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時,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另外一個槍手竟然是他!是範仁健先生的那個疤臉保鏢。我早就看出來了,他是個頂尖的職業殺手。

我看着他,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其中有詫異、有感‘激’還有愧疚。

他看我一時沒能明白,冷靜地說:“是範總裁讓我來保護你的!”

我還沒有開口,老鷹卻嘆道:“範仁健先生果然料事如神,竟然能夠猜出你遇到了危險,而且,還準確地說出了這個地址。”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而我卻對此,產生了深深的疑‘惑’,範仁健總裁是如何知道這個地方的呢? 我不相信範仁健先生能夠未卜先知,儘管在白化的口裏,他能夠遊走‘陰’陽。|訪問:。說但“遊走‘陰’陽”這四個字,我始終認爲只是一種形容詞而已,並不似很多狗血的靈異小說當中描寫的那樣,和牛頭、馬面、判官、閻羅處的跟親兄弟似的,在一起喝酒吹牛、聊天打屁。

人鬼殊途,是一條看不見的鐵律,即使‘陰’陽之間能夠溝通,也需要特殊的密文、符。人、鬼兩界絕不可能處在同一個維度裏,做着同樣的事情。

可能有些讀者會對我的話產生疑‘惑’,之前章節裏見到的那麼多鬼,你還這麼說,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是的,人與鬼神的‘交’流是需要一定條件的,就拿薛梅格來說,之前我脫離自己的‘肉’體,用遊離與體外的魂魄纔看到了站在病‘牀’邊盯着自己‘肉’體的她。

還有好多例子,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明,在我看來,範仁健先生,可能早就知道這個地方,而並不是臨時掐指一算就推算出來的。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範仁健先生雖然年近古稀,但絕不是泛泛之輩,他與這些鬼物的鬥爭由來已久了,只不過他好像礙着什麼,而不全說出來。這裏邊水太深了,我也只是內心裏如此想想,並沒有多問。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趕緊撤!”老鷹一臉的警覺。我知道,老鷹現在還是警察身份,如果暴‘露’了自己的形跡,勾結逃犯不說還營救逃犯,那可是罪責難逃了。他說着,就架上了黑墨鏡,然後又戴了一副黑‘色’的口罩。

疤臉保鏢也沒有異議。於是,我們準備安全撤退,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從長計議。

可是,我們誰都沒有挪動腳步,因爲,我們找不到路了。其實,老鷹他們在來的時候,是做了標記的,但是在剛纔撤退時,慌不擇路,失去了方向。其實,老鷹和我都有特種兵背景,老疤呢是僱傭兵出身,我們三個都有叢林作戰的經驗。只是,我們在作戰的時候都習慣了使用現代化裝備,而此刻,倉促之中,我們甚至連一個簡單的指北針都沒有。

唯一的辦法就是尋找老鷹和老疤在來時做的記號了。但記號這東西,太明顯了,那些執行搜尋任務的特警一旦發現,那我們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這個法子也是不可取的。我擡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藍‘色’的天空上飄着幾多白雲,哎呀我擦,這小學生作文的開頭怎麼用這兒了。只是這種千篇一律的開場白似的天空,給不了我太多的信息。

而這悽悽荒草,每一棵都是一樣一樣的。瞎走?那還能咋辦?

這時,疤臉男說:“光這樣等也是不行的,不如我們就冒一回險,就去尋找那些記號,那些特警進入這荒草叢中一定會分散的,不會總在一起,如果真的遇上了,以我們的身手,也不會吃虧!”

我和老鷹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聽他說得也在理就同意了他的辦法。老疤到底是僱傭軍出身,叢林作戰經驗比我們還要豐富些,更重要的是他的方向感特別強。一邊看着天象,一邊身手敏捷又果斷地鑽來鑽去。

在行進的過程中,我悄聲地問老鷹:“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樣的記號,那些記號會不會不夠明顯?”

老鷹告訴我說他們來的時候,發現地上有很多的藤蔓,就用匕首砍了記號,雖然記號比較粗糙,但他還是能夠認得的。我聽後覺得這種做法其實還是比較靠譜的,雖然不那麼專業,但他們急於搭救我,在行進間也不可能去做那麼‘精’細的記號。

可是,我們走了好遠的距離,也沒有發現那些藤蔓的蹤跡,更別說記號了。我忍不住像要叫停,停下來商量一番,但是老疤的速度太快了,我又不便大聲呼喊,只能耐着‘性’子跟着他繼續在荒草叢中前進。

老鷹知道我身上有槍傷,就走在我身後,我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想保護我。可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槍傷並不礙事,雖然沒有經過處理,但經歷過戰火的我,從不把這些小傷放在眼裏。

我回頭招了一下手,老鷹加緊兩步和我並排起來,但腳下並沒有停止。我不無擔心地說道:“這麼長的荒草叢中,該不會有蛇吧。”

他舉了舉槍,從衣袋裏取出消音器擰上,微笑着看了我一眼。我心裏讚歎他的細心,其實,遇到蛇的機率並不大,這個時節蛇還在冬眠的狀態中。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兒草木皆兵的意思了。

可就在我話音未落的時候,聽到了一陣簌簌聲。老疤立刻停止前進,豎起手來示意我們也停下,我和老鷹都跟了上去,三個人湊在一處。蹲下來,仔細地聽着、觀察着。

“嗯?這個時節真的會有蛇嗎?”老疤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疑‘惑’地說。

我低聲道:“不會是那些特警跟上來了吧?”

老鷹拉了一下手槍套筒,單‘腿’跪在地上,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老疤不動聲‘色’,保持着獵豹捕食前的靜默。

我聳了聳耳朵仔細地聽了一下說:“聽起來,不像是人的聲音啊,難不成真的是蛇?”

說完這句話,大家就都靜默了,不動聲‘色’地分辨着不遠處的聲音。那聲音真的不是人的聲音,如果是那些特警,就一定會有腳步聲,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揹着至少二十公斤的裝備,行進起來不會只是這種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越來越清晰起來,好像就是那種爬行動物摩擦地面的移動聲。老疤說:“是蛇,好像還不小呢!”

這個判斷讓我和老鷹都吃了一驚。老疤是隨着範仁健總裁剛剛回國的,他有他的經驗。可是,我和老鷹都是梅城本地人。對於我們這樣的內陸城市來說,那種巨大的蟒蛇還從來都沒有見過。

說白了這兒就是城外的一片荒草甸子,又不是什麼原始叢林,哪兒來的蟒蛇呢?我掏出格洛克也拉了下槍栓,無論怎樣,那的聲音太不平常了。如果真的遇到蟒蛇,我們也好提前做個準備!

按說我們都有叢林作戰經驗,蟒蛇這類東西,是不能讓它纏上你的,它只要纏上一個活物,即使是獸中之王也無法擺脫那種不斷收緊的窒息感。蟒蛇是個冷靜的殺手,等你窒息的時候,他纔會張開那巨大的血盆大口將你生吞下去!

當年,我穿着吉利服在大西南的叢林中休息時,不知不覺地打了個盹兒,其實就只是打了個盹兒而已。醒來的時候,一條巨蟒正忘情地吞噬者我的身體。你決然不會想象到,一條十幾米長的巨蟒是如何生吞活人的。那真是一件痛苦的經歷,巨蟒口腔裏強大的括約肌,使得它有着強大的吞嚥能力,那中吞嚥的力量會讓你瞬間喪失掙扎的勇氣,你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吞噬你的軀體,也許當你的眼神和它那雙黑‘色’的視力並不好的雙眼近距離對視的時候,也是你被完全吞下的時刻!

而更難以忍受的是,你被它吞下之後,也許你還沒有死,你還要在它強大的括約肌的包括下,忍受漸漸窒息的痛苦。哦,天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大概在那種時候,每個人都會由衷地來一句:給我來個痛快的吧!

那種時候,我相信地獄在你眼裏都是無比美好的!

當時,我的身體已經被它吞到了大‘腿’根的地方,我也只是個凡人,雙‘腿’根本無法掙扎。但正如你所想象的,我絕不會坐以待斃,因爲我幸好還沒有被他吞到胃裏去,忍受那胃酸的腐蝕。

但凡鱷魚、巨蟒這些爬行動物,他們的蟻力是驚人的,它們一閉嘴,那鋒利的牙齒可以咬碎你的骨頭。但它們擡起下顎的力量卻不大,在它們閉嘴的狀態下,只要一根擀麪杖就可以輕鬆地壓制住它們的嘴巴,而不使它們張開。

可我當時正在打盹兒,一醒來竟發現自己處在那樣一種死亡的邊緣,驚得我一身冷汗。不過,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用雙手狠狠地掰着它的上顎,儘量地向上掰着,求生的‘欲’望和平日裏的訓練讓我爆發了巨大的力量,不多時,它森白的牙齒,和血紅的牙齦就顯‘露’了出來,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鼻而來,我一邊毫不放鬆地掰着它的上顎,一邊哇哇地將胃裏的東西吐了個乾淨,我顧不上骯髒,用嘴巴叼起狙擊槍,用槍管暫時支撐住它張開的上顎,騰出一隻手來,慌‘亂’地尋找着我的軍刺,終於在我的戰鬥背囊裏‘摸’出了一把備用軍刺。

我軍刺在手,右手反手而握,拼勁全力,朝着它撐開的上顎削了過去,我的軍刺是非常鋒利的,即使它的肌‘肉’再強壯也抵擋不住鋒刃的切割。它的半個腦袋被我削掉了,一片血紅,再加上它口中分泌的粘液,和我口中吐出的穢物,那種骯髒、血腥的情景,我實在不願意多說。

可是,我發現自己並沒有完全擺脫它的束縛,被削掉半個腦袋的巨蟒,更加瘋狂地用它強壯的括約肌,對我進行了瘋狂的吞嚥

上帝呀,你饒了我吧! 面對巨蟒最後的瘋狂吞嚥,我揮動軍刺朝着身前巨蟒的殘缺的軀體,一陣‘亂’刺,頓時一片血‘肉’模糊。》し(800)小說/–說終於解脫之後,我才發現,在慌‘亂’中自己的軍刺竟然也刺上了自己的雙‘腿’。但即使那樣,我還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因爲,我終於從巨蟒的口中奪回了一條命!

那一次驚心動魄的一幕歷歷如在目前。此刻,我蹲在荒草叢中,聽着那詭異的的聲音,嚥了口唾沫。如果待會兒出現的真是巨蟒,那真將是一場殊死的搏鬥。

那的聲音越來越響了,我們三個都將身子俯得更低,最後乾脆就匍匐在地上了,手中小心翼翼地握緊了武器。

可靜默地呆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那的聲音卻消失了。

這種感覺令人非常不爽,有點兒像靈異片兒裏忽隱忽現嚇唬人的意思。我對這種情況非常討厭,但心裏還是‘毛’‘毛’的。其實呢,人類總是對於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懼,如果鬼魂每天滿大街溜達,人們大概也就見怪不怪了。還是古人說的好:“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就是這個道理。

這時,老疤突然說了句:“你們先呆着,我去看看!”

重生汽車王國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可我伸長了脖子看到的仍然是密密匝匝的荒草。我看了老鷹一眼,他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在這種環境下,我們必須保持絕對的信任。老疤能夠冒死救我,雖然是受了範仁健先生的差遣,但總是值得信任的。

我和老鷹的眼睛碰撞了一下,衝對方點點頭。就把目光對準了試探着超前行進的老疤。老疤是個兵油子,受的教育和我們不一樣,但是軍事素質卻沒得說,他走了幾步就匍匐下來,身體緊貼着地面前進,像一隻巨大的蜥蜴,悄無聲息的,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荒草叢中了。

我和老鷹的目光就只能盯着搖曳的荒草來判斷他的行蹤。我對老鷹說:“咱倆要不要跟上去!萬一遇到什麼危險,還能互相搭個手什麼的。”

老鷹搖了搖頭說:“你別擔心,他一會兒準回來!”

我不知道老鷹爲什麼這麼說,難道他跟這個老疤很熟嗎?貌似之前根本都不認識吧。[800]那老疤是範仁健先生的保鏢,他的忠誠度絕對是沒得說。但老鷹那句話,絕不僅僅是一般的信任,而是絕對的信任,是那種一起經歷過‘摸’爬滾打、生死與共的戰友之間的信任。

我沒有多說,這裏寂靜無人,多說一句話就增加了自己暴‘露’的可能。於是,我只好把目光仍然投向老疤方纔去的方向。

我和老鷹靜靜地趴在地上等了好一會兒,大概能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我呆不住了,而老鷹的眉頭也皺成了一個川字。我說:“這情況好像不對吧,他只是去觀察觀察,怎麼去了這麼久?”

老鷹也不解地說:“難道被那些特警發現了?”

我說:“那不可能,如果是那樣,怎麼沒聽到槍聲。”

“對呀,也沒有打鬥的動靜!”老鷹補充道。

我沉‘吟’了一下說:“那可能真的遇到了巨蟒?”

老鷹還是不相信地說:“沒聽說過,梅城還有巨蟒,不行,你呆着吧,我去看看!”

說着起身就要走。我拉住了他,說:“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只讓你一個人去了,萬一你也”

後面的話我沒說出來,連自己都聽着不順耳。只是用一種擔心的目光盯着老鷹。老鷹的目光緩和了下來說:“好吧,一起去。”

總裁別來無恙 之後,我們就警惕地朝着老疤的那個方向而去了。走了大概十幾米的樣子,眼尖的老鷹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蹲了下去。我也跟着蹲了下來,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靠,藤蔓!

那藤蔓並不是完全‘裸’‘露’在地表的,只是有大概三四米的一段,虯曲着蜿蜒在地表,兩端似乎沒入了地下。我之前並沒有深入這片荒草地,沒想到這片荒草地還有這麼粗大的藤蔓,甚至比懸崖邊上生長的那些還要粗大,而且還表現出若隱若現的樣子!

那‘裸’‘露’在地表的一段上,有刀砍的痕跡,我看到這些後,興奮道:“老鷹,這不是你們留下的記號嗎?”

老鷹用手‘摸’了‘摸’那刀砍的茬口說:“是,這就是我們留下的記號。可是,老疤到哪兒去了?如果剛纔他看到了這個記號,應該回去喊我們纔是啊,爲什麼”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陷入了沉思。

我分析道:“找到一個記號怎麼行,只有再找到下一個記號,才能判斷方向呀,我們繼續找吧,也許找到下一個記號的時候,老疤就在那裏等着我們呢!”

老鷹想了想說:“也對,那我們繼續找吧。”

下了決定以後,我們就開始繼續尋找老疤。之前,老疤是匍匐着前進的。所以,他留下的痕跡還是非常明顯,甚至還有荒草被壓倒。我們順着他的痕跡繼續尋找下去。此時,我和老鷹已經沒有了方向,完全就是順着老鷹的痕跡去走。

我覺得走了很遠了,也不見老疤,而那痕跡卻顯得凌‘亂’了起來。老鷹是一個出‘色’的軍人,之前那豹子捕食前的冷靜狀態還猶在眼前,他即使一直都在匍匐前進,這痕跡怎麼會這麼‘亂’呢?

我說:“老鷹,你看,這些還是老疤留下的痕跡嗎?”

他不確定地搖搖頭,鼻子噝噝地嗅着什麼,繼續順着那個痕跡走去。只是,那個痕跡更加凌‘亂’起來,壓倒了很多荒草,就好像在這荒草之中,開出一條一人寬的道路來一樣!

就在我們努力挖空心思思考的時候。我和老鷹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前面十幾米的地方有一個不動的背影!

“沒錯了,是老疤!”老鷹鬆了口氣,就準備過去。

我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一把扯住了老鷹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別,先別過去,你再看看!”

要說前面那個背影確實有點兒像老疤,或者說他就是老疤。可是,我還是產生了戒備的心理。因爲,那老疤的姿勢太詭異了,他好像是背對着我們跪在那裏,而且一動不動,身體連正常的晃動都沒有。我是個資深的槍手,對目標的判斷有着天然的敏感。大多數活的目標決然不會那麼一動不動的。而且,他爲什麼要採取那種詭異的姿勢呢?他是在給誰下跪呢?

恐懼像成羣的螞蟻慢慢爬上了我的心頭。而老鷹是那種沒有多少靈覺的人,雖然我之前判斷過他的靈魂力雄厚,但正是這一點,掩蓋了他的靈覺。

當然,他不是者,靈覺這樣的詞彙還不太適合他。那我只能說,老鷹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只要事情的真相還沒有完全揭開,他就會一往無前地衝鋒下去。

所以,他很淡定。

淡定的老鷹把我的謹慎理解成了怯懦。他用上牙搖了搖下‘脣’上乾裂的死皮說:“奕邪,你受了傷,現在這裏等一下,我去看看,如果危險解除,你再過來!”

說着就打開手槍的保險,果斷而勇敢地朝前邁了一步,當然只邁了一步,因爲,還是我拉住了他。我說:“老鷹,你看我像是個怕死的人嗎?在蟲珀荒島上,我冒死進入礦‘洞’,在那些僱傭兵的追殺下逃了出來,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個怕字!”

他聽我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就放棄了前去打探的念頭,放下舉槍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那你說這麼辦?就這麼點兒距離,難道我們要在這裏等他過來嗎?”

我頓時覺得這個老鷹怎麼越老越不成熟了。我心裏氣他不過,說話的口‘吻’就上了點兒力度:“對呀,如果前面的那個人真的是老疤,你把他喊過來呀?你看看能不能喊過來!”

他覺出了我的怒氣,蹲在地上觀察着前面十幾米遠的那個背影,卻不理我,自言自語道:“那分明就是老疤嘛,我們好多年了,我對他還是熟悉的。”

我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那個詭異的背影,嘴上卻說:“我早就看出你們倆的關係了,是戰友?”

他點點頭承認道:“是,不過好多年不來往了,他從部隊復轉以後,就去了國外!”

就在我們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的時候,那種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且,那聲音離我們很近很近,就像在耳邊一樣。我和老鷹頓時就僵住了,我開始呼吸急促起來。難道真的是蟒蛇嗎?

我鼓足勇氣大喊一聲:“閃開!”

因爲,我知道那聲音不是好像,而是就在我們耳邊,我顧不上回頭,只好大喊一聲閃開。話音一落,我和老鷹一左一右打了個滾兒,滾在兩旁。這時,我們看清了,一條巨大的藤蔓,像一條巨蟒一般揚在半空,啪地一聲‘抽’了下來,幸好躲開了,不然這一下我和老鷹絕對早已經皮開‘肉’綻了!

老鷹驚慌地說:“媽的,這玩意兒怎麼會動?”說着就要開槍。我衝着他低喊道:“別,別開槍!”說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藤蔓。

我說完這話以後,那藤蔓竟然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老鷹舉着槍做好攻擊的準備說:“奕邪,這特麼什麼玩意兒?”

我悄悄地說:“咱們現在千萬不要挪動腳步,它有意識!” 若是放在從前,老鷹絕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他也是跟着我從蟲珀荒島上闖出來的。儘管他還是無法相信,卻也站在那裏不再隨便挪動。

我慢慢蹲下來,仔細觀察着剛纔襲擊我們的巨大藤蔓。

老鷹也蹲了下來,對我說:“奕邪,他怎麼不動了?剛纔不是還兇得很嗎?”

我分析說:“可能我們剛纔踩着它了。”

我這話一說,老鷹就打了一個哆嗦,奇怪地說:“你剛纔說這些藤蔓有意識,就已經夠玄乎的了,這會兒你又說它被我們踩疼了,才攻擊我們的,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植物怎麼會知道疼呢?”

“不”,我先否定了老鷹的說法,接着說:“萬事萬物都是有靈的,只不過它們不會開口講話而已。我看這藤蔓一定是成了精的,恐怕,我們要想走出去就難了。”

老鷹耐不住性子了,不耐煩地說:“管他呢,這些東西還真能吃了人不成?”

我搖搖頭,想起剛剛遇到的那一段三四米長的藤蔓,它的兩頭是隱沒在地下的,於是猜測道:“老鷹,我們現在已經不能否認這藤蔓是會動的了,對嗎?”

他攤了攤手說:“是啊,剛纔咱倆差點兒被他抽死呢。[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沉沉地說:“我懷疑這片荒草甸子底下,盤根錯節的佈滿了藤蔓,就像老樹盤根一樣的複雜,更不可思議的是它們會動,也就是說,你們在來的時候,用匕首砍傷了它們做記號,而這些記號,現在都改變了原來的位置,或者有些已經隱沒到了地下!”

我的語言可能並不是很符合邏輯,但我相信老鷹一定聽懂了。老鷹聽我這麼說,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合攏起來,喃喃地說:“這樣說的話,我們根本就走不出去了,誰知道一腳下去會不會踩疼了它們,惹怒了它們——”說着他用手槍的握把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有那麼點兒黔驢技窮的意思了。

不過,他是個思維縝密,但不鑽牛角尖的人,一時想不出辦法,就會轉移主題。他哎了一聲道:“你看,老疤還在那兒呢,保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的。800”

我和老鷹還是原地站着沒敢輕舉妄動。老鷹徵求我的意見道:“現在,我們能過去看看了嗎?”

我呼了口氣道:“該面對的總要面對,我們小心一些,儘量不要踩在藤蔓上。”

話音剛落,剛纔攻擊我們的那條巨大藤蔓就開始**起來,發出蟒蛇移動般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於是,我們倆又不敢動了,就像進了雷區,定格在那裏,生怕稍微一動就遭來這藤蔓的攻擊。

老鷹有點兒氣急敗壞的樣子,說邪了門了,如果那些特警現在出現,一定會被打成篩子,還說以我們倆現在的情況,估計警察總部早就下了擊斃的命令。他以前可不是這樣,自從受了回傷,脾氣就變得判若兩人了。

我下了決心說:“這次,你站着別動,我過去看看。”我敢這麼說,憑的就是藍色血液給予我的敏捷和輕盈。說着,還抽出匕首,在自己的傷口上擦了些藍血,遞到老鷹面前說:“如果遇到危險,就用這個去刺,可能會管點兒用。”

我的藍色血液是至陽之物,一般的鬼神見了,都會避之不及,但這會動的藤蔓應該屬於妖,相當於精靈一般的存在。我不確定我的藍色血液對它是否起作用,姑且一試吧。身處這種險境,絕對的保障是沒有的。

老鷹默然接過了匕首,眼神迷茫地瞅了一眼距離我們十幾米的老疤。他還是那樣背對着我們跪在那裏,垂着頭,那樣子詭異極了。讓我不由地心裏暗暗發毛。但越是這種情況,就越想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兒。

於是,我試探着邁出了一步,好像沒事兒。那藤蔓沒有任何反應。我在初戰告捷的鼓勵下,繼續邁動腳步,都沒有發生異常的情況。很快,我就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老疤的背影。

我伸着手準備去探他的時候,他突然就仰面倒地了,這並不可怕,他的死我們多少有些心理準備,如果是活的,倒有些不好解釋了。可怕的是,在跌落後,他原來跪着的位置,竟然還有一個背影佇立在那裏!

我的心突然就抖了一下。不過,我還是很快就鎮定下來,基本上看清了這個背影的模樣。看上去這是一個女人的背影,跪坐在那裏,渾身雪白,沒有穿着普通的織物衣服,而是裹滿了綠色的藤蔓,那些細細的長着綠葉的藤蔓在它的周身纏繞出一個好看的裙子。

頭上還戴着一頂綠色的花環,用綠色的藤蔓爲枝幹,周圈還插着黃色的小野花。看上去竟有些嫵媚。老鷹急了在後面喊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有理他,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這個怪異的女性背影皺起了眉頭。我低頭看了一下已經死去的老疤,他七竅流血,看上去是中毒的症狀,並沒有打鬥的痕跡。

難道是這個一聲不吭的女人,殺死了老疤?

我調動自己的靈覺,期望能夠感知這個一聲不吭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可是,我跟他近在咫尺,她依舊那樣跪坐在地上,藤蔓纏繞而成的“裙子”遮蓋了她的下半身,那如漢白玉般頎長的脖頸,甚至讓人產生一點兒小小的心動。

我不能再猶豫下去,我必須看到她的真面目。我輕輕地挪動腳步,向她的正面繞去。可更加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她竟然隨着我的腳步,身子在轉動,似乎是一個含羞的大姑娘,躲避着男人熱烈的目光!

我翕動了一下嘴脣說:“喂,你是誰?”

這女人並不答話,但有輕微的抽泣聲,她甚至優雅地擡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這樣一來,那抽泣聲受到了阻礙,變得很難聽,很壓抑。

老鷹在十幾米外又喊一聲:“鄭奕邪,那是個什麼東西?”

我還是沒有理他,目光仍然專注於眼前的這個女子。我接着問她說:“你哭什麼?老鷹是不是你殺的?”

她緩慢地點點頭,動作有點兒像木偶人。我實在忍不住這種煎熬,果斷地伸手將她的頭髮撩起——

一張俏麗的臉出現在了眼前,眼睛卻是緊閉着的,再往下看是豐腴的雙峯。那樣子果然誘惑極了,只是我發現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個女人不是人!

鬼?不不不,不是人更不是鬼!那是什麼?蘿蔔嗎?

我只能說,跟蘿蔔差不多,這是一個人形的藤蔓。 明明如月 雲胡不喜 那就像凝脂一般的皮膚,摸上去異常的光滑,但我卻能夠感受到,那種植物根莖般的質感和溫度。我爲大自然的巧奪天工讚歎不已。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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