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衆人聽她這般說,頓時笑了起來。

史湘雲的臉也登時紅了起來,卻瞪向滿臉無辜的賈環……

李紈卻在一旁簡直要念佛,道:“阿彌陀佛,總算有個青天了。鳳丫頭最近撩開了手,凡事不管。

偏愛說管家容易的緊,是我太笨,才做的那麼難,還那麼粗糙。

真該讓她聽聽這話!”

帝國總裁抱一抱 李紈素來難開口,這次開口,倒也讓人笑了笑。

而且,衆人還多是幫她聲討王熙鳳的。

薛姨媽纔想起來,笑道:“鳳哥兒呢?平日裏她來得最勤最早,怎地今兒不見她人?”

賈母笑道:“還不是怨環哥兒那個猴兒,兩句話就逗得他二嫂笑的壓不住肚子,一邊按着肚子,一邊強忍笑,可到底忍不住,給笑了出來。我見不是這個法兒,就打發鴛鴦和翡翠送她回去了!”

衆人聞言又笑了陣,然後姊妹們就起身要告辭了。

一來要去看看尤氏。

二來,她們的活兒還很多。

這個點,寧國府那邊準備給她們回話的婆子許是都已經開始排隊了……

這般掃興,讓賈母看賈環的眼神愈發“不好”,不過嗔中倒也有喜。

雖說正經來說,姑娘們只該學女紅,讀《女戒》和《列女傳》,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理。

可這只是那些窮酸書生們寫的話本兒上的說法,真正的大戶人家,女兒家除了學習女紅刺繡外,臨出閣前幾年起,便開始跟着當家太太學習怎樣管家了。

只有如此,待出閣之後,才能順當的在婆家當家做主,不讓人笑話了去。

不過之前,賈母很少讓她們跟着管事,一來是因爲她們年紀還小,不到時候。

二來嘛,也不諱言……因爲這幾個孫女,全都是庶出的。

而且還多是失怙之女……

一般而言,這等出身,很難嫁入高門大戶,與人做嫡長媳長婦的。

已經調理出一個貴妃的賈母,再去給一般的門戶,或者哪家的庶子庶孫去調理人,她卻是沒多大興趣的。

所以,索性就放任她們多玩幾年罷。

不過,既然如今賈家的聲勢如此興旺,賈環又跟護眼珠子一樣護着滿府的姊妹,那般看重,想來,尋常人家來求親,他也不會點頭。

既然如此,早早的讓她們接觸管家,確也是個好辦法。

能夠多與幾家權貴結爲姻親,對賈家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對賈環,也算是家裏爲他減輕一點負擔。

這其實也是賈母一直在考慮的事……

“去吧去吧,都去吧!不過環哥兒,我可告訴你,不許將你這些姊妹們再給累壞了。

珍哥兒媳婦如今代爲管家,既然是管家太太,累一點也是有的。

我、姨太太、太太還有你鳳姐姐和現在你大嫂子,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

都一樣。

可你這些姊妹們還沒正經經過這麼多大事,你若將事情一下子都堆在她們身上,再累壞了她們,我可不依。

對了,尤氏既然倒下了,你打算讓哪個幫你管理那邊府上的事?”

賈環一邊連連點頭應下,一邊回道:“讓白荷和秦氏一起先抓起來吧,原本秦氏就一直跟着大嫂子在管家。不過想着她一個人力薄,而且輩分又矮了些,就讓白荷幫她一把。”

賈母聞言後,想了想,搖頭道:“到底都太小了些,府上的事不算什麼,可與那麼多公侯府邸人情上的迎來送往,哪天少得了?

不是這個誥命就是那個夫人的,只讓她們擔着,卻擔不下,也難爲她們了。

若是一概都拒了,只送禮上門,也沒這個說法。”

賈環聞言,笑道:“孫兒也想過這點,只是,不是事情來得突然嘛,大嫂忽然就倒了,誰也沒法子。大不了賀禮加重一些,想來不會怪罪。”

賈母卻還是搖頭,道:“什麼樣的人家,送什麼樣的禮,都是有規矩的,哪裏能隨意增減?

你這邊加了,別的府第不知道,還是照以前的法子送,你這不是打人臉面嗎?

平白得罪人!”

傲嬌總裁無下限:強寵99次 “那怎麼辦?”

賈環徹底沒主意了,眼神忽然瞥見下頭的薛寶釵,有些意動,正想開口,不過卻又看到旁邊林黛玉那雙似喜非喜的眸眼,直溜溜的盯着他,還沒說出口的話頓時改了,笑道:“寶姐姐本倒是個合適的人選,只是,雖然身份上合適,可到底也沒經過事,哪裏是那些誥命的對手?別再讓人欺負了去,孫兒還得鬧到人家裏打人……

算了,眼見大姐就要回門兒了,這個時候我還是少做些讓老祖宗擔心的事爲是。

老祖宗,您再舉薦個人?”

一番話,說的衆人一陣輕笑,林黛玉的眼神卻似乎愈發似喜非喜了,也不知對這番話滿意不滿意。

薛寶釵則面色羞染的垂下頭,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賈母哼哼笑了兩聲後,想了想,道:“那還是讓你鳳姐姐去你那裏坐一坐吧,族裏這麼多當家太太,如今我看也就是她還像點樣。

也不讓她做什麼,白荷和秦氏有不懂不會的問她一下就好,其他的一概不用理會。

就算有人來了,她也只略略坐一坐,別人見她這個模樣,也就自覺離去了。

正巧,公孫丫頭也在你那邊,還更放心些。”

賈環笑道:“到底是老祖宗,(www.uukash.com)就是不凡!隨便一指點,孫兒便如醍醐灌頂般頓悟了……”

“呸!”

賈母被哄的笑道:“就長了一張好嘴!整日裏哄的我五迷三道的,如今連鳳丫頭都給了你去。你可仔細了,她肚子裏有我榮國府的長房長孫,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不然,你仔細你這張好皮!”

賈環哈哈大笑着應下了,正要和姊妹們離去,就見外面有婆子進來傳話,道:“老太太,外面姨太太家的大爺使人傳話進來,請三爺並家裏的姊妹們都出來,在二門口處候着,他有大禮相送!

薛大爺還說,若是便宜,老太太和姨太太也可以一起去瞧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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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原本想着,如此隆恩,不管怎麼着,賈環也得表示表示,意思意思吧?

當然,不是給他意思,而是給隆正。

哪怕只是嘴上說說,總也要敞亮的表幾句忠心,若能肉麻的滴幾滴熱淚,被如此聖眷隆恩感動的哽咽難語,那就更美妙了……

誰知道,弄到最後,還是一句“謝主隆恩”。

而且,連一個給他補救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暈過去了。

這……

“王院正,賈爵爺身子到底如何了?陛下可是掛心的緊,你可不要大意。”

蘇培盛心有不甘的威脅着王老太醫道,希望他要麼能救醒賈環,要麼能識破賈環是在裝睡……

不管怎樣,只要能將賈環喚醒,讓賈環說幾句好聽的就行。

不然的話,他回去真的沒法交差啊!

王老太醫沒有應聲,而是揹着藥箱走到牀榻邊,抓起賈環的手腕,閉目聽了一會兒。

而後他眉頭皺起,面色肅然,回頭對衆人道:“賈爵爺原本就遭受重創,唯有好生臥牀休養,才能緩緩痊癒。怎地還能讓他動怒受激?再有下次,怕是神仙難救。”

賈母等人臉色自然不是太好,蘇培盛就更不好了。

動怒,受激?

這話兒是怎麼說的?

難不成是因爲嫌賞賜的輕了?

還是因爲……

蘇培盛面色有些陰晴不定,眼中滿是猜疑……

賈政都沒發現這點,只顧着心疼兒子去了。

還好有賈母,看出了蘇培盛這位大明宮內相臉上的不自在,雖不明白到底因爲何故,但想來總歸是因爲賈環昏倒之故引起的。

略一思量後,她在鴛鴦的攙扶下,拄着銀拐頓了頓地,對蘇培盛和王老太醫深嘆息一聲,道:“我們難道還不知這個理兒?只是實在是……一言難盡哪。

蘇公公還沒來前,因爲一些家務事,讓我這孫子雷霆大怒,動了肝火,我們這些人雖是長輩,卻也勸他不住。

若非蘇公公來宣旨,憑着浩蕩皇恩,才止住了他的怒火,還不定要氣到什麼程度呢。

說起來,老身還要多謝蘇公公呢。”

蘇培盛聞言,心裏略一揣摩,大致也就猜到了緣由。

八成是賈環回家後,對送他姐姐入宮的人在動怒。

這就好,只要不是因爲他的到來才急怒攻心暈過去的就好。

再有賈母這話,回去也算能圓個場子,可以交差了。

而且,按照賈母的話來說,這道聖旨也算是救了賈環一命不是?

念及此,蘇培盛心情大好,笑的滿臉菊花開,捏着蘭花指對賈母道:“老夫人哪裏話,奴婢哪裏能當得起……而且,就算是謝恩,也只有謝陛下的恩典纔是。”

客氣一句後,他又對王老太醫道:“王院正,賈爵爺到底如何了,可還有安危之險?”

王老太醫搖頭道:“這次尚好,只需再服幾副藥,好生調理即可。不過,不是下官危言聳聽,爵爺的身子當真經不起折騰了。再有下次,就恕下官無能爲力了。”

衆人聞言,面色頓時緊張起來。

蘇培盛也吞嚥了口口水,他是知道在隆正帝和帝師鄔先生的策劃裏,賈環擁有何等分量的。

若是賈環一旦出事,而且起因還是因爲隆正帝貪圖美色……

那,朝野之間都將掀起一陣滔天大浪。

因此,蘇培盛面色極爲嚴厲道:“王院正,賈爵爺是簡在帝心之人,賈家榮寧二公更是有大功於我大秦社稷,你……你絕不能有半點疏忽大意。賈爵爺,也絕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的話……”

王老太醫雖然只是太醫院的院正,但王家自太祖開國以來,便一直執掌太醫院院正之位。

王老太醫本身也與太上皇關係匪淺,所以他並不太懼蘇培盛。

沒等蘇培盛威脅的話說完,他就打斷道:“蘇公公,俗語云:佛渡有緣人,藥醫不死病。老朽並非神仙,若是病人不聽醫囑,執意尋思,那你就是殺了下官,下官亦無能爲力。”

不過老頭子也是人老成精,不願將這位內相得罪太過,語氣稍緩了些,又道:“不過,只要賈爵爺半月內不要再動氣受激,緩緩將養,下官亦能擔保,最多三月,爵爺便能恢復如初了。”

蘇培盛聞言,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瞪了隔壁老王一眼,然後轉頭對賈母道:“老夫人,不是奴婢孟浪,只是,府裏萬不可再讓爵爺動怒受氣了。

若貴府裏有人敢生事,不聽老夫人和爵爺之言,老夫人只管打發人入宮,告知奴婢,奴婢會轉奏陛下,由陛下來替老夫人和賈爵爺管教。

總之,還是那句話,賈爵爺在陛下心中分量之重,非同小可,萬萬不容有失。”

賈母等人聞言,齊齊動容,她連連擺手加搖頭道:“不會不會,絕不會再有人作事。不然榮國故後,當年太上皇賜予老身的那柄玉如意,卻也不是擺設而已。”

此言一出,不管是外屋還是內屋,屏風前還是屏風後,甚至是蘇培盛,眼中瞳孔都微微收縮了下。

那哪裏只是一柄如意,那簡直就是一把大殺.器啊!

蘇培盛乾笑了兩聲後,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時候不早了,奴婢這就回宮,還要稟明聖上,陛下心中一直都牽掛着呢,老夫人,奴婢這就告辭了。”

賈母聞言,面帶微笑的點點頭,對賈政道:“去送送公公。”

“誒,不必不必,政公不必客氣……”

客套了幾句後,蘇培盛到底還是由僵笑着臉的賈政送了出去。

賈政骨子裏還是一個文人,清高的緊,對於太監之流,着實不大瞧得起,卻又不敢得罪……

蘇培盛和王老太醫都出去後,後面屏風內的人又都出來了。

賈璉耷拉着個腦袋,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裏,看模樣,好似生無可戀似的。

賈母掃了一眼,再對比一下連大明宮內相都忙着討好的賈環,心中不住搖頭。

論條件,賈璉可是比賈環要強出不知多少倍去。

即使是現在,他若真有能爲,榮國傳人的名頭,也要比寧國傳人強的多。

可惜……

“鏈兒,蘇公公的話你也聽到了,再有下次,我這個老太婆都保不住你。”

賈母說話的語氣中,少了幾許往日對賈璉的寵愛……

賈璉自然能感受得到,他卻覺得冤枉的緊,耷拉着腦袋道:“當初我就知道三弟肯定會不願意,是太……是王仁跟我喝酒的時候,勸我說……”

“行了。”

賈母面色一變,喝道:“這件事已經算是過去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環哥兒雖不是個大氣的,但你們拍着良心自問,他對家裏的親人們如何?連個面都沒見過兩次的大姐,都願流水一樣的花銀子。

還有鏈哥兒你,你要用水泥、玻璃造大花廳,要吃鮮菜,還整天呼朋喚友的去東來順高樂,你三弟可曾收過你一兩銀子?可曾說過一句心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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