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重陪着王姨娘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好不容易纔把她的火氣消下去。接下來周重回去找到瑾萱和靈芸,把鐲兒不想嫁人的事講出來,結果瑾萱支持王姨娘,在她受到的教育中,女子的婚姻自然要聽父母的,而且鐲兒也的確到了嫁人的年紀了,所以還是儘快訂下來的好。不過靈芸卻是支持鐲兒,因爲她覺得以現在周家的地位,上趕着求親的人數不勝數,既然有這麼多人願意娶鐲兒,那鐲兒就不能輕易許出去,而是要從中挑選一個真正的好夫婿才行。

瑾萱和靈芸兩人各支持一方,最後竟然自己吵了起來,而且還拉着周重做裁判,這下讓周重是苦笑不已,本想和兩個老婆商量一下鐲兒的事,可沒想到她們兩個卻自己先吵了起來,而且兩人都是孕婦,自己支持哪一方都不行,最後只能在兩人中間和稀泥,結果把兩人都給得罪了,最後她們聯手把周重趕了出去,然後開始小聲討論鐲兒的事。

看着兩個挺着肚子不可理喻的老婆,周重無奈的嘆息一聲,結婚以前他覺得瑾萱和靈芸的性子都不錯,可爲什麼結婚後,特別是懷孕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一點也沒有婦人家的溫柔細心,這點她們和夢婉相比就差太多了。

一想到夢婉,周重也有些欣慰,畢竟他總算有一個可以去的地方,不必像以那樣睡書房,只是不知道現在鐲兒怎麼樣了,夢婉把她哄走了沒有?

女尊天下:魅惑王爺 當下周重再次來到夢婉的院子,這次沒再聽到裏面有哭聲,這讓他心中一鬆,當進到屋子裏時,卻發現夢婉和鐲兒都不在房間裏,只有那個朝鮮翁主,現在已經是夢婉丫鬟的李如蘭在收拾房間。

“怎麼就你一個人,夢婉和鐲兒呢?”周重皺着眉頭問道,李如蘭出身朝鮮貴族,以前根本沒做過伺候人活,現在成爲夢婉的丫鬟後,也同樣是笨手笨腳的,聽說已經打破了好幾個花瓶了,幸好夢婉性子柔和,對她倒也沒怎麼怪罪,若是換成謝靈芸的話,恐怕早就被罰去掃廁所了。

聽到周重的問話,李如蘭立刻轉身回答道:“啓稟老爺,大小姐剛纔哭了半天,後來就睡着了,然後白姨娘就送她回房間休息了,估計現在也該回來了。”

“嗯,你去廚房讓人準備晚飯,今天我在夢婉這裏吃,另外給姨娘那裏準備一些清淡的飯菜,估計她今天沒什麼胃口!”周重聽完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吩咐道。

“是!”李如蘭答應一聲,轉身就去廚房準備了。

不一會的功夫,就見夢婉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周重嘆息一聲道:“看樣子鐲兒是鐵了心不要訂婚,相公能不能勸一勸姨娘,讓她暫時緩一緩,等鐲兒想通了再訂也不遲?”

周重聽到這裏苦笑一聲道:“別想了,姨娘和鐲兒平時看起來都很隨和,但其實都是外柔內剛的性子,剛纔我去見了姨娘,她是鐵了心想要鐲兒訂婚,無論我怎麼勸都沒用,所以現在我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呀!那可不行,鐲兒現在鑽到死衚衕裏,若是姨娘強逼的話,以鐲兒的性子,萬一做出什麼傻事來,那可怎麼辦啊?”聽到王姨娘非要逼着鐲兒訂婚,夢婉做爲她的閨中好友也一下子擔心起來,畢竟以她對鐲兒的瞭解,對方很可能真的會寧死不從。 鐲兒的婚事也讓周重十分頭痛,從理智上來說,周重的確想把鐲兒嫁出去,畢竟鐲兒的確是到了嫁人的年齡,雖然十六歲在後世纔不過是個高中生,但是在大明這個時代,已經是個晚婚的老姑娘了,別的女孩到這個年紀,可能都已經當娘了,就算再不濟也已經訂下婚事,只等着夫家迎娶就是了,可若是等到十八甚至二十歲,那就別想嫁出去了。

不過理智歸理智,從感情上來說,周重並不想逼着自己寵愛的妹妹嫁人,雖然明知道這樣做對鐲兒並沒有什麼好處,可他依然不想讓鐲兒因爲這件事而傷心,所以最後周重做出一個決定,第二天就派了吳山去松江。

幾天之後,周重拿着一疊報告找到王姨娘,然後嘆了口氣把報告放在她的面前道:“姨娘,那個提親的徐誠實在不是什麼良配,您看看這些錦衣衛收集的情報,這個徐誠不但在外面養女人,甚至還和他堂兄的小妾不清不楚,這樣的人哪裏能配的上我們鐲兒?”

周重派吳山去就是爲了調查那個徐誠的底細,雖然那個徐誠出身官宦人家,但越是這樣的人家,肯定也就有越多的齷齪,根本不經查,事實上也的確如他所料,吳山去了沒幾天就查出徐誠的不少劣跡。

王姨娘聽到周重的話十分意外,當下拿起紙張看了一下,結果不看還好,越看心中越是害怕,那個徐誠的劣跡可不止周重說的那幾樣,另外還有不少事情都沒來的及說,甚至那個徐誠不但喜歡女色,而且還喜歡男風,身邊的書僮就有好幾個。全都是十分俊美。

“這……這……徐家好歹也是詩書傳家,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王姨娘看完手中的情報後,一臉驚愕的問道,同時也有些後怕,她不敢相信若是把鐲兒嫁給這樣的人,那自己女兒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姨娘,越是讀書人越不可靠,我自己就是讀書人,對讀書人之間的齷齪最是清楚不過,所以日後只要是讀書人上來求親。您就先告訴我一下,到時把他們的老底都查清楚,免得害了鐲兒!”周重語重心長的說道,對於大明現在的讀書人,他也十分看不慣。光會寫一些狗屁不通的文章也就算了,可是讀書人中的風氣卻十分不好。上青樓妓院也就算了。可他們一個個搞同性戀就有些太變態了。

聽到周重說讀書人不可靠,王姨娘先是同意的點了點頭,不過緊接着又笑着道:“也不能這麼說,讀書人也好的,比如像重兒你,不就是好好的嗎。所以我看人好不好和讀書沒有關係,一切還都是家教。”

“哈哈,這倒是,我這麼有出息。一切還都是姨娘教導的好。”周重這時大笑着說道,王姨娘這是在變着法的誇她自己,周重自然不會掃了她的興。

陪着王姨娘聊了一會,周重這才又來到鐲兒的院子,告訴她徐家的提親已經被姨娘拒絕了,結果讓鐲兒高興的跳起來,然後跑去和夢婉分享這個好消息了。

看着鐲兒快樂的離開,周重卻是嘆了口氣,雖然現在鐲兒是高興了,可是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日後總歸是要嫁人的,只是不知道哪個青年才俊能夠打動鐲兒的心?

就在周重處理家務時,常孝帶領的三千水師也終於到達了朝鮮最南端,那裏正是朝鮮與倭國交界的對馬海峽,在這條不寬的海峽的南端出口就是朝鮮的濟州島,越過濟州島進入對馬海峽,很快就能看到另外一個大島,也就是被宗氏控制的對馬島。

對馬島分爲上島和下島,合稱爲對馬島,對馬島加上週圍上百個小島,被稱爲對馬,本來這片島嶼是無主之地,後來倭國戰亂不休,從倭國逃出來的倭人佔據了這裏,這才使得對馬島成爲倭國的領地。

對馬島的倭人其實就是倭寇,一直騷擾朝鮮和大明沿海,一百年前朝鮮派兵清剿這裏,結果戰果還算不錯,殺死了不少倭寇,而且還逼着控制對馬島的宗氏向朝鮮臣服,雖然朝鮮爲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也算是朝鮮對倭國戰爭中最光彩的時刻。

可惜倭人就是倭人,他們雖然會臣服一時,卻不會臣服一世,反叛已經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裏。宗氏向朝鮮臣服時,也獲得了在朝鮮三浦開設商鋪的權利,同時還有不少的倭人在朝鮮居住,結果百年後的今天,三浦的倭人與對馬島的宗氏聯合在一起,對朝鮮再次舉起了屠刀,現在整個朝鮮南方的幾個道是戰火連天,死在倭人刀下的軍隊和平民數以十萬計。

宗氏做爲這次叛亂的主要策劃者,幾乎是把自己的所有身家全都壓上去了,整個對馬島上的所有成年男子都被宗氏調動起來,運往朝鮮開始了他們的搶劫殺人之旅,一船船的戰利品被運回對馬島,可以說自從倭人叛亂之後,朝鮮到對馬島的航線上就全都是倭人運輸戰利品的船,而這些船以前都是運輸貨物的商船。

宗氏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把整個對馬島的男子抽調一空,絲毫不擔心朝鮮的水師攻打自己的老巢,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是他的手中掌握着一支不錯的水師,畢竟他就是吃海上這碗飯的,手中自然要有自己的底牌,有這支水師保護對馬島,他絲毫不擔心有人可以抄了自己的老巢。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朝鮮經過這些年的海禁,朝鮮水師早就破敗的不成樣子了,一萬人的編制中能有一千人的實際兵力就不錯了,更別說水師中的戰船也早就被海水泡爛了,而且朝鮮也一直沒有錢造新船,所以整個朝鮮水師都已經成爲一個笑話,別說是出海作戰了,就連防守的力量都沒有了。

也正是上面的這些原因,使得宗氏根本不擔心對馬島的安全,在他看來,大海就是自己最可靠的防禦,朝鮮人根本不可能跨過大海攻擊自己,所以他纔會如此放心的抽調光島上的男子,甚至連一些健壯的女人都被運到朝鮮幫助運輸戰利品,島上只留下一些老弱病殘。

常孝站在一艘最大的葡萄牙戰艦上,手持望遠鏡正在打量着遠方的海況,他們已經進入對馬海峽將近半個月了,這半個月他一直讓船隊熟悉海峽的海況,爲的就是將來與宗氏的水師相遇時,不至於因爲不熟悉海況而吃虧。

人若犯我 船隊沿着海峽一直往西北方向而去,對馬島很快就遙遙在望,不過這時防守對馬島的宗氏水師也終於發現了這支龐大的船隊,他們一眼就從船隊中那些高大的戰艦認出這是大明的船隊,畢竟只有大明才能造出如此高大的海船。

剛開始的時候,宗氏水師還以爲這是一支大明的商船隊,畢竟這些年大明與倭國之間走私不斷,對馬海峽中也經常出現一些大明的船隊前來交易,所以倒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不過當這支船隊走近時,宗氏水師的人這才忽然發現,這支船隊根本不是什麼商船,而是大明的戰船。

發現來的竟然是大明的戰船,這讓宗氏水師的人大爲驚恐,因爲對方來的戰船不但高大,而且上面遍佈武器,以他們倭人的小船根本不可能是這些大明戰艦的對手。

不過雖然明知道這一點,宗氏水師卻不敢擅自逃跑,畢竟他們身負保土之責,若是逃跑的話,宗氏的懲罰根本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所以這些宗氏水師最後只能駕着自己的小戰船迎上來。

本來宗氏水師的人還抱有一絲奢望,準備派人上前詢問一下這支突然出現的大明水師有何意圖,說不定人家只是迷失了航線,所以才誤跑到對馬海峽來?

可惜常孝根本不給宗氏水師說話的機會,當兩支艦隊距離還有幾百步時,常孝就命令各船開炮,務必將倭人的水師打散,絕對不可與對方肉搏,畢竟他們這次出征帶的人並不多,而且又是在人家的國土上,自然不能浪費自己一方的人命。

“轟~轟~轟~”高大的福船不停的開炮,葡萄牙戰船則是橫過身上,船舷上的火炮也是一排接一排的開火,雖然常孝知道船上火炮齊射的威力更強,但無奈葡萄牙戰艦的船體禁不住齊射的反震,所以只能錯開來射擊。

倭人的戰艦雖然名義上是水師,但其實就是一幫海盜,平時主要的任務就是海上搶掠,因此作戰時也沒有任何章法,所有的船隻就是一擁而上,只要靠近了船隻,立刻就扔出飛爪和鐃鉤,然後跳幫手沿着繩索跳上敵船火拼。

可惜倭人的這種接舷戰早已經落後了,常孝根本不給他們靠近的機會,三十多艘船上近千門火炮,從開戰之初就沒有停過,結果不少倭人的戰艦還沒有衝過來就被轟成碎片,剩下的船也早被火炮嚇破了膽,根本不用別人命令,調轉船頭立刻就向四處奔逃,常孝卻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指揮着戰艦一邊追擊,一邊用火炮將對方轟到海底。 宗氏的水師在大明的船堅炮利之下,根本就不堪一擊,上百艘戰艦有近半被擊沉,剩下的全都逃了,估計日後也沒有勇氣與大明的戰艦交戰了。

殺散了宗氏水師後,對馬島立刻失去了最後一層屏障,像是一個赤裸裸的婦人似在躺在常孝他們面前。對此常孝等人也不客氣,因爲他們早就打聽清楚了,知道這座島上全都是倭人從朝鮮搶來的戰利品,只要他們能夠打下這座島,那些戰利品就全都是他們的了。

也正是報着這樣的想法,常孝幾乎是立刻指揮戰艦衝到對馬島的港口,用火炮把島上港口轟了一遍後,馬上派兵控制了島上的主要城鎮,特別是對馬島存放戰利品的倉庫,也很快被他們找到,然後用鞭子驅趕着島上的倭人搬運戰利品,不過因爲島上大都是老弱病殘,所以搬運的速度並不是很快,這讓常孝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把之前海戰中落水的倭人全都殺光了,留下他們做完勞力再殺也不遲。

宗氏本來就是打着在朝鮮搶掠一番就退走的主意,所以他們的戰利品也是豐富之極,其中糧食布匹之類的就不用說了,就算是常孝把所有戰艦都裝滿也裝不完,另外還有不少的金銀珠寶,畢竟倭人把佔領區的朝鮮人都快殺光了,只要是值錢的東西全都搬回來,所以金銀珠寶也是搶了不少,可惜現在全都便宜了常孝他們。

讓常孝沒有想到的是,倭人的戰利品中不但有糧食和財物,甚至連衣服和傢俱也都搶了過來,其中有不少衣服上還帶着血跡,一看就知道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開始時常孝他們還不太明白倭人搶這些東西做什麼,向倭人打聽過後才知道,原來現在倭國內戰不斷,國內物資匱乏之極,所以只要是有用的東西。都可以運到倭國賣個好價錢。

另外除了上面的東西后,還有一樣十分重要的戰利品,那就是朝鮮美女,因爲大明皇室對朝鮮美女情有獨鍾的原因,使得朝鮮的美女一向十分搶手,這次宗氏帶領軍隊殺入朝鮮,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所以倭人這次蒐集了不少朝鮮美女運回老家,打算日後賣出一個好價格,結果常孝他們見到這些朝鮮美女。自然也毫不客氣的帶上了船。畢竟他們都知道。總督大人對手下人一向十分大方,日後很可能會把這些朝鮮美女全都賞賜給自己。

倭人的戰利品再加上對馬島上本來的財富,使得常孝他們根本無法把東西搬到船上,最後常孝不得不只把財物和美女帶上了船。糧食只補充了一下艦隊的消耗,剩下的衣服糧食什麼的全都被他一把火給燒了,另外島上被他們佔領的村鎮同樣也沒有逃脫常孝他們的毒手,艦隊圍着對馬島轉了一圈,走到哪裏哪裏就會冒火,據說整個對馬島都被他們給燒成一塊白地,再也不復之前的興盛。

就在常孝他們在對馬島燒殺搶掠的時候,宗氏這一代的家督宗貞永也終於接到了大明水師攻打對馬島的消息,這讓宗貞永嚇的是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從朝鮮撈好處,組織手下最精銳的五千人立刻上船,準備回援對馬島,畢竟那裏是他的老窩,若是老窩讓人給端了。那他可就真成了喪家之犬了。

但是宗貞永卻忘了,大明艦隊既然敢偷襲他的對馬島,自然也敢偷襲他的回航船隊,畢竟在大明水師到達對馬海峽後,這裏就已經成爲大明水師的天下。

就在宗貞永帶着五千精銳士兵乘船出海之後,眼看着就要到達對馬島時,忽然發現前方的海域忽然出現幾十艘高大的戰艦,這讓宗貞永暗叫不好,他以前在這片海域上橫行慣了,根本沒有考慮過會被別人伏擊,可惜現在想逃也晚了。

宗貞永的水師已經被常孝打散了,這次他回援乘坐的船隻都是普通的商船,上面雖然也裝有武器,但是面對大明的水師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剛一開始就被大明水師用火炮擊沉了數艘,落水的倭人拼命高呼救命,可惜卻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們。

宗貞永看到大明水師的火炮如此犀利,這讓他也立刻明白過來,自己在海上根本沒有任何取勝的機會,當下他也是立刻做出決斷,命令所有船隻分散逃跑,這樣一來可以讓大明水師的火炮命中率下降,同時也會讓大明水師不知該追哪艘船,也更方便自己逃脫。

宗貞永這個分散逃跑的命令的確十分有效,常孝自己這邊只有三十艘戰艦,而對方卻有上百艘小船,再加上這片海域又是人家的地盤,他根本不敢分散追擊,最後只能追殺了其中最大的幾艘船,可惜宗貞永卻並不在這些船上,使得常孝活捉宗貞永的計劃泡湯了。

趕跑了宗貞永的援軍後,常孝這才發現倭人在海上的戰鬥力實在不值一提,只要是在海面上,自己幾乎就是無敵的,這讓他和整個艦隊的將士們都是信心大增,一改之前保守的有策略,開始主動將船開到被倭人佔據的三浦一帶沿海,然後炮擊對方的港口,儘量破壞倭人的船隻,因爲之前周重交給他的主要戰略任務就是將倭人儘量的留在朝鮮,讓朝鮮人和倭人用手上的刀劍解決仇恨,反正死的又不是大明人。

對於周重的險惡用心,朝鮮人並不知情,他們甚至對常孝這支艦隊的到來還十分歡迎,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是宗主國派來的支援,而且一出手就端了宗氏的老窩,這讓朝鮮人是士氣大振,並且很快派出使者來見常孝。

釜山浦外海的海面上,常孝帶着艦隊緩緩後撤,在他們身後的釜山浦港口上空,一股股沖天的黑煙沖天而起,黑煙下方是無盡的大火,港口中停靠的倭人船隻幾乎被他們焚燒一空。

釜山浦又名富山浦,也就是後世的釜山,這裏是朝鮮允許倭人居住的三浦之一,而且還是三浦中最大的一個港口,只可惜這裏同樣是倭人動亂的發源地,整個港口在暴動的倭人破壞下,不但港口旁邊的城鎮被毀,而且整個釜山浦中的朝鮮人也被屠戮一空,宗氏看中了這裏,使之成爲倭人進攻朝鮮的後方基地,絕大部分的倭人船隻都停靠在這裏,現在卻被常孝一把大火給毀了。

“下國小臣崔伊括拜見天朝將軍,將軍援手之恩,我朝鮮上下必定永世謹記!”一個身穿朝鮮官服的中年人站在甲板上,正在向站在船頭的常孝行禮,這裏是整個艦隊的旗艦,就在之前他們炮轟釜山港時,這個名叫崔伊括的朝鮮使者找到他們,代表朝鮮上下向常孝等人表示感謝。

“不必多禮,本將軍奉總督大人命令前來支持貴國,之前我們已經打散了倭人的水師,而且還與宗氏的援軍在海上打了一仗,我們雖然打散了對方的援軍人,可惜對方的首領太過狡猾,竟然趁亂逃跑了,這才追擊到釜山浦,可惜還是沒能在海上截住他!”常孝說話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其實是在向對方誇耀自己的戰線,免得讓對方小瞧了。

果然,這個崔伊括聽到常孝竟然連敗倭人,立刻大喜過望道:“將軍神勇,果然是不愧是天朝上國人物,宗氏的家督名叫宗貞永,這次叛亂就是他組織的,我們一直想要抓住對方,可惜軍方實在太過懦弱,竟然接連戰敗,實在是我們朝鮮之恥,現在得到將軍之助,總算是爲我朝鮮軍民出了一口惡氣!”

“哈哈~,小小倭人不足掛齒,比倭人更加兇殘強大的葡萄牙人都敗在本將軍的手下,更別說這些連火炮都沒有的倭人了。”常孝表面謙虛,實則再次誇耀了自己一下,結果自然是再次引來崔伊括的讚歎。

常孝向崔伊括自誇了幾句後,接着忽然話風一變道:“崔大人,本將軍橫跨萬里來到朝鮮,而且與倭人一連打了兩場,現在又摧毀了他們佔據的釜山浦,這使得船上的武器和物資消耗嚴重,而且將士們也是睏乏不堪,實在需要休整一下,不知貴國對此可有準備?”

常孝話中先是說自己損耗很大,又說將士睏乏,這其實是在向朝鮮要錢糧以及停靠的港口,畢竟常孝他們在幫朝鮮作戰,消耗的錢糧物資自然也要由朝鮮提供。

崔伊括也是爲官多年的人,而且還隨朝貢的使團去過大明,自然聽出來常孝的言外之間,只見立刻拱手行禮道:“將軍大可放心,我們朝鮮在接到將軍要來的消息後,立刻爲將軍準備好了錢糧物資,現在這些物資都在距此不遠的麗水港中,將軍只要趕到那裏一邊休整一邊補充物資就是了。”

常孝聽到朝鮮讓自己到麗水港休整,當下眉頭一皺道:“不妥,麗水港距離釜山雖太近,我擔心倭人在海上打不過我們,很可能會從陸上偷襲麗水港,所以我們不能去那裏!” 麗水港在全羅左道南方的一個突出尖角上,距離釜山浦其實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而且全羅左道現在依然牢牢的掌握在朝鮮手中,再加上沿海地區地形複雜,倭人根本不太可能從釜山跑到麗水偷襲,這點常孝也十分清楚,但他卻堅持認爲麗水港無法保證水師的安全,拒絕在麗水休整,然後把休整的地點選在濟州島上。

朝鮮的使臣崔伊括雖然極力保證麗水絕對不會受到倭人的攻擊,但奈何常孝固執己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而且人家常孝是大明派來的援軍,崔伊括也不敢得罪,所以最後只好答應了常孝的這個要求,把面向對馬海峽那一端的城山浦區域列爲常孝這支水師的駐地。

駐地劃分好了還不算,常孝立刻督促崔伊括組織人手修建港口,畢竟原來的城山浦港口實在太小了,根本無法容納他們的戰艦,結果最後朝鮮方面組織了上萬擴建原來的港口,被常孝命名爲“滅倭港”,以示自己不滅倭人不罷休的決心。

支援朝鮮南方的常孝已經在對馬海峽打開了局面,不過大明支援朝鮮北方的措施磨難重重,關鍵就是建州衛的女真人把準了朝廷的脈,想要藉機大撈一把。

建州衛其實是三個衛所的統稱,分別是建州衛、建州左衛和建州右衛,這三衛的指揮使都由女真人的部落首領擔任,而且是父子世襲,不過卻需要大明的冊封,平時有什麼活動也都要向大明報備,每年的三衛指揮使也都要進京朝貢,至於三衛的內部事務則由他們自己處理,平時大明並不怎麼關注。所以這三衛其實就相當於大明的屬國,有着相當大的自由。

不過也正是大明對建州三衛如此粗放的管理,使得建州衛雖然名義上大明的統屬軍隊,但其實根本就是國中之國,表面上聽從大明的調遣,可是隻要命令沒給他們下死,那麼建州衛就會從中找出空子,反正大明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比如這次朝廷命建州衛攻打野人女真的部落,以此來逼迫攻入朝鮮的野人女真退兵,不過建州衛接到命令後。卻是磨磨蹭蹭的不肯出兵,而是向朝廷訴苦說自己部落去年遭了災,實在沒有糧食供應大軍征戰,所以想請朝廷支援一部分軍糧。

若是大明的軍隊,出征之時自然會有軍糧。但建州三衛本來就不屬於大明的正式軍事編制,隨軍出征時都是自帶糧草。要是現在他們卻要朝廷提供糧草。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朝廷自然也不會同意,於是兩方就開始互相扯皮,一連拖了半個月也沒有出兵。

大明和建州女真都不着急,畢竟野人女真殺的又不是自己的人,可是朝鮮卻受不了了。再這麼耽擱下去的話,那些野人女真會把整個朝鮮北部的人給殺光的,所以最後朝鮮答應向建州衛提供糧草,另外大明做出表態。同意建州衛所獲的戰利不必上繳,這才讓建州女真滿意,最後總算出兵了。

野人女真居住的東海之濱,所以又稱爲東海女真,說起來也在建州衛的管轄範圍之內,可惜野人女真人實力並不比建州女真差,而且性情更兇悍,所以一向都是不服管教,兩支女真再加上另外一支的海西女真,三方之間是戰爭不斷,而且誰也奈何不了誰。

在這三支女真人中,以野人女真的文明程度最低,像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都已經是半農耕半遊獵的民族了,甚至海西女真都已經可以打製鐵器,但野人女真卻還處於遊獵民族的狀態,連溫飽都無法保證,特別是每年冬天時,都要餓死一大批人,春天食物不足時,也正是野人女真向外搶掠的時期。

現在野人女真爲了獲取食物,組織了大軍殺入朝鮮,部落中只剩下一些老弱,可以說這時正是野人女真最爲虛弱的時候,若是建州女真盡起族中大軍的話,絕對有可能吞併野人女真。

但是遼東並不僅僅只有建州女真和野人女真,另外還有一個海西女真,這支女真一直都是建州女真的大敵。海西女真與大明的關係也並不怎麼親近,雖然部落首領也受大明的封賞,但卻不像建州女真那樣接受大明的調遣。

海西女真在接到建州女真要討伐野人女真的消息後,立刻也做出反應,四個大部族調集軍隊集中在與建州女真的交界處,做出一副要進攻建州女真的姿態,使得建州女真也不得不調集大軍防守,最後只分出一支三四千人的軍隊攻打野人女真。

海西女真之所以做出牽制建州女真的姿態,主要就是不想讓建州女真吞併野人女真,畢竟若是野人女真被建州女真吞併的話,那麼他們肯定會實力大增,再加上背後又有大明的支持,日後的實力肯定會更強,說不定他們海西女真日後也會步上野人女真的後塵。

建州女真對於海西女真的牽制也十分惱火,可卻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只能用一支三四千人軍隊偷襲野人女真,攻破野人女真的部落後,只能帶走少量的戰利品,至於女人和孩子只能殺掉而不能帶走,甚至連野人女真從朝鮮搶回來的糧食也無法帶走,最後只能放火燒掉。

等到朝鮮的野人女真大軍接到自己老窩被抄時,這些野人也是暴跳如雷,立刻扔下搶到的戰利品,轉身就殺回了自己的部落,就算是部落的首領想攔都攔不住,畢竟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十分鬆散的軍隊,是用首領的威望將部落的勇士組織在一起,可是現在勇士們的妻子兒女在被敵人屠殺,他們根本沒有理由阻攔部落的人回去保護自己的家人。

建州女真對野人女真的搶掠總算是救了朝鮮北部的百姓,短短几天之內,野人女真就全都撤回到自己的部落,朝鮮的軍隊開始進駐這裏,只是他們面對的卻是一片焦土,原來的城鎮和村莊全都被野人搶掠燒燒殺一空,百里之內連個人煙都見不到。

不過野人女真也不好過,他們之中都是一些小部落,在部落中的男子去了朝鮮後,部落根本沒有什麼防守能力,結果被建州女真輕易的攻破,無數婦孺被屠殺,連他們辛辛苦苦搶來的糧食也被燒掉,這使得不少野人女真發了狂,不管不顧的帶着部落裏的男子就找建州女真報仇,可惜最後只能是白白送死。

吃了這麼大的虧,野人女真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之前入侵朝鮮的部落再次結成聯盟,對建州女真發起了報復性戰爭,結果兩方在遼東再次殺的難解難分,對於這種部落內部的戰爭,大明向來都是抱着兩不相幫的態度,只不過這次建州女真是因爲聽從大明的命令才引起的戰爭,所以大明最多也就是在物資上支援一下建州女真就是了。

建州女真和野人女真的實力相差無比,兩支部族打了大半年時間,最後誰也沒能取勝,而且這時海西女真開始蠢蠢欲動,看樣子是想趁着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惜這時建州女真和野人女真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實在打不下去了,最後兩方暫時罷戰,各自回到部落裏休養,海西女真也沒把握在短時間內吞併掉任何一支女真人,最後只能解散了軍隊,遼東再次恢復成原來的形勢。

野人女真退兵了,朝鮮北部自然也就恢復了平靜,雖然朝鮮百姓傷亡無數,但至少土地還在,所以朝鮮一邊以那裏加派駐軍,一邊遷移百姓填充北部地區。

相比被女真人肆虐一空的北方邊境,南方被倭人佔據的慶尚左道也好不到哪裏去,本來倭人的兇殘就不比女真人差,而且這些倭人又對朝鮮心懷怨恨,叛亂後自然不會留情,整個慶尚左道的人被他們殺了大半,剩下的全都逃到其它地方去了,幸好常孝帶領的大明水師斷掉了這些倭人的後路,使得宗氏帶領的倭人全都困在了朝鮮境內,畢竟海上被大明水師封鎖,他們的船也被毀了,這下連逃都沒地方逃了。

不過這些倭人可比那些野人女真人聰明多了,在這種後路被斷的情況下,叛亂的首領宗氏立刻收縮兵力,四萬多人全都趕赴慶尚左道與慶尚右道的邊境,做出一副大舉進攻的模樣,這下把朝鮮嚇的不輕,以爲這些倭人是想困獸猶鬥,在臨死前再把慶尚右道禍害一遍。

不過宗氏可沒有那麼傻,在看到把朝鮮嚇的不輕後,立刻派出使者向朝鮮求和,告訴對方若是不放他們回去,那他就帶着大軍殺入慶尚右道,而且是見人就殺,反正他們也逃不掉了,那不如殺個痛快。

對於宗氏的恐嚇,早已經被倭人的兇殘嚇破膽的朝鮮人根本不敢拒絕,雖然他們手中有着數倍於對方的軍隊,但卻依然沒有把握擋住倭人的大軍,所以最後終於同意宗氏的條件,同意對方的求和,並且禮送宗氏的大軍出境,只不過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大明水師卻在之後做出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宗貞永站在釜山浦港的碼頭上,看着港口中那些破破爛爛的大小船隻,不由得心頭火起,一把抓住旁邊的那個朝鮮小吏的脖子怒道:“這就是你們提供的船隻,這些破爛現在還能浮在海上,可是出了海之後,一個浪頭都能把它們打到海底!”

對於宗貞永的憤怒,那個派來交接的朝鮮小吏倒是十分有膽『色』,只見他冷笑一聲道:“宗家主,這次我們之所以同意放你們離開,並且用之前搶劫的財物換取船隻,並不是我們不能完全消滅你們,只是王上仁慈,不想再讓士卒增加傷亡,所以才同意了你們的條件,至於你們需要的船隻,這已經是我們能找到的所有船隻,若是宗家主不想要的話,那小人這就帶着這些船隻離開!”

若是以前有人敢這麼強硬和自己說話,恐怕宗貞永早就上去一刀砍死對方了,不過現在他們被困在朝鮮,好不容易做出困獸猶鬥的姿態才把朝鮮『逼』的同意放他們離開,現在自然不敢因爲這各小事再惹怒朝鮮。

想到這裏,宗貞永不由得冷哼一聲,一把推開這個朝鮮小吏,大手一揮讓人上船檢查,該修的地方也要修一下,否則這些船根本不可能將他們帶到對馬島。

花費了三天的時間,宗貞永纔好不容易把這些破爛船隻簡單的修了一下,然後選了一個風平浪靜的好天氣,手下四萬多人全都擠到船上,準備一起撤出朝鮮,以朝鮮人對他們的仇恨,宗貞永可不敢分成幾批,畢竟萬一留下的人少了,說不定會被朝鮮人撕成碎片。

所有船都擠滿了人,而且船上除了人和隨身攜帶的武器外。其它的什麼都不允許上船,甚至連粒糧食都沒有,至於他們之前在朝鮮搶劫到的戰利品。全都堆在碼頭上送給了朝鮮人,畢竟這些船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更何況那些本來就是朝鮮人的東西。

看着身後的朝鮮大地越來越遠,站在船隻的宗貞永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他之前雖然做出一副拼命的打算,其實心中也不想死,幸好那些懦弱的朝鮮人更怕死,這才讓他逃過一劫,不過想以自己的對馬島被大明的水師劫掠了一遍。不但之前搶到的戰利品沒了,連自己家族多年的積蓄也被對方搶走了,一想到這些就讓宗貞永憤恨無比,幻想着有一天能讓那些大明水師落到自己手裏。到時一定讓他們怎麼吃下去的再怎麼吐出來。

宗貞永的船隊速度很快,畢竟朝鮮人送來的船隻實在太破了,而且又裝滿了人,每艘船的吃水線都很深,如此一來。船隊的速度能快的起來才叫怪事。不過幸好對馬島本來就距離朝鮮不遠,所以等到黃昏時分,對馬島已經遙遙在望了。

看到遠處黑乎乎的對馬島,宗貞永和手下的倭人總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裏,他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該死的朝鮮人連一粒糧食也不讓他們帶上船,現在一個個都是餓的要命,眼看着馬上就要到家了,這些倭人也都開始放鬆起來,開始討論自己在朝鮮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財物和女人,可惜最後卻沒辦法帶回來。

就在所有倭人放下警惕之時,忽然從遠處對馬島的陰影中衝出一支高大的艦隊,巨大的風帆鼓足了風力,殺氣騰騰的向宗貞永這邊衝來。

“大……大明的水師!”看到遠處衝來的艦隊,所有倭人都驚呆了,不少上次從常孝手中逃過一劫的倭人立刻驚恐的大聲叫道,上次他們與大明水師交手時,那種被屠殺卻沒有還手之力的感覺讓他們是永生難忘,現在自然一眼就認出這些經常出現在他們惡夢中戰艦。

宗貞永見到衝來的大明水師時,也是又驚又恐,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朝鮮都已經與自己罷戰言和了,可爲何這些大明水師會出現在自己回對馬島的路上?而且還是殺氣騰騰的衝過來,難不成他們要把自己趕盡殺絕嗎?

大明水師接下來的動作很快就證實了宗貞永的猜測,這些高大的戰艦在衝到倭人船隊幾百步外時,船上的火炮立刻開火,接連不斷的炮彈落入倭人的船隊中,現在倭人坐的大都是破爛的小船,而且船上也擠滿了人,有時炮彈根本不必擊中船隻,只要在船隻旁邊落水,掀起的浪頭就能把小船打翻,船上的人像下餃子似的佈滿了海面。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傳本將軍令,一個不留!”高大的葡萄牙戰艦上,常孝大笑着傳達了自己的命令,傳令官大聲答應一聲,立刻通知船上的旗手把命令傳達到其它戰艦上。

看着周圍越來越多的船隻被火炮擊毀,宗貞永現在已經顧不上憤怒了,一邊大吼着讓周圍的船隻轉向,一邊命令身邊的家臣把自己船上不重要的人趕下海,因爲他們船上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船隻的『性』能也差,根本不能像上次那樣輕鬆逃跑,現在只能把船上的人趕下去大半,減輕載重後希望可以逃的快一些。

有宗貞永這隻船做榜樣,其它的倭人船隻也紛紛效仿,開始把船上的人往海里趕,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誰都不想被扔下船,結果衝突不可避免的產生了,結果常孝他們的戰艦還沒有衝過來,倭人自己就開始了自相殘殺,不少倭人都是被人殺死後才被扔到海里,一時間這片海域都被鮮血染紅了。

對於倭人的自相殘殺,常孝也知道對方打的是什麼算盤,這讓他在佩服對方首領果斷的同時,對倭人的兇殘也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這些傢伙不但對別人殘忍,對自己也同樣殘忍,難怪總督大人要自己儘量的把倭人的軍隊全部殺光。本來他還想留下一些倭人做苦力的,可是現在看到這些倭人自相殘殺的模樣,他覺得還是全都送對方下地獄比較好,那裏纔是這些人該呆的地方。

常孝的船隊接連不斷的開炮,眼前的倭人船隊大都是運人的民船,只有宗貞永等少數重要人物的坐船纔是倭人戰船,可是現在也根本發揮不出戰鬥力,反而因爲太過高大被當成首要目標,很快就被轟成碎片,剩下的民船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威脅,甚至不用開炮,直接把戰艦開過去撞擊就行了,倭人乘坐的那些破船簡直是一碰就爛。

常孝的三十艘戰艦就像三十臺壓路機般,在倭人的船隊中橫衝直撞,不一會的功夫,就把那些速度緩慢又裝滿人的倭人船隻壓成了碎片,海面上全都是破碎的木板和翻騰的倭人,他們一邊抱着木板不讓自己沉下去,一邊向水師船上大呼救命,雖然常孝他們聽不懂倭語,但也能猜到這些人在求饒,可惜常孝之前已經下達了一個不留的命令,所以對於海里的倭人水師將士非但不救,反而還拿起弓箭向下『射』擊殺倭人。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赤『裸』『裸』的屠殺,常孝這次帶來的都是參加了馬六甲之戰的老兵,個個都是見過血的,因此殺起人來也沒有絲毫負擔,甚至還用弓箭比賽誰殺的多。海里的倭人除了幾艘船運氣不錯逃掉外,剩下全都被擊沉,四萬倭人葬身魚腹,不過有一個倭人卻活了下來,這個人正是宗氏的家督宗貞永。

宗貞永乘坐的船隻是爲數不多在常孝的襲擊下保存下來的倭人戰船,是整個支船隊中最爲高大的船隻,而且宗貞永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華麗鎧甲,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所以常孝指揮着自己的旗艦親自追了上去,一連『射』擊了十幾炮後,最後終於有一發炮彈『射』中了對方的左舷吃水線,洶涌的海水衝進船艙,使得宗貞永的船速一下子降了下來。

常孝看到自己的炮擊奏效,立刻指揮着戰船直撞過去,結果把宗貞永的坐船從中間攔腰撞成兩截,船上的所有人全都落水,宗貞永全身鎧甲落入水中本來必死無疑,畢竟這身鎧甲就有幾十斤重,哪怕是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穿着鎧甲游泳。

不過就在宗貞永眼看着就要被海水淹沒時,卻被常孝船上扔下來的漁網抓住,然後十幾個軍漢一起用力,把宗貞永從海中救了上來,然後幾個士卒一擁而上,把宗貞永給綁的結結實實,以免對方困獸猶鬥做出傷害主將的事。

“啓稟將軍,這個人就是宗氏的家督宗貞永!”一個被常孝帶到船上的朝鮮商人辨認了一下,立刻咬牙切齒的對常孝稟報道。現在朝鮮人恨透了這個挑起倭人叛『亂』的宗貞永,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若非這裏是大明的船上,恐怕這個朝鮮商人會立刻衝上去咬掉宗貞永的一塊肉吞下去才解恨。

常孝邁着悠閒的步子走到宗貞永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渾身溼漉漉的倭人頭領,還沒等開口,卻聽宗貞永忽然滿是憤怒的質問道:“朝鮮明明已經與我們罷戰言和,而且同意放我們離開,你們卻又在半路伏擊我們,難道你們就沒有半點誠信嗎?”??[本章結束] 宗貞永被捉之後,萬分氣憤的向常孝質問,明明朝鮮都已經同意與他們罷戰言和,並且提供船隻送他們回對馬島,可是大明水師竟然不守誠信在半路伏擊,絲毫沒有一點天朝上國的風度,這是何道理?

對於宗貞永的質問,只見常孝哈哈一笑道:“你們宗氏與朝鮮人罷戰言和,那是你們自己的事,不過本將軍是受總督閣下委派,前來剿滅你們這些倭寇,並不受朝鮮人的節制,所以你們與朝鮮人罷戰本將軍管不着,可本將軍要攻打你們這些倭寇,朝鮮人也管不着本將軍!”

對於常孝的解釋,宗貞永氣的是怒目橫眉,差點把滿嘴的鋼牙咬碎,他實在沒有想到,大明軍中竟然還有如此無恥之徒,這場戰爭明明是自己與朝鮮人之間的事,大明只是派兵協助,可是現在按照對方的解釋,大明卻是單獨行動,根本不受朝鮮的節制,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

對於宗貞永的憤怒,常孝卻是撇嘴一笑,他纔不管這個倭人首領想些什麼,反正自己前來的時候,總督大人已經交待過,只要是有機會,就儘量削弱這些倭人的力量,若是能全殲那是最好,現在自己總算是不負厚望,至於消滅這些倭人後,是否會引起大明與倭國之間的紛爭,這些就不是常孝考慮的了,反正一切都有總督大人頂着,更何況現在倭國亂成一團,國內連個主事的人找不到,哪有膽子爲一個小小的對馬島得罪大明?

對馬宗氏完了,在常孝帶領的大明水師打擊下。四萬多人除了逃脫了寥寥幾艘船外。剩下的大半全都葬身魚腹。連家督宗貞永也被活捉,被常孝派人送往大明邀功,至於宗氏的老巢對馬島,雖然島上還有宗氏的餘孽沒有剿滅,但卻也不足爲慮,常孝已經分出一半的水師戰船駐守在對馬島上,以島上原來的港口爲基礎,修建水師營地。

對馬島有倭人算是徹底的平定了。有常孝他們的水師坐鎮,日後朝鮮南方沿海再也不會受到倭寇的騷擾,不過朝鮮人並不高興,因爲常孝他們打敗了宗氏後,並沒有任何退兵的打算,反而在對馬島上大興土木,不但抓捕了島上不多的倭人做工,甚至還僱傭了不少朝鮮人到島上興建港口,明顯是打算長時間駐守。

本來朝鮮就對常孝偷襲宗氏的船隊有些微詞,畢竟他們已經答應送宗氏的大軍離開。可是那位常將軍卻以自己不歸朝鮮管轄爲由,私自出兵滅了宗氏的大軍。這讓朝鮮感覺自己丟了不少顏面,不過這次常孝他們畢竟幫了朝鮮不少的忙,所以朝鮮官方也不好說些什麼。而且他們還等着大明水師退兵後接管對馬島,可是沒想到大明竟然開始在對馬島上駐兵,這讓他們的願望再一次落空。

朝鮮人眼睜睜的看着大明水師進駐對馬島,卻絲毫不敢說什麼,畢竟對馬島本來就不是他們的,而是大明水師從倭人手中搶來的,所以人家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過對馬島他們雖然管不着,但濟州島卻是他們朝鮮的,之前爲了讓常孝他們有一個休整的地方,朝鮮特意將島嶼北端的城山浦一帶劃分出來,做爲大明水師的駐地,可是現在戰爭結束了,常孝卻還死皮賴臉的佔着城山浦,絲毫沒有歸還的意思,這就有些太過分了。

“常將軍,現在對馬島的倭人已經被清除,而且連島嶼也被天朝水師佔據,所以我們想要問一下,貴軍什麼時候撤出濟州島?”依然是那位朝鮮使臣崔伊括,臉上的表情也依然謙卑,不過目光中看向大明水師的厭惡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其實也不怪崔伊括厭惡大明水師,之前大明水師要隨時備戰,倒也十分的規矩,沒人敢冒着殺頭的危險違犯軍紀,但是隨着對馬島倭人的清剿,使得這些大明水師一下子鬆懈下來,畢竟水師士兵都是些粗漢子,平時上街調戲一下朝鮮的女子,買東西不給錢,甚至是打架鬥毆更是數不勝數,短短几天之內,本來還算繁華的城山浦被大明水師禍害的沒人敢上街,甚至家中有女兒的人家都已經躲到外地去了。

常孝坐在自己的營房之內,手執一把短刀從面前的盤子裏切下一片生魚肉,用刀子叉着在調料裏蘸了一下,然後塞到嘴裏嚼了兩下嚥下去後,這纔有些陰陽怪氣的開口反問道:“聽崔大人的意思,是不是想趕我們走人啊?”

崔伊括是個讀書人,交往的圈子也同樣都是讀書人,這些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說話喜歡繞圈子,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事情,他們非要轉着圈子說上半天,有時候還會引經據典,生怕你明白他們的意思。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崔伊括在聽到常孝竟然如此直白的挑明瞭自己的意思,這讓也不禁一愣,不過總算他還有些城府,很快就醒悟過來開口道:“將軍誤會了,下官並不是要趕大軍離開,只是濟州島地小民貧,實在擔不起供養大軍的重責,若是從國內向島上運糧,又實在有些不划算,再加上將軍手下的士卒與島上百姓相處的也不是很好,所以還請將軍體諒!”

崔伊括的話雖然說的十分客氣,口口聲聲也沒有說要趕大明水師離開,但其實話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那就是他們朝鮮已經供養不起常孝大軍的消耗,再加上大明水師擾民嚴重,所以想快點把他們這些瘟神離開。

其實在崔伊括剛進來自己的營房,常孝就已經明白對方是想趕自己離開,不過他卻揣着明白裝糊塗,翻着眼看了一下對方道:“原來如此,本來我們大軍的軍糧的確應該由你們朝鮮提供,不過現在仗已經打完了,所以糧食就不勞你們費心了,本將軍在對馬島繳獲了一批糧食,足夠應付軍中之用,至於說到擾民問題,這個本將軍自然會約束手下,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聽到常孝的話,崔伊括的鼻子都差點氣歪了,自己的話都已經說的那麼清楚了,可是這個大明將軍竟然在和自己耍賴,明擺着不想退出濟州島,一想到富饒的濟州島竟然被人硬生生的割走一塊,這讓崔伊括也是心痛萬分。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