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並不是小喬的話,而是那小鋼牙的表情,已經變得非常焦躁,五官都聚在了一起,嘴裏發出吼吼的聲音,像極了一條飢餓的豹貓。不一會兒安靜了下來,但神情卻更加專注了,鼻子不停地嗅着,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一隻蟑螂剛剛爬上桌角,小鋼牙已經迫不及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出手拍了過去,可憐那隻蟋蟀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已經被拍爛了。

小鋼牙,將那一隻已經拍爛的蟋蟀用手指捏起來,仰天露出一嘴恐怖的鋼牙來,一鬆手那蟋蟀就掉進了鬼口裏,她誇張地大嚼起來,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只是一隻蟋蟀太少了,嚼完後,失望並乞求地看着黃小喬,那意思是似乎是想要出去找吃的。

黃小喬和藹地笑了笑,拍拍她的屁股說一句:“去吧!”那小鬼就噌地一下躥到了門口,在開門出去的一瞬間,回頭露出了陰陰的笑容,一轉眼就不見了。

我看着黃小喬急道:“你確定她不會傷人?”

黃小喬表情淡定,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小姐模樣,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地伸了一下懶腰,神祕地朝我笑了笑,用手把胸前帶着的桃木牌翻轉過來,那桃木牌的背後大致在小孩兒畫像的後腦位置,赫然有一顆圓圓的黑色鉚釘,她說:“喏,你看到了吧,我用鎖魂釘控制着她呢,不會出問題的。”

我疑惑地點點頭道:“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還是個懂行的,那怎麼不???”我是想說,既然你是懂行的,爲什麼不去幫助你爸爸黃若虛,將他種在身體裏的惡鬼剝離。可是轉念一想,那天我領着馬成龍進了黃的辦公室,當時,是把小喬支開的。想必黃若虛自體種鬼的事,這小喬還未必知道,也許就不想讓她知道呢。

這時,小喬得意的笑了,她並沒有在意我未說出的半句話,調皮地用食指豎在嘴上,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說:“也不是啦,我是有高人指點的,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我爸爸知道,曉得哇?”

這爺倆可真有一套,各自養鬼,卻都不想讓對方知道,想想這家人也夠奇葩的了。 雖然對那小鋼牙還是不無擔心,但她的事情我不想再問。txt小說下載如果哪一天我接到了狙殺小鋼牙的指令,我不管她的主人怎麼哀求,都會果斷扣下扳機的。

我主意已定就不再去想小鋼牙,轉而問小喬道:“明天我們幹什麼?”

而黃小喬卻對我產生了興趣,眼神神祕地看着我說:“鄭奕邪,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你怎麼能看到小鋼牙?”

我抹一把臉說:“你是說我爲什麼能看到鬼?我虛嘛,火氣低。”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提問,但這樣的回答也還算準確。

黃小喬指着我說:“哦,你是那種天生弱質的人啊,你這種體質很適合走陰的,想幹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看來這小丫頭的背景很深啊,除了她的父親,應該還有一個修者的圈子。不過,她有可能接觸的都是一些外道,這讓人非常擔心。

於是,我裝傻充愣地說:“你才弱智呢,什麼走不走陰的,說着怪嚇人。說,明天到底幹什麼?”

我的話,沒有讓她得到預期的效果,隨便說了句:“明天到公司開會!哎,鄭奕邪,說真的,你要不要當個走陰人,或者說你現在已經是?”

農門醜女:養個夫君好種田 她這麼死纏着不放,倒讓我懷疑起她的目的來。當然,她這刨根問底的,也可以解釋爲年輕女孩兒的好奇。但無論怎樣,我心裏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畢竟,最近所發生的一系列詭異的事件,讓我不得不始終抱着懷疑一切的態度。

我對她說了句無稽之談,就站起身來幫着收拾碗筷,累了一整天也該睡個好覺了,天知道明天還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黃小喬制止了我說這些家務,小鋼牙都會做的。我突然覺得這玩意兒確實有用,比智能機器人不知好用多少倍。她這麼說着,我也就放下了手中的盤子,解脫地伸了個懶腰說:“洗洗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一說到洗澡,她就恢復了那種瘋癲的狀態,學着我們當地方言道:“你先死(洗)還是我先死(洗),要不咱倆一塊兒死吧?”

我拒絕了這麼詭異的邀請,呵呵假笑了兩聲說:“我不了,還是你自己死吧!”這方言的口音確實挺有意思,如果不懂就會是另外一個意思。如果一個外地人看着我們對死這件“美妙”的事情,如此謙讓,我想,就不止是大跌眼鏡,說不定會大叫着見鬼落荒而逃了。

最終我以叔叔輩兒的大度做出了讓步,決定先讓黃小喬洗澡,而我則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打發無聊的時光。

衛生間的門是透光的毛玻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可以明顯得看到那扇門。我不知道黃小喬是無所畏懼還是故意爲之,衝着衛生間的門脫衣服,不一會兒,門上就顯示出一個女性的輪廓,當然只是個剪影而已。

其實,這瘦骨嶙峋的小丫頭沒什麼好看的。可笑的是,她竟然還專門做出那種性感的造型,讓那個瘦啦吧唧的剪影呈現出一種如同舞臺劇的效果。我切笑一聲,暗道,別說你黃小喬了,就你這沒發育完全的小孩兒,脫光了身子站在我面前,也提不起小爺我的興趣。

不一會兒,就聽到了蓮蓬頭刷刷的出水聲,看來這娃子心裏有事兒,難道是寂寞了?不然這水聲怎麼聽起來辣麼妖嬈?後來,我才發現根本不是那水聲有多麼妖嬈,說人家瘦骨嶙峋也不是發自內心,因爲,我發現自己的褲襠已經支起了帳篷。;

哦,原來是自己心性不定,我盤腿坐在沙發上,把意念集中在鼻息上,開始用吐納之功收一收心猿意馬的慾念。

剛剛有一點兒效果,只聽衛生間裏,小喬喊了一聲:“鄭大叔,給我拿一下睡衣好麼?”只這一句,剛剛收好的心性又開始漫無天際的飄蕩了起來。我只好起身到她的臥室去找睡衣。抽拉式的衣櫃門一打開,眼前出現的一切就讓我有些把持不住。

我甚至懷疑起自己來,平日裏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自稱是個御姐控,對發育不全的小蘿莉全然沒有興趣。但此時,這一櫃子花色齊全的名牌內衣,真是讓人心馳神往啊。法國的仙黛爾、德國的黛安芬,還有來自美國的雅芳和日本的華歌爾,最次也是臺灣的奧黛麗。現在這90後小姑娘可真是悶騷型啊,外表只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可裏面全是世界頂級的內衣奢侈品牌。

不像我的賀天蓉,全身內外都是一身素淨的裝扮,從男人的內心來講,很知性但也很無趣。看來這黃小喬是個內心豐富、**也很豐富的小丫頭片子。

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睡衣,才發現睡衣本來就在牀上攤着,我抽了自己一個耳光,難道我冥冥之中也是個悶騷型的男人?本來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卻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人家的衣櫃。

我不能原諒自己,我絕對不能原諒自己。我是個修者,修道之人。我默默禱告:三清祖師在上,請原諒弟子的無知和魯莽吧。

“鄭奕邪,我的睡衣呢,怎麼還不來?”這小丫頭看來是急了。

我顧不上多想,隨手抄起牀上的睡衣就奔了出去。口裏默誦着《道德經》,彆着腦袋,將睡衣遞進了衛生間拉開的一個縫隙裏。

可是怎麼好半天都沒有反應呢,心說你倒是快拿呀?我還得回屋唸經呢。可是黃小喬並沒有接睡衣,而是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哎呀一聲,爲時晚矣,我被她一下子就拽進了衛生間。

頓時,滿屋春光燦爛。

小丫頭一臉嬌羞而放浪地用我們家鄉的方言說:“大叔,我們一起去死吧?”

我一骨碌爬起來,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緊閉房門,把自己放倒在大牀上,讓思緒盡情地飄揚。

這時,電話響了,是馬成龍。那邊很嘈雜,看來這小子又在“天地人”尋歡作樂。我不禁仰天長嘆,這世界是怎麼了?就連如我和馬成龍這樣的修者也擺脫不了慾望的糾纏?看來從古至今人類都擺脫不了這輪迴的習性,想必民間那些呂洞賓祖師調戲民女的傳說,也不是空穴來風啊。

我正一腔子火氣呢,對着電話大吼道:“馬成龍,你小子這幾天都在幹啥?”那邊真是太嘈雜了,馬成龍的淫笑、美娘娘的嬌喘,還有音響裏傳來的愛呀恨呀的歌聲,讓我彷彿一下子就掉進了慾望的深淵裏睜不開眼睛。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訕訕地說了句:“電話不小心撥出去的,沒事兒啊,我正忙着呢。”說完就掛了電話。

臥槽,不帶這麼玩的。我的靈魂被折磨地內牛滿面。恰恰在此時,我的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黃小喬邁着輕柔地貓步走了進來,而且,還把門給帶上了。

她側仰着脖子,用迷離地眼神看着我,那雪白的頸、青春的味道還有癡癡的舌尖,都透露出無盡的誘惑。然後右手拉着睡衣蝴蝶結的一頭,輕輕一抽,哎尼瑪,那是法國纖黛爾的暗紅色誘惑系列,小爺我清修多年,難道今天要在這瘦骨嶙峋的黃毛丫頭面前淪陷了麼?

我不禁一陣恍惚,思維遲滯,不能思考。

我一咬牙一閉眼,心中暗道死就死,這慾望豈是能夠強行壓制得了的,那不得學老祖宗大禹治理黃河一般疏導疏導麼?

我的思想已經淪陷,就等着法國纖黛爾的誘惑,浪潮般的涌來。

可就在我拋棄一切,準備肉體淪陷的時候。一聲尖叫響起,讓我頓時就不寒而慄,猛然睜開眼睛,黃小喬竟然一臉驚恐地跌坐在地上。那瞪得大大的眼睛直勾勾、怯生生地看着我身後的窗戶。

我猛然轉身一看,臥槽,那是個什麼鬼東西。一個巨大的腦袋睜着血紅的眼睛正窺視着屋裏的一切。那張臉太大了,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比一個兒童浴盆小不了多少。頭髮像亂草一樣蓬鬆着,舌頭伸出來好長,正一邊觀察着我們一邊不緊不慢地****着窗玻璃,好像那窗戶是多麼可口的一塊糖果似的。

我眉頭一皺,第一反應是撲下牀去保護黃小喬,無論如何,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出任何差錯。如果小喬有半點意外,黃若虛那裏我是沒法交代的。我將小喬護在身後,她緊緊地抓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畢竟是女孩子,見到這麼兇惡的東西,如果要是不怕,那倒不正常了。可是,我和那東西就那樣對峙了好久,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這東西是突然出現的,之前,我竟然沒有一點兒感覺。我自稱靈覺力天生超常,在火車上只要有一點點氣場的變化,我都能感覺得到,可是,這一次卻根本沒有一絲絲的察覺,難道我的靈覺在慾望的腐蝕下被屏蔽了?

這好像也解釋不通啊,慾望只能消蝕我的氣血,但對於靈覺來說,這種想法未免牽強。我的疑惑在腦海裏只是一閃而過,事情緊急,容不得我有半點差錯。在這暗流涌動的對峙中,我的手已經握緊了汽彈槍的握把,至於狙魂槍,不到最後一刻,我不能召喚。因爲,這並不是陰司的指令。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張祛煞符,是從馬成龍那裏討來的,這一張是經過嚴格的程序畫出來的,比我在薛梅格面前使出的指空符威力不知強了多少倍。本來,我是去看薛梅格的那晚,以備不時之需的。可到頭來也沒捨得用。

而現在卻不得已了,如果事情緊急,就是再捨不得我也得舍了,因爲我知道,自制的格洛克氣彈槍效果實在一般,那鋼針彈頭只不過是蘸了硃砂,嚇唬嚇唬小鋼牙還差不多,要是真遇到危險,根本就不管用。關鍵時候,我至少要有雙重保障。

窗外那長舌頭、大腦袋的東西,我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看來,它也同我一樣,在試探我,那雙賊亮賊亮的大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和這鬼東西,看似還沒出手,但卻處在一種相互發現漏洞的狀態中。這種時候,誰先出手,都有可能在一剎那之間輸掉整場戰爭。作爲狙擊手,沉靜和耐力絕對是我的強項。我就是趴在沼澤裏,即使只有一塊壓縮餅乾,都可以堅持一個星期一動不動。

可關鍵是我身後的黃小喬不可能永遠保持鎮靜而一動不動啊。對面那張大臉仍然不緊不慢地伸出舌頭不緊不慢地****着面前的窗戶,還不時地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黃小喬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煎熬,轉身拉開房門就往客廳跑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大臉砰一聲撞破了窗戶,長舌頭直直地伸着,飛一般向黃小喬追去,一下子就把黃小喬的脖子纏了起來,而且用力地收縮着。它從我身邊一閃而過,我正在訝異它驚人速度的同時,看到了這個東西,竟然沒有下身,完全就是一顆大白腦袋。

那鮮紅的長舌不斷地收緊,黃小喬立刻被那詭異的長舌箍得面紅耳赤,嘴巴大張着,舌頭長長地伸了出來,眼睛鼓突,嘴裏發出咔咔的聲音。此刻,穿着法國纖黛爾性感內衣的她,毫無性感可言,在這個詭異的大白臉面前簡直就像一隻褪了毛的待宰羔羊。

我必須出手了,如果再遲片刻,恐怕小喬就要變成吊死鬼了。砰!尼瑪的,我手一哆嗦,還沒準備好,手中的格洛克就擊發了。可是那鋼針彈頭太過輕省,又是在沒有瞄準的情況下擊發,自然沒什麼準頭。

那鬼頭竟然歪過頭來,咯咯咯咯地嘲笑起來。尼瑪,你以爲小爺我就這點兒本事嗎?我一翹腿,刷一下,軍刺在手,我左手忍痛握住利刃,猛然一抽,帶着小爺鮮血的軍刺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閃着奇異的光。

於是,我反手握刀,一矮身,跪滑到那長舌之下,右手朝天一揚,那長舌竟斷了。

桀——桀——

那怪物受此一擊,怪叫兩聲,迅捷地閃開,卻並不逃走,而是停在不遠處用一種怨毒的表情惡狠狠地看着我。

我顧不上多想,趕緊奔過去抱起癱軟的黃小喬,幫她把纏繞在脖子上的半截長舌解了下來。黃小喬咔咔兩聲,一股空氣迅疾進入她的胸腔,她在長時間窒息的狀態下,剛一恢復竟然被空氣嗆得咳嗽了起來。

我剛想安慰她,她的臉色又變了,說不出話來,手不停地指着我身後,我大腦轉得飛快,我一下子就意識到那東西又發起了進攻。

果然,一陣陰風從腦後襲來,我啊的大叫一聲,從褲子口袋裏迅速掏出祛煞符,也顧不得準確與否了,拿着祛煞符的手,拼命地向後一掄。

啪!正中腦門。

那怪物臉上被貼了祛煞符,頓時停在空中沒了動靜。

我想,它應該沒有什麼攻擊力了吧,畢竟,這祛煞符不是佛品店批發的,是經過馬成龍作法加持過的真傢伙!如果這符再不管用,那麼我就失去了最後一道屏障,只剩下肉搏了。

我喘息着,把黃小喬扶起來,又從地上撿起睡衣給她披上。不停地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

吱吱吱吱,這,這,這什麼聲音?

我轉身看時,那大白臉,從嘴裏又伸出一條長舌來,一下子把那張祛煞符舔進了嘴巴里,吱吱地大嚼着,彷彿那只是一張美味的波力海苔。那張臉變得更加扭曲,怨毒的表情讓人整個汗毛都豎了起來。

嗯?我的靈覺開始覺醒了。但是感受的氣息非常之微弱,是因爲它的憤怒?它到底是個什麼妖魔鬼怪,連我的靈覺都無法感知。而在他遭受我接連打擊而異常憤怒的情況下,也只是感受到了一絲絲的陰氣。

這東西太詭異了,而且也太神祕了,我想這根本不是什麼靈界的生命,連祛煞符也只是遲滯了它的動作,被帶血軍刺割斷的長舌竟然還有再生功能,看起來它的狀態好極了,根本就是毫髮無傷。還用那條新長出來的長舌舔了一圈嘴巴,再一次發出那詭異的咯咯咯咯的笑聲,彷彿是對我的嘲笑。

尼瑪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只是,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了,那詭異的巨大人頭,再一次向我發起了攻擊! 黃小喬見狀,有了前次的經驗,已經不敢隨便亂跑了,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後。?.[800]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我想她也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了。就在方纔短短的幾分鐘內,她已經親眼見到了那鬼臉的厲害,而且她也感覺到我並不是一個特別英雄的人,就像武俠小說裏的大俠,劍都不用出竅,隨便擋一擋,就可以在裝逼耍酷中很瀟灑地化解危機。

可是真實的戰鬥是殘酷的,即使你遇到的對手不及你強大,他也會拼死消耗你的戰鬥力,讓你的力量不斷地枯竭。

在大西南緝毒的時候,我可以毫不慚愧地說,每一次戰鬥,都是死裏逃生。沒有一次不是危險重重,沒有一次不與死神面對面地相遇。真正的鬥爭哪裏容得你耍帥扮酷,裝逼搗蒜呢?

我不止一次地面臨過這樣短兵相接的瞬間。我此刻已經大概明白了這大腦袋是個什麼東西了,它不是鬼怪也不是什麼屍頭降,它不過就是一個紙紮的大腦袋而已。因爲,我的師父太虛道長跟我說過: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人性!

是的,一定是的,眼前這個怪異可怕的東西,它不懼符咒、不怕硃砂彈,甚至它的出現都能躲過我敏銳的靈覺,那麼它到底是什麼,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傀儡!

這背後一定有一個法術高強、極度陰險的人物在操縱。別說我打不過這個東西,就是我將這東西碎屍萬段,對背後那個人也是無法造成任何傷害的。其險惡的用心,真是無可比擬。

我雖然知道了這東西是什麼,但如何對抗它卻一點兒頭緒都沒有,畢竟我從小就是一個普通的道家修行者,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道士。[就沒有教我什麼符咒、陣法之類的術數。不知道他老人家是真心疼我呢,還是特別之心疼我。總之,我現在束手無策也是拜他老人家所賜!

看來,我只有最後一招了,雖然未經批准,我不得不召喚狙魂槍了。我彷彿看到了在這紙紮大腦袋背後,有一個心術不正的修道之人,在祭壇前舞槍弄劍、唸唸有詞。起舞電子書無論你的道法怎樣高深,你不過就是請神相助而已吧。那附着在那個怪異的巨大頭顱內的一定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惡靈。

我擡頭輕聲說:“對不住了,小爺我現在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話是說給白化聽的,他是我的上線,是我受職於陰司的中間人。就在那巨臉怪向我猛撲過來的時候,我大喝一聲:“狙魂槍!還不現身?”

同時,我一閃身,那東西又撲了空,嘴裏發出惱羞成怒的咕嚕聲,轉過身來以更加怨毒的表情注視着我,準備發起新一輪的進攻。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閃過,狙魂槍已經在我手裏。木質的護木和槍托上刻着的花紋發出奇異的光,那是一種我難以理解的陣法。每一次它出現的時候,我都能感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震盪。讓我這個天生靈魂力薄弱的老生子頓時信心倍增。

永無止境的懷抱 我想,它雖然落在我這個走陰人的手裏,但它絕不會來自陰間,這麼強大的陽氣,陰間的鬼魂怎麼能夠承受的住? 聖魂 我相信,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出現在陰間那瀰漫着無邊陰暗的空間裏,那一定是陰司的末日。

槍身上每一個奇怪的字符,都能夠讓一切妖魔鬼怪聞風喪膽。

我端起槍,卡拉一聲上了膛,對着那蟄伏在牆角的巨大怪臉步步緊逼,我的眼睛裏充滿了憤怒,而巨臉怪的眼睛竟閉了起來,一張大嘴緊抿着,而頭髮卻無風而動,像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我看它是怕了,或者準確地說,是他背後的那個操縱者怕了。它們應該沒有見過這等武器,更沒有見過這槍身上奇異的符文和陣法。

不想,那巨臉怪並沒有躲閃,卻閉着眼睛開口了:“你到底是什麼人?”那聲音聽起來非常地渺遠,還帶着沉沉的重低音。我想,這聲音應該是經過作法處理過的,不是那操縱者本人的聲音。

我也不會上他的當,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別管老子是誰,有本事面對面跟老子幹一架,別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扎個鬼臉來嚇唬爺!”

那鬼臉仍然沒有睜眼,一雙刷白刷白的大臉,在原先爲和小喬搞曖昧而弄出來的昏暗燈光下,閃爍着詭異的淡綠色的光。此刻,我透過靈覺力,感知到一股未知的駁雜的氣息,那不是單純的陰氣,還混合着人類的氣息。這一絲人類的氣息應該就是那背後操縱者的氣息。我似乎都能感受到這個紙紮的巨臉怪,雖然以靜默的表情示人,卻進行着飛快地思考。

我從那一縷人的氣息裏可以判斷出來,他絕沒有想要認輸的意思,反而,一個更加惡毒的念頭在醞釀。雖然,他具體的想法,我不得而知。

但是,我能感受到各種複雜的靈魂力在不斷地向那個巨大的腦袋裏聚集。它這是拖延之計!

想到這裏,我隨手將軍刺甩出,正中它的眉心。果然,從那縫隙裏溢出一股黑氣。它的五官開始變得扭曲。嘴巴長得大大的,我知道它要作最後的一擊。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那巨臉怪再在蟄伏,眉心中間插着我的軍刺,呼一聲就騰空起來,那張猙獰的怪臉,就與我近在咫尺地對峙着。

這傢伙確實是瘋了,道法到沒見多麼高深,竟然還把搏擊技巧都用上了,知道我使的是長槍,突然地跟我貼身近戰,脫離了長槍的攻擊範圍。尼瑪的,跟我玩這個,當年在叢林裏跟毒販子肉搏的時候,你特麼還躲在山上唸經呢!老子跟你拼了。

我右手持槍,左臂突然一個豎劈肘,一傢伙砸在軍刺的刀柄上,那軍刺又深入了幾分,一大團黑氣從那傷口裏冒了出來。我知道這玩意兒死不了,想要讓它動不了,只有消滅附着在他體內的惡靈,這種機械性的傷害根本就阻止不了它的進攻。

果不其然

,那如蜥蜴般的長舌倏地伸了出來,直擊我的面部,呵呵,小爺防着你這招呢。身子朝後一仰,右手裏的長槍就掄了個漂亮的圈,槍托正好砸在那長舌上。吱一陣黑煙,那長舌被刻在狙魂槍槍托上的陣法燙傷。桀桀地大叫兩聲,倏地鑽出了房間,到了客廳。

幾乎是與此同時,整間公寓裏的燈光啪一下全部熄滅。

我首先想到的是黃小喬,伸手朝後一抹,竟然不見了。尼瑪的,這傢伙的速度竟然快到了這種程度。

我一邊輕呼黃小喬,一邊端着狙魂槍步入客廳。我沒有傻到去找燈的開關,我知道那樣根本無濟於事,既然他能夠在一瞬間就熄滅了電燈光,我還有什麼必要去開燈呢?我舉起槍,透過具備夜視功能的狙擊鏡,一邊觀察,一邊貼着牆壁慢慢移動。透過狙擊鏡倒是能夠看清客廳裏的東西,只是這狙擊鏡的範圍太小了,而且是單筒的。我只能不斷地變幻着觀察角度。

我觀察地非常有耐心,而且密度也很高,一寸寸地推進着。可是那巨臉怪和黃小喬全部都沒了蹤跡。這麼快?黃小喬竟然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忽然,我停止了觀察,因爲狙擊鏡裏開始模糊不清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擋在前面。我的手心裏已經出了汗,這種光滑的感覺不利於我穩定地據槍。我暗中做了一個深呼吸,而且把用意念將這個深呼吸壓得細長。然後,右手食指就輕輕地搭在了狙魂槍的扳機上,槍口輕輕地擡起,當擡到完全仰視的位置時,那垂着長髮的巨臉就出現在了綠色的狙擊鏡裏。

我心裏有控制地輕輕一抖,便摳響了扳機,砰地一聲,狙魂彈旋轉着射向那張怪臉。又是桀桀地兩聲怪叫。撲通一個人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我低頭一看是黃小喬,她已經昏迷不醒,再擡頭時,那巨臉怪已然不在。我又拉了一下槍栓,狂亂地尋找着。

卻發現,那巨臉怪已經蹲在了客廳打開的窗戶上,最後用一種極其怨毒的表情回看了我一眼,又開口道:“今天先放過你們,下次可就沒這麼容易了!”說着就一頭從窗口栽了出去。

它終於走了,但遺憾的是我沒能消滅它。而且最糟糕的是,它背後的那個操縱者已然知道了狙魂槍的存在,下一步等待着我的,可能就是更加兇險了,或許那種兇險的境地,就可以稱作:萬劫不復! 當我疲憊地找到開關,把燈全部打開的時候,一個黑影把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小鋼牙蹲在茶几邊,俯着身子,嘴裏不停地動着,似乎很享受地大快朵頤。最新章節全文閱讀雖然很惱怒她把我嚇一跳,但我沒敢靠近,那情景讓我想起了貓,從外面叼了麻雀或者老鼠回來,就一定會躲在牀下偷偷地吃着,還一邊用警惕的目光逡巡着也能出現的搶食者。

這種時候,你千萬不能靠近,捕食者護食的天性會讓它爆發巨大的攻擊力,何況這滿嘴鋼牙散養的古曼童,在她進食的時候,我纔不願意去觸這個黴頭。我悄然地後退着,攤開雙手做了個不打擾你的動作。

然後就去看黃小喬的,她已經舒醒過來,看樣子並無大礙,只穿着一套三點式的名牌內衣,但看上去並不香豔,甚至有些可笑。本來就是一個沒長全的小丫頭,卻硬是要把自己打造成御姐,真是讓人啼笑皆非呢。

她從驚魂未定的情緒中緩和了過來,臉上帶着哭腔一下子就撲在我懷裏,嗚嗚的像一個在外面受到了欺負的孩子。從那一刻起,我知道,我在她面前,絕不會動那種心思了。看到她,我的腦子裏只會有一個概念,她是個孩子。

我又重新從地上撿起睡衣,給她披在身上,柔聲說:“沒事了,去睡覺吧,明天還有事。”

她很乖地點點頭,起身準備去睡覺。卻看到了蹲在茶几便大快朵頤的小鋼牙,於是舉起胸前的桃木牌,叫一聲:“小鋼牙,回來!”

小鋼牙的晚餐好像還沒有結束,極不情願地擡起頭,食指含在嘴裏,瞪着兩隻熊貓眼,祈求着主人法外開恩允許她再逗留一會兒。黃小喬卻很強硬,擡高了桃木牌,右手繃起中指,在牌子背後的鉚釘上彈擊了幾下。那鋼牙小鬼的腦袋竟似有人拍她腦後似的點了幾下。小說下載她大概知道,主人已經下達了最後通牒,她擡起頭來很委屈的樣子,踱着方步極不情願地像黃小喬走去。

等走到小喬身前的時候,縱身一跳,那桃木牌上穿少數民族服飾的女孩兒像就眨了一下眼睛,她回去了,被重新封印在那個木牌子裏面。就在那一瞬間,我從那個小木牌上的小女孩兒表情上,看到了一絲怨毒的表情,和剛纔那個巨臉怪的表情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我心裏就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如果這小鋼牙真的和那個巨臉怪有什麼瓜葛的話,黃小喬真將是大難臨頭。可這個想法,我沒有告訴小喬。她今天晚上遭遇的事情已經夠讓她膽戰心驚了,這個時候把我這個細小的感覺說出來,別說她不相信,就是相信了又能怎樣?還不是要承受更大的驚嚇?

我扶着她回到房間裏,安頓她躺下來,有給她掖了掖被角,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無聲地拍了拍她的柔肩,用這個細微的動作告訴她別擔心,有我在。我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趴一聲關了燈,準備抽身出去的時候,只聽到小喬怯怯的聲音:“別走!我怕!”

我站住了,沒有動,仍然背對着她。[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__說__網 然後她就講了她所謂離奇的故事。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如果寫成小說或者拍成影視劇,那一定不算新鮮,那些爲博人眼球而完成的所謂作品,不就是求新求奇麼。但是我聽了黃小喬的故事後,我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因爲,這個故事不是瞎編的。就發生在我眼前這個看似嬌嫩的女孩兒身上。

黃小喬,是個養女。她並不是黃若虛的親生女兒。這一點黃若虛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黃小喬原來姓宋,是黃若虛年輕時同一個科室的同事。他們都來自名牌大學, 並一起被分配進了玄武公司。但黃小喬的親父是一個恃才傲物的清高君子,少了些黃若虛的老練和沉穩。

因此,他把自己的嫉妒深深地埋藏在了心裏,表面上十分欽佩宋才子的才華和能力,但暗中卻在領導和同事面前有意挑撥,再加上宋才子本來就不合羣,很快大家都把他孤立了起來。

在一次後備幹部的選拔中,黃若虛以超強的人氣贏得了多數的選票,而宋才子卻沉浸在懷才不遇的陰霾中。但處事老辣的黃若虛出現在了宋才子的面前,並恭維他有經天緯地之才,只是還處在潛龍勿用的階段,將來必定飛龍在天並且謙虛地說,自己能夠當選完全是同事們不知就裏地胡鬧,並拍着胸脯保證,在今後宋才子成才的道路上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幫助他。

宋才子非常感動,在自己逆水行舟的困難時期,竟然遇到了這樣意氣相投的兄弟,從此竟成了要好的朋友。

如果你覺得宋才子很蠢,被黃若虛略施小計就俯首帖耳了。但你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陰謀纔剛剛開始。如果僅僅是因爲事業上的競爭,黃若虛還不至於如此狠毒,要至宋才子於死地,因爲黃若虛已經在事業上戰勝了宋。 他覬覦的是宋的嬌妻,至此,我們明白了,看似老實本分的黃若虛,原來是一個江山美人都要盡收囊中的野心家

但不幸的是宋的妻子是一個忠於丈夫的賢惠之妻。單靠一般的手段難以得手。於是,他通過各種手段找到了一個西南蠱毒世家,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邀請宋才子一家共進午餐,就在這個豐盛的宴會上,給宋的嬌妻下了情蠱,她便在邪術的作用下移情黃若虛。800

從此,宋才子妻離子散,在憂鬱中死去。而黃小喬,哦不,是宋小喬變成了黃若虛的乖乖女。

事情看起來已經結束了。從此,黃若虛官運亨通、平步青雲,他們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然而,真實的生活不是童話。黃小喬長到16歲,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總是在黃若虛眼前晃來晃去,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爬上了小喬的牀

小喬給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顯得非常之淡定,我相信這個情節是經過簡化的,她在淡定的表情下,隱藏着一顆痛苦的心,她是想快些講完這骯髒的故事,或者已經不能稱其爲故事,而只是個大綱。只是,我筆力不佳,不能把我當時親耳傾聽時激動的心情表達出來,引不起人們太大的激動。就像那些貼吧裏講的情感口述,並不能讓人難忘。

而可怕的是,黃小喬,竟然忍氣吞聲,在自己母親或者左領右舍的眼裏,她仍然是父親的乖乖女。而在那暗黑的夜裏,她不住地顫抖着,恐懼着,每每黃若虛那雙罪惡骯髒的大手瘋狂地蹂躪着她的時候,他甚至要表現出興奮、幸福的表情,不然,等待她的將是更加瘋狂的蹂躪。ong>

聽到這裏,我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反正跟看貼吧裏的故事不一樣,這種面對面的口述,給人心靈上的震撼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我習慣性第抹一把臉,想要儘量把自己複雜的表情抹掉。

可是,黃小喬竟然笑了起來,笑得瘮人她說:“鄭奕邪,你知道嗎我那些國際知名品牌的性感內衣,全都是我那個親愛的爸爸給我買的”然後表情就猙獰起來,罵道:“那個老不死的,晚上讓我穿着性感內衣滿足他的,白天卻把我打扮成一個清純的大學生,,有機會老孃一定一刀劈了那的”

我盤腿坐在打好的地鋪上,擺着腳腕子很認真聽她發泄,卻不想做任何評論。只是想靜靜地感受着這人間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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