉宣目光掃過所有人,這些人中,有極少數年齡較大,更多的人是正當年。面對所有人,劉宣開口便是驚人言論。

劉宣正色道:“你們這三百人,是青州書院的第一批人。本王可以告訴你們,凡是書院出來的優秀士子,都可以進入東萊郡,乃至於本王下轄的地方做官。”



高臺下方,三百人齊齊瞪大了眼睛,議論紛紛。

一個個的眼中,流露出震驚神色。

劉宣的話太令人震驚了,相當於給了所有人一個承諾。

當然,劉宣提的是優秀士子。可不管如何,按照劉宣的說法,只要進入了青州書院,都將得到巨大的好處。

至少,這將是一條通天坦途。

管寧聽了後,很贊同劉宣的話。因爲隨着劉宣的一席話,將會爲青州書院招來更多學子,青州書院會更加繁榮。

衆人議論紛紛,聲音嘈雜不已。

劉宣擡手往下壓,衆人見狀,噤聲閉嘴。

劉宣神色平靜,繼續說道:“進入青州書院,可以不經過舉薦、察舉、徵辟等,直接出仕爲官,相當於是走了一條通天坦途。”

“但是爲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不能做到情爲民所繫,權爲民所用,利爲民所謀,你們就沒有必要留在青州書院。”

“做官,必須要爲民做主。”

“爲官之人,須以天下蒼生爲己任。”

“如果你們來書院的目的,是鑽營做官,大可不必來書院。因爲在本王的治下,不允許貪官污吏的存在。”

“本王在這裏送你們一句話。”

“升官發財行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斯門”

劉宣眼中閃爍着銳利光芒,鄭重道:“如果你們做不到,沒有必要進入青州書院。”一番話說完後,劉宣說道:“多餘的話,本王就不說了。”

劉宣走下來,管寧走了上去。

管寧說道:“殿下剛纔的一番話,我很贊同。做學問的人,得耐得住寂寞;做官的人,就得耐住得清貧,守得住底線。既想留名青史,又想錦衣玉食,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好事。”

“殿下剛纔的話,我決定刻成石碑,豎立在書院大門口。”

“升官發財行往他處,貪生畏死勿入斯門。”

“這句話,不僅是我,包括你們,必須銘記於心。”

管寧的目光落在劉宣身上,眼中流露出一抹期待神色,說道:“殿下,我還有一個請求,不知殿下可否答應”

劉宣說道:“先生請說”

管寧說道:“請殿下題詞,將這兩句話寫下來。”

劉宣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誰說做學問的人不懂人情世故。管寧這一手相當高明,給了他面子,又讓書院得益。

劉宣微微頷首,直接道:“可以”

管寧道:“謝殿下。”

當即,管寧命人準備筆墨紙硯,又把案桌擺放在臺上。

管寧親自給劉宣磨墨,墨汁準備好後,劉宣提筆蘸墨。待毛筆墨汁飽滿,劉宣不再遲疑,迅速的揮毫下筆。

劉宣筆走龍蛇,轉瞬就把十六個字寫下來。

擱下毛筆,劉宣看着自己的字,也是微微頷首。

劉宣的一手毛筆字,力透紙背,入木三分,相當的有力量。

管寧看在了眼中,眼神讚許。他連忙讓人擡起紙,給所有的士子看了後,說道:“殿下寫下的十六個字,將永遠立在書院的大門口,希望你們牢牢記住。”

衆人聞言,神色肅穆。

劉宣看在眼中,心中佩服管寧的做法。十六個字立在大門口,不說能約束所有的學子,但至少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一顆清廉的種子。

事情結束後,劉宣遣散了所有人。

劉宣和管寧、邴原等人回到辦公地點,談了些書院的情況,才離開書院。

回到太守府,劉宣剛在書房坐下,管亥急匆匆的走來。 管亥臉上神色,帶着濃濃的憂慮。

腳步,更是急促。

來到書房中,管亥拱手道:“拜見殿下。”

劉宣道:“出了什麼事?”

一見到管亥風風吼吼的樣子,劉宣就知道肯定出了事。

事實上,對管亥來說,他更願意處理軍務上的事情。但擔任郡丞,必須處理政務。索性和糜竺兩人相互搭檔,倒也一切順利。

管亥回答道:“殿下,一羣士子把城內的許多商鋪砸了,還揚言讓商人滾出黃縣。”

劉宣眉頭皺了起來,道:“這是大事嗎?”

管亥道:“重點在於,士子們認爲,商人逐利,更哄擡物價。士子們認爲,商人不能這樣。士子們的話,引起了無數人共鳴,要處理士子,也很困難。但不處理士子,商人們的權益又難以保證。”

劉宣聽了後,明白了管亥的憂慮。

如今的東萊郡,求才若渴,需要大量的人才,士子聚在一起後,讓管亥很忌憚。因爲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引發士子動盪,進一步影響東萊郡的根基。

劉宣問道:“糜竺怎麼說?”

管亥回答道:“子仲說他本身是商人出身,不好處理,所以請殿下定奪。”

劉宣問道:“現場控制住了嗎?”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管亥點了點頭,道:“鬧事的士子和商人,都控制了的。現在,已經有無數人匯聚在城內,都在關注這件事。”

劉宣道:“走吧,我親自走一趟。”

在劉宣看來,這並非一件難事,能夠輕易處理。

但這件事處理妥當了,不論是士子,亦或是商人,都將爲劉宣所用。

所以這件事,反而是一個契機。

劉宣帶着史阿,跟着管亥一起出了太守府,就朝着城內鬧事的地方走去。來到了士子鬧事的街道時,整個街道上人滿爲患,早已經聚集了無數看熱鬧的人。

百姓想知道,劉宣會怎麼處置。

商人想知道,劉宣會站在哪邊?

士子想知道,劉宣會如何決斷?

無數人期待着,等着劉宣來處理這件事。

“靖王到了,都讓開,快讓開一條路。”

“快,趕緊讓開。”

“別當着靖王的路,都自己退開。”

一個個百姓自發的讓路,很快就空出了一條四尺寬的道路。劉宣帶着人進入,走了約莫百步的距離,來到了商鋪外面。

在商鋪外面,圍着一圈的士兵。

這些士兵,是之前黃縣的縣令派來維持秩序的。在士兵當中,站着一羣士子,以及商鋪的主人,甚至還有其餘被損壞的商鋪商人。

劉宣走了上去,面容肅然的看着所有人。

銳利目光掃過,令人膽寒。

“殿下,求殿下爲草民做主啊。草民一不偷二不搶,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商人,只是做一點小本生意而已。可萬萬沒想到,會天降橫禍啊!殿下如果不還小民一個公道,草民不活了。”

商人看着店鋪內的貨物,眼中神色憤怒。

這些士子把所有貨物都掀翻在地上,已經毀掉了他的商鋪。

劉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商人回答道:“回稟殿下,草民名叫苟富貴。”

“苟富貴!”

劉宣點了點頭,問道:“他們爲什麼打砸你的商鋪?”

苟富貴道:“殿下,草民也想不明白,也不清楚他們爲什麼要這樣?草民在黃縣做生意,沒有招惹誰啊?草民之所以來黃縣做生意,是響應糜竺大人的號召,特地從徐州來做生意的。沒想到,卻遭到橫禍。”

劉宣說道:“是非黑白,本王一定還你一個公道。本王治下,不會冤枉一個壞人,但也不會放過一個好人。”

“多謝殿下!”

苟富貴看向劉宣,眼中多了一絲的期待。

只是看向士子,他又擔心。縱然靖王願意爲他做主,但事情恐怕也不簡單。畢竟,靖王需要士子的支持。

劉宣看向士子,粗略看了一眼,共有八個人。

劉宣問道:“誰是領頭的?”

“在下凌觀,見過靖王。”

一個年逾三十的士子站出來,拱手行了一禮。

劉宣盯着凌觀,眼神平靜。可恰恰是平靜的眼神,令凌觀心中一突,驟然生出不妙的預感。但是凌觀不認爲自己做錯了,挺直胸膛,平視劉宣,寸步不讓。

劉宣再一次問道:“你是領頭的人?”

凌觀說道:“不是!”

劉宣的聲音驟然拔高,呵斥道:“你不是領頭的人,站出來回答作甚?既然是士子,就是讀了書的。讀書明理,讀書開啓智慧。莫非,你連人話都聽不懂。”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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