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堅叮囑這些漢人女子全部呆在格里昆的府上,千萬不能亂走亂跑,一旦到了府外,到處都是羯人,她們依然是難逃噩運,

而後阿堅將格府大門反鎖,並留下了兩名手下守在府門口,如果一旦有人來找格里昆,也好有個人應答,說格里昆離城回老家了。

至於最終能不能救這些漢人女人出虎口,阿堅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阿堅依然是大搖大擺地出了城,匈奴人的羯人地盤上的優越感讓他幾乎是暢通無阻,那名送阿堅到格里昆府上的羯兵點頭哈腰地送阿堅他們離開,同時也是一臉的豔羨。

象他這種級別的士兵最多啃啃老掉牙的骨頭,那鮮嫩多汁的美羊肉是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們的。

阿堅很快地見到了劉胤,整支蜀軍都在休整,但沒有宿營,劉胤就是等待阿堅回來,才能做下一步的行動。

但還沒有等到阿堅回來,劉胤就已經接到了斥侯兵的報告,稱匈奴人的追擊部隊已經到達了遏戾山的西北面,距離蜀軍已經不足五十里的路程,不過好在這五十里都是比較難走的山路,如果一馬平川的話,蜀軍現在都未必能走得脫,但儘管如此,追兵離此地也只有一天的路程了,蜀軍必須儘快地離開,原來準備攻打涅縣的計劃估計得放棄了。

劉胤正準備集合部隊準備出發,阿堅便折返了回來,還沒等阿堅開口,劉胤率先地道:“計劃有變,匈奴人的大隊追兵離此地已是不遠,攻打涅縣的計劃只能是放棄了,部隊計劃繞城而走,轉攻襄垣。”

阿堅此去是刺探涅縣的軍情,不過現在計劃有變,阿堅算是白跑一趟了,至於阿堅拿到了消息,對劉胤來說也就失去了價值。

阿堅聞言微微地一怔,部隊改變計劃和行程,原本是常有的事,倒也不足爲奇,不過涅縣城中所發生一切,還是令阿堅無法釋懷,他覺得有必要和劉胤講上一講。

“少主,屬下進城去查探,才發現涅縣城中的百姓,真是太慘了,去年冬天羯人進城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帶一顆糧食,城中的男子,被他們屠殺一空,城中的女子,被他們夜裏奸-淫,白天宰殺充做軍糧,一個冬天下來,漢人的骸骨堆積如山,城中的數千百姓,幾乎被他們吃光吃淨了,還有許多的女子,被當做兩腳羊宰殺出售,屬下親眼所在,其狀慘不忍睹。屬下一怒之下,將售賣人肉的販子給殺了,只是他府中尚有數百女子,屬下無法營救出來,少主如果發兵攻下涅城,或許才能讓她們倖免於難。”

劉胤陷入了沉思,沒有人比劉胤更清楚五胡亂華這段歷史的殘酷了,入侵中原的胡族,幾乎都沒有自己的文字,這些接近於原始野蠻人的民族殘暴無度,保留着食人的獸性,其中最爲殘暴的,莫過於羯人、白種匈奴和鮮卑人了。

八王之亂時,幽州刺史王浚引進慕容鮮卑來對付成都王司馬穎。慕容鮮卑乘機大掠中原,劫掠無數,還擄掠了數萬名漢族少女。回師途中一路上大肆奸-淫,同時把這些漢族少女充作軍糧,宰殺烹食。走到河北易水時,吃得只剩下八千名少女了。王浚發現後,要慕容鮮卑留下這八千名少女。慕容鮮卑一時吃不掉,又不想放掉。於是將八千名少女全部淹死於易水,易水爲之斷流。

羯族簡直就可以稱之爲“食人惡魔”了。史載他們行軍作戰沒有糧草,擄掠漢族女子作爲軍糧,羯族稱漢族女子爲“雙腳羊”。夜間****。白天則宰殺烹食。羯族對漢族的血債累累,在他們所建立的後趙政權中,漢族幾乎到了亡族滅種的邊緣。

冉閔滅後趙,一次解放被擄掠的漢族女子達二十萬。這些漢族女子隨時隨地被奸-淫蹂躪,也可能隨時隨地被宰殺烹食。有五萬多少女這時雖被解放,但也無家可歸,被冉閔收留。後來冉閔被慕容鮮卑擊敗,鄴城被佔。這五萬名少女又全部落入食人惡魔慕容鮮卑的手中。慕容鮮卑殘暴兇惡,又把這五萬名剛剛脫離羯族魔爪的可憐少女充作軍糧,一個冬天就吃了個乾淨,鄴城城外這五萬名少女的碎骨殘骸堆成了小山。

五胡亂華的歷史,就是華夏民族最爲黑暗的歷史,這裏面沉澱着太多的傷痛和悲愴,令人不堪回首,就連劉胤甚至都不願意去想,去面對這樣的事實,但抵達涅縣之後,還是與這樣的惡魔不期而遇。(。) 劉胤當然不可能對羯人的惡行熟視無睹,天下乃是以民爲本的,如果漢人百姓都被胡人殺光吃光了,劉胤的軍隊必然成爲無源之水,無根之木,他們就連生存的空間都沒有了。

所以劉胤又改變了計劃,決定先攻下涅縣,殺光這些滅絕人性的畜生,解救出無辜的百姓,至於身後的匈奴追兵,不還是有一天的路程嗎,這段時間,已經足夠劉胤來收拾殘局了。

黃崇有些擔憂地問阿堅道:“涅縣城中,羯人有多少的守軍,防備力量如何何?”

阿堅據實地道:“涅縣城中,羯人守軍大約有三四千人,由於他們接到了劉淵的命令,防備極是嚴密,我軍幾無偷襲的可能,想要拿下涅縣,非強攻莫屬。”

黃崇對劉胤道:“劉驃騎,雖然羯人只有三四千人,但憑險據守的話,我軍想要拿下涅縣並不容易,最關鍵的是我軍現在耽擱不起,匈奴人的追兵就在身後,隨時便會追來,如果我軍在涅縣城下拖延過久,一旦被匈奴人追上,再想擺脫就不那麼容易了。更何況涅縣小城,就算攻下來,也得棄守,並沒有多大的戰略價值,切不可因小失大。”

劉胤道:“我們此次東渡到幷州來,就是要消滅胡虜,解民倒懸,救萬民於水火,今涅縣城中羯人殘暴無度,以人爲食,如果我們此刻繞城而過,視百姓疾苦於不顧,又於心何安?傳我軍令,即刻發兵攻打涅縣,要全力以赴,務必要在一個時辰內拿下涅縣,所有羯人,一律斬殺,絕不容情!”

劉胤的態度決絕,黃崇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傅著、高遠、羅襲三位護軍此刻接令在手,紛紛集結軍隊,向涅縣城下開撥。

三軍之中,羅襲的永安軍損失最大,在梗陽分兵之前,劉胤已經儘可能給永安軍補充兵員了,除了將手頭所有的預備役兵員補充到了永安軍之外,在幷州新招募的兵員,也幾乎全部安排到了永安軍中,算是勉強撐起了永安軍的編制,不過由於新兵比例過高,永安軍的戰鬥力恐怕要大幅縮水了。

但羅襲卻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劉胤已經儘可能地安排永安軍做後衛軍,羅襲則每次作戰都主動地請纓,按他的話來說,軍隊的戰鬥力也只能在戰鬥中錘鍊,想要讓永安軍恢復全盛時期的狀態,也只有經過戰鬥的洗禮,纔會成長起來。

此次攻打涅縣,儘管蜀軍的人數是守軍的近十倍左右,但羯人的戰鬥力也是非常的兇悍,三四千人加上城池的防禦工事,也會對蜀軍的進攻造成一定的妨礙,拿下涅縣倒是沒有問題,但關鍵是時間,劉胤下達的軍令是一個時辰內拿下涅縣,這個時間其實是相當地苛刻,幾乎屬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現在蜀軍沒有別的選擇,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涅縣,所以三個軍必須要全部發力才行。

劉胤也知道一個時辰內拿下涅縣的把握不大,畢竟一個時辰時間極短,蜀軍集結和開撥的的時間都算在內,攻到涅縣城下,就已經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如果羯人拼死抵抗的話,戰鬥估計會很激烈,攻城戰畢竟不同於野戰,野戰倚仗兵力的優勢,往往一個衝鋒就有可能解決戰鬥,但攻城不同,那需要真刀真槍地去拼,沒有半點機可偷。

這一點劉胤心知肚明,但劉胤還有一個殺手鐗,他將阿堅喚到身邊,道:“想要最快速度拿下涅城,必須依靠火器了,你帶火器曲的人要攻到最前面,爲其他軍隊開闢出一條道路來。”

攻打涅縣,本來就是阿堅向劉胤力爭的,此時最賣力地自然也當屬阿堅,聽了劉胤的吩咐,阿堅立刻下去準備火器曲的部隊。要知道深入敵境之後,火器部隊就已經完全地失去了補充的機會,現在的火器,用一枚少一枚,可見火器的珍貴程度了。

阿堅做爲火器部曲的主管,更明白火器對於蜀軍的意義,那不吝是最關鍵時刻的救命稻草,所以阿堅的原則就是儘可能保存每一枚火器,不到緊要關頭,絕不輕易地動用,現在劉胤爲了攻打涅縣而使用火器,可以看得出劉胤爲了打涅縣還是不惜血本的。

蜀軍的動作很快,沒有多長時間便將涅縣縣城團團地圍困起來。

涅縣城內的羯人軍隊,原本就處於了一級戒備的狀態,如此大規模的蜀軍來襲,他們當然會有驚覺,在第一時間就關閉了城門,所有的軍隊都趕到了城牆上,嚴陣以待。

羯人守將名叫斛超,在接到敵襲的稟報之後,來不及擦拭嘴角的油膩,也火速地趕到了城樓之上。

從涅縣城上向外望去,斛超不禁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城外蜀軍漫山遍野而來,旌旗招展,聲勢浩大,目測足足有好幾萬的人馬,斛超搞不懂涅縣這種小地方怎麼會招來這麼多的蜀軍,不是說趙王劉淵和蜀軍正在晉陽城下激戰的麼?

不過既然來了,斛超也不太費心地研究蜀軍是怎麼殺來的,反正看蜀軍的這架式,肯定是要來攻城的,儘管蜀軍人多,但涅縣好歹也有城池的保護,羯軍也準備了大量的弓箭木石等防禦武器,對於守住涅縣,斛超還是挺有信心的。

蜀軍就連在城下叫陣的程序也省了,四面圍城的大軍,不分前後主次,同時向着涅縣的城牆就發動了凌厲的攻勢。

城上箭如雨下,羯人竭力地防守着,不讓蜀軍靠近城池,不過蜀軍的攻勢並沒有因爲守軍的頑強就變得停滯,在傅著、高遠和羅襲三位護軍的親自督戰下,蜀軍士兵向着涅縣城發起了潮水一般的工事。

羯人的暴行已經激起了蜀軍廣大將士的義憤,這些殘暴的畜牲,幹出這麼多人神共憤之事,百死也難贖其罪,蜀軍將士都暗暗憋着一口氣,他們攻下涅縣,就是要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其實蜀軍的攻城行動很吃力,在晉中的時候,蜀軍就已經拋掉了大部分笨重的裝備,比如攻城車、衝車、投石車等等,轉戰上黨需要輕裝而行,這些重型的裝備太拖大軍的後腿了,蜀軍不得不選擇放棄。

但是沒有這些大型的攻城器械,只能使用簡陋的雲梯和繩索鉤爪之類的工具,採用蟻附攻城的方式,就算是一座小小的縣城,對於蜀軍來說都是比較困難的,何況羯的防守比較頑強,蜀軍從一開始強攻,就付出了不少的傷亡代價。

這時,阿堅帶着火器曲的部隊衝了上來,看到攻城部隊相當地吃力,阿堅立刻佈置了火器攻城的方案。

轟塌城牆需要大量的火藥,就算涅縣的城牆比起長安城來相去甚遠,但所需要的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打一個縣城就要消耗這麼多的火藥,那完全是得不償失的。更何況想要轟塌城牆,至少得提前準備,光挖隧道就得一兩天,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阿堅決定採用的方法就是用元戎弩對城上的守軍進行壓制性攻擊,安排突擊隊攀登雲梯,使用竹筒手雷轟出一條路,搶攻下城頭。只要突擊隊能在城牆上完全成任何一點的突破,後續蜀軍就可以通過這個缺口源源不斷地攻上城去,蜀軍佔據兵力上的絕對優勢,一旦打破羯人的城牆防線,接下來的仗就不再難打了。

阿堅將進攻的目標選在了高遠虎步營所攻擊的西段城牆,爲了配合突擊隊的行動,高遠下令虎步營展開全面的攻勢,來牽制守城羯人的兵力。

突擊隊已經準備好了幾十枚竹筒手雷,對敵進行壓制性攻擊的元戎弩隊也已經到位,在突擊隊擡着雲梯向城頭上衝過去的時候,元戎弩隊首先進行了密集地射擊。

元戎弩百人隊排成了三排,每排三十三人,一發十矢,同時射向城頭的弩箭就達到了三百三十支,如此密集的弩箭,頃刻間就將城頭完全地覆蓋住了,稍一露頭的羯兵就被射穿了面額,這一段城牆上的羯兵被壓得連頭都擡不起來。

元戎弩隊排作三排,就是爲了不形成換弓的空當,給閹人任何的喘息機會,第一排完成射擊之後,第二排立刻頂了上去,形成無縫連接,第三排完成射擊之後,第一排的又已經換弩箭完畢,再次地投入射擊。

極短的時間內,蜀軍就已經涅縣的城頭拋射了數千支的弩箭,如此高密地箭矢集中到了只有三丈左右的寬度的區域內,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羯兵只能是龜縮在城垛的後面,連一刻也不敢露出頭來。

這時候,突擊已經向城牆發起了攻擊,由於元戎弩隊的壓制性攻擊,他們的攀登行動受到的阻力最小,幾乎沒有一個羯兵敢出頭來放上一箭或砸上一塊石頭,至於側翼的羯兵,正遭受着蜀軍連續不斷地強攻,自顧不瑕,那有工夫來援助這一段。

突擊隊順利地攀到距離城頭只有三五尺的地方,他們並沒有急於登城,如果他們此刻登城的話,做爲掩護的元戎弩隊就必須要停止射擊了,否則就會傷到自己人,而一旦失去了掩護作用,突擊隊就會遭到羯兵的瘋狂反擊。

在三丈多寬的距離上,突擊隊共架設了六七部的雲梯,突擊隊員齊頭並進,都爬到了距離城頭三五尺的位置上,然後他們很有默契地掏出了竹筒手雷,一齊點燃之後,同時來了個勾手投擲,六七枚的竹筒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弧線,向着城頭上飛了過去。

羯兵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手雷,看着蜀軍突然投擲過來的半截竹筒很是好奇,而且尾端還早着一縷輕煙,竹筒手雷滾落到了他的們腳下,個個都是一臉的茫然,有人還試圖去將那些竹筒拾起來。

但一聲聲劇烈的爆炸在城頭響起,硝煙瀰漫之處,殘肢齊飛,血肉模糊,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再密集的箭雨有着城牆和盾牌的防護都可以招架得住,但手雷不同,一旦爆炸,在它的有效殺傷半徑之內,幾乎是無可防禦的,羯兵們被炸了個七葷八素,死傷慘重。

連續地投擲了兩三輪之後,這一段城牆上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喘氣的東西了,突擊隊趁勢向城頭上發起了最後衝擊,三五尺的距離,也就是一蹴而就,眨眼的工夫,就攀上了城牆。

而在底下進行箭矢掩護的元戎弩隊也並沒有停止射擊,而是將目標擴散到了兩端,截擊試圖向這邊進行增援的羯兵。

那一輪猛炸,的確把羯人給炸暈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蜀軍已經突破了涅縣的城防,攻上了城頭。

一看到這一段失守了,斛超立刻組織羯兵反撲過來,試圖將蜀軍再打下去。

首批攻上城頭的突擊隊都是劉胤親兵隊的精英之士,個個身手不凡,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他們個個可以以一擋十,在城頭上和羯兵混戰在了一處,殺了個難解難分。

其實蜀軍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要突擊隊能拖住羯兵片刻的工夫,大批量的蜀軍就可以通過打開的這個缺口衝上城頭去。

蜀軍如潮水般地向城上涌去,登城之後的蜀兵立刻加入了戰團,整個的戰局很快地就被扭轉過來了,蜀軍們不斷地衝上城頭,不斷地向羯人衝去,而羯人只是節節敗退,涅城很快地失守了。

由於劉胤下達了格殺令,蜀軍將士對羯人的殘暴行徑更是痛恨不已,所以蜀兵下手非常地狠辣,不管羯兵是否還在頑抗或者已經放棄抵抗準備投降,一律毫不留情地斬殺掉,根本不給羯人任何的機會。

強寵108夜:總統,請節制 城門也被攻破了,大隊的蜀軍騎兵浩蕩入城,對盤距在城內的羯人進行了最後的掃蕩,整個涅縣的街頭,躺滿了羯人的屍體,血流成河,屍堆如山。

而從劉胤下達作戰命令到拿下涅城,時間不長不短,正好一個時辰。(。) ps:稍後更正…………其實蜀軍的攻城行動很吃力,在晉中的時候,蜀軍就已經拋掉了大部分笨重的裝備,比如攻城車、衝車、投石車等等,轉戰上黨需要輕裝而行,這些重型的裝備太拖大軍的後腿了,蜀軍不得不選擇放棄。

但是沒有這些大型的攻城器械,只能使用簡陋的雲梯和繩索鉤爪之類的工具,採用蟻附攻城的方式,就算是一座小小的縣城,對於蜀軍來說都是比較困難的,何況羯的防守比較頑強,蜀軍從一開始強攻,就付出了不少的傷亡代價。

這時,阿堅帶着火器曲的部隊衝了上來,看到攻城部隊相當地吃力,阿堅立刻佈置了火器攻城的方案。

轟塌城牆需要大量的火藥,就算涅縣的城牆比起長安城來相去甚遠,但所需要的也是一個驚人的數字,打一個縣城就要消耗這麼多的火藥,那完全是得不償失的。更何況想要轟塌城牆,至少得提前準備,光挖隧道就得一兩天,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阿堅決定採用的方法就是用元戎弩對城上的守軍進行壓制性攻擊,安排突擊隊攀登雲梯,使用竹筒手雷轟出一條路,搶攻下城頭。只要突擊隊能在城牆上完全成任何一點的突破,後續蜀軍就可以通過這個缺口源源不斷地攻上城去,蜀軍佔據兵力上的絕對優勢,一旦打破羯人的城牆防線,接下來的仗就不再難打了。

阿堅將進攻的目標選在了高遠虎步營所攻擊的西段城牆,爲了配合突擊隊的行動,高遠下令虎步營展開全面的攻勢,來牽制守城羯人的兵力。

突擊隊已經準備好了幾十枚竹筒手雷,對敵進行壓制性攻擊的元戎弩隊也已經到位,在突擊隊擡着雲梯向城頭上衝過去的時候,元戎弩隊首先進行了密集地射擊。

元戎弩百人隊排成了三排,每排三十三人,一發十矢,同時射向城頭的弩箭就達到了三百三十支,如此密集的弩箭,頃刻間就將城頭完全地覆蓋住了,稍一露頭的羯兵就被射穿了面額,這一段城牆上的羯兵被壓得連頭都擡不起來。

元戎弩隊排作三排,就是爲了不形成換弓的空當,給閹人任何的喘息機會,第一排完成射擊之後,第二排立刻頂了上去,形成無縫連接,第三排完成射擊之後,第一排的又已經換弩箭完畢,再次地投入射擊。

極短的時間內,蜀軍就已經涅縣的城頭拋射了數千支的弩箭,如此高密地箭矢集中到了只有三丈左右的寬度的區域內,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羯兵只能是龜縮在城垛的後面,連一刻也不敢露出頭來。

這時候,突擊已經向城牆發起了攻擊,由於元戎弩隊的壓制性攻擊,他們的攀登行動受到的阻力最小,幾乎沒有一個羯兵敢出頭來放上一箭或砸上一塊石頭,至於側翼的羯兵,正遭受着蜀軍連續不斷地強攻,自顧不瑕,那有工夫來援助這一段。

突擊隊順利地攀到距離城頭只有三五尺的地方,他們並沒有急於登城,如果他們此刻登城的話,做爲掩護的元戎弩隊就必須要停止射擊了,否則就會傷到自己人,而一旦失去了掩護作用,突擊隊就會遭到羯兵的瘋狂反擊。

在三丈多寬的距離上,突擊隊共架設了六七部的雲梯,突擊隊員齊頭並進,都爬到了距離城頭三五尺的位置上,然後他們很有默契地掏出了竹筒手雷,一齊點燃之後,同時來了個勾手投擲,六七枚的竹筒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的弧線,向着城頭上飛了過去。

羯兵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手雷,看着蜀軍突然投擲過來的半截竹筒很是好奇,而且尾端還早着一縷輕煙,竹筒手雷滾落到了他的們腳下,有人還試圖去拾起來。

但一聲聲劇烈的爆炸在城頭響起,硝煙瀰漫之處,殘肢齊飛,血肉模糊,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再密集的箭雨有着城牆和盾牌的防護都可以招架得住,但手雷不同,一旦爆炸,在它的有效殺傷半徑之內,幾乎是無可防禦的,羯兵們被炸了個七葷八素,死傷慘重。

連續地投擲了兩三輪之後,這一段城牆上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喘氣的東西了,突擊隊趁勢向城頭上發起了最後衝擊,三五尺的距離,也就是一蹴而就,眨眼的工夫,就攀上了城牆。

而在底下進行箭矢掩護的元戎弩隊也並沒有停止射擊,而是將目標擴散到了兩端,截擊試圖向這邊進行增援的羯兵。

那一輪猛炸,的確把羯人給炸暈了,等他們反應過來,蜀軍已經突破了涅縣的城防,攻上了城頭。

一看到這一段失守了,斛超立刻組織羯兵反撲過來,試圖將蜀軍再打下去。

首批攻上城頭的突擊隊都是劉胤親兵隊的精英之士,個個身手不凡,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他們個個可以以一擋十,在城頭上和羯兵混在了一處,殺了個難解難分。

其實蜀軍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要突擊隊能拖住羯兵片刻的工夫,大批量的蜀軍就可以通過打開的這個缺口衝上城頭去。

蜀軍如潮水般地向城上涌去,登城之後的蜀兵立刻加入了戰團,整個的戰局很快地就被扭轉過來了,蜀軍們不斷地衝上城頭,不斷地向羯人衝去,而羯人只是節節敗退,涅城很快地失守了。

由於劉胤下達了格殺令,蜀軍將士對羯人的殘暴行徑更是痛恨不已,所以蜀兵下手非常地狠辣,不管羯兵是否還在頑抗或者已經放棄抵抗準備投降,一律毫不留情地斬殺掉,根本不給羯人任何的機會。

城門也被攻破了,大隊的蜀軍騎兵浩蕩入城,對盤距在城內的羯人進行了最後的掃蕩,整個涅縣的街頭,躺滿了羯人的屍體,血流成河,屍堆如山。

而從劉胤下達作戰命令到拿下涅城,時間不長不短,正好一個時辰。(。) 上黨山環水繞,峯巒連綿。

一月之內,蜀軍連克涅縣、襄垣、谷遠三城,聲震上黨。

涅縣、襄垣和谷遠三城,皆是羯人所佔據的城池,蜀軍攻克這三城,給守城的羯人以毀滅性地打擊,蜀軍的手段極爲狠辣,對滅絕人性的羯人使用的就是滅絕政策,在打擊了羯人囂張氣焰的同時,也得到了上黨境內漢人百姓的支持和擁戴。

在胡人叛亂之後,上黨的漢人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的悲慘境地,晉國朝廷窮於應付胡人的進攻,對上黨百姓的死活根本就無瑕顧及,漢胡之間一直相安無事的關係因爲胡人的叛亂瞬間變了味道,原本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羯人陡然間成爲吃人的惡魔。

要知道,以前羯人棲息在上黨諸地,過着半耕半農的生活,許多的羯人還幹着遊商小販的生意,遊走於漢胡之間,買賣公平,與人爲善。

但他們殘酷暴虐的本性在亂世之中顯露無疑,許多的羯人不再耕作,不再放牧更不再做商販的生意,但他們並不擔心挨凍受餓,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漢人成爲了他們的食物來源,而且羯人的口味比較挑剔,他們把老瘦的男子叫“饒把火”(煮不爛需要加把柴火),把年輕女子叫“不羨羊”(味美賽羊肉),把嬰兒叫做“和骨蒸”(肉嫩骨爛),他們只吃年輕女人和孩童。

他們的行徑就連劉淵都看不下去,曾對身邊的人鄙稱羯人爲野蠻的下等人。但爲了讓羯人能給他繼續賣命,劉淵對漢人百姓的生死自然也不用顧及,只要羯人不吃匈奴人,劉淵就懶得理會。

漢人百姓淪入了人間地獄之中,許多人逃往了深山老林,只爲逃避被吃的噩運,但更多的人卻沒有機會逃走,成爲了羯人任意殺戮和宰割的對象,漢人的悲憤可想而知,但他們在殘暴的胡人面前,卻無力反抗,只能是默默地承受。

如今一支漢人的軍隊進入了上黨,對兇殘的羯人進行打擊,自然是大快人心,得到漢人百姓的擁戴和支持也在情理之中。

有開心的人,就有鬱悶的人,劉淵此刻則是無比地鬱悶。

劉胤率軍前腳進入了上黨,劉淵便率追兵後腳趕了上來,按理說兩者最多也就相差一兩天的路程,但劉淵再怎麼趕,也趕上不蜀軍。聽說蜀軍攻打了涅縣,劉淵便率兵直追到了涅縣,但除了滿城的屍體之外,劉淵就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看到。

隨後匈奴大軍就一直跟在蜀軍的屁股後面兜圈子,蜀軍攻下了襄垣,匈奴大軍就追到了襄垣,本以爲在上黨東面可以圍堵得住蜀軍,但未曾想蜀軍卻虛晃一槍,奔到了上黨的西面,一舉端掉了谷遠縣城。

蜀軍神出鬼沒的招數令劉淵是窮於應付,一路被人家牽着鼻子走,這仗打得真心鬱悶之極。

上黨多山,而且山路比較崎嶇,匈奴人的騎兵優勢根本就無法發揮出來,而蜀軍卻是如魚得水,縱橫馳騁於上黨的山間小路,穿插迂迴,避實就虛,在匈奴人的窮追不捨之下,表現的遊刃有餘,連克羯人所盤距的三座縣城,不光打擊了羯人的氣焰,而且深得民心,爲下一步蜀軍立足上黨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劉淵聽到蜀軍攻克谷遠的消息,很是震驚,要知道襄垣和谷遠之間相隔着好幾個縣,劉淵不明白蜀軍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下從襄垣穿插到谷遠的,連續地追擊了一個月,劉淵的大軍疲憊不堪,卻始終追不上蜀軍的步伐。

經師崔遊對劉淵道:“蜀人極善山地作戰,越是複雜崎嶇的山地,越能彰顯其長處,我軍以騎兵爲主,不利於山戰之地,就算再追下去,恐怕也難追得上。臣以爲大王宜分兵而進,把守各處隘口,阻斷蜀人行軍路線,將蜀人活動區域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徐緩圖之,方能克敵制勝。”

崔遊所獻計策劉淵不是沒有考慮過,最主要的困難就是一旦匈奴人兵分四路,每一路的人馬數量就會大降低,爲蜀軍各個擊破創造條件,上黨山路崎嶇,彼此之間的接應很困難,有時候兩座山之間可以清楚地看到,但真正走到一處,卻得耗費大量的時間,望山跑死馬。

劉淵最清楚劉胤的用兵,善於變化,以巧破千斤,如果匈奴兵分兵而進的話,就會給蜀軍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可能,劉淵這一路追擊下來,就是將自己的大軍抱作一團,這樣的陣容,蜀軍想要吃掉,那得露出他們的尖牙利爪來,絕不是那麼輕易的事。

美女的魅惑 不過蜀軍壓根兒就不和匈奴人主力進行作戰,劉淵十萬大軍抱成了一團,根本就沒有對蜀軍形成任何的威脅,劉胤的軍隊,滑得比泥鰍還滑,劉淵根本就捉不住,只能是眼睜睜地看着蜀軍攻破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卻無能爲力。

看來,想要打敗蜀軍,必須要有所改變了,現在的戰略戰術,有些落伍了。

“分兵而進,最易爲敵各個擊破,劉胤用兵老道,深諳兵法,不得不小心應付纔是。”劉淵有些無奈地道,分兵而進是兵家大忌,只有集中兵力才能取得優勢,分兵而進則給敵人留下了極大的破綻,而劉胤用兵如神,是最擅長捉住這種破綻的。

崔遊微微一笑道:“大王擔憂如果分兵追擊的話,定會遭敵反擊,其實臣也細想過,我軍分兵而進,不可貪勝,宜步步爲營,在緊要隘口之處設卡駐守,依山險據守,臣稱之爲囚牢戰法,劃地爲牢,只要能困得住蜀人,待我大軍齊至,蜀人是在劫難逃。”

“囚牢戰法?”劉淵一聽大感興趣,立刻道:“願聞其詳。”

崔遊倒是不急,取過一幅地圖來,在劉淵的面前攤了開來,圖上已經是密密麻麻地畫滿了不少的線條和小圓圈,看得出崔遊此次的獻計不只是心血**這麼簡單,而是進行了精心地準備。(。) ps:還是兩點以後更正,大家明早起來再看吧………………

一月之內,蜀軍連克涅縣、襄垣、谷遠三城,聲震上黨。

涅縣、襄垣和谷遠三城,皆是羯人所佔據的城池,蜀軍攻克這三城,給守城的羯人以毀滅性地打擊,蜀軍的手段極爲狠辣,對滅絕人性的羯人使用的就是滅絕政策,在打擊了羯人囂張氣焰的同時,也得到了上黨境內漢人百姓的支持和擁戴。

在胡人叛亂之後,上黨的漢人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的悲慘境地,晉國朝廷窮於應付胡人的進攻,對上黨百姓的死活根本就無瑕顧及,漢胡之間一直相安無事的關係因爲胡人的叛亂瞬間變了味道,原本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羯人陡然間成爲吃人的惡魔。

要知道,以前羯人棲息在上黨諸地,過着半耕半農的生活,許多的羯人還幹着遊商小販的生意,遊走於漢胡之間,買賣公平,與人爲善。

但他們殘酷暴虐的本性在亂世之中顯露無疑,許多的羯人不再耕作,不再放牧更不再做商販的生意,但他們並不擔心挨凍受餓,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漢人成爲了他們的食物來源,而且羯人的口味比較挑剔,他們把老瘦的男子叫“饒把火”(煮不爛需要加把柴火),把年輕女子叫“不羨羊”(味美賽羊肉),把嬰兒叫做“和骨蒸”(肉嫩骨爛),他們只吃年輕女人和孩童。

他們的行徑就連劉淵都看不下去,曾對身邊的人鄙稱羯人爲野蠻的下等人。但爲了讓羯人能給他繼續賣命,劉淵對漢人百姓的生死自然也不用顧及,只要羯人不吃匈奴人,劉淵就懶得理會。

漢人百姓淪入了人間地獄之中,許多人逃往了深山老林,只爲逃避被吃的噩運,但更多的人卻沒有機會逃走,成爲了羯人任意殺戮和宰割的對象,漢人的悲憤可想而知,但他們在殘暴的胡人面前,卻無力反抗,只能是默默地承受。

如今一支漢人的軍隊進入了上黨,對兇殘的羯人進行打擊,自然是大快人心,得到漢人百姓的擁戴和支持也在情理之中。

有開心的人,就有鬱悶的人,劉淵此刻則是無比地鬱悶。

劉胤率軍前腳進入了上黨,劉淵便率追兵後腳趕了上來,按理說兩者最多也就相差一兩天的路程,但劉淵再怎麼趕,也趕上不蜀軍。聽說蜀軍攻打了涅縣,劉淵便率兵直追到了涅縣,但除了滿城的屍體之外,劉淵就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看到。

隨後匈奴大軍就一直跟在蜀軍的屁股後面兜圈子,蜀軍攻下了襄垣,匈奴大軍就追到了襄垣,本以爲在上黨東面可以圍堵得住蜀軍,但未曾想蜀軍卻虛晃一槍,奔到了上黨的西面,一舉端掉了谷遠縣城。

蜀軍神出鬼沒的招數令劉淵是窮於應付,一路被人家牽着鼻子走,這仗打得真心鬱悶之極。

上黨多山,而且山路比較崎嶇,匈奴人的騎兵優勢根本就無法發揮出來,而蜀軍卻是如魚得水,縱橫馳騁於上黨的山間小路,穿插迂迴,避實就虛,在匈奴人的窮追不捨之下,表現的遊刃有餘,連克羯人所盤距的三座縣城,不光打擊了羯人的氣焰,而且深得民心,爲下一步蜀軍立足上黨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這個世界很高能 劉淵聽到蜀軍攻克谷遠的消息,很是震驚,要知道襄垣和谷遠之間相隔着好幾個縣,劉淵不明白蜀軍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形下從襄垣穿插到谷遠的,連續地追擊了一個月,劉淵的大軍疲憊不堪,卻始終追不上蜀軍的步伐。

經師崔遊對劉淵道:“蜀人極善山地作戰,越是複雜崎嶇的山地,越能彰顯其長處,我軍以騎兵爲主,不利於山戰之地,就算再追下去,恐怕也難追得上。臣以爲大王宜分兵而進,把守各處隘口,阻斷蜀人行軍路線,將蜀人活動區域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徐緩圖之,方能克敵制勝。”

崔遊所獻計策劉淵不是沒有考慮過,最主要的困難就是一旦匈奴人兵分四路,每一路的人馬數量就會大降低,爲蜀軍各個擊破創造條件,上黨山路崎嶇,彼此之間的接應很困難,有時候兩座山之間可以清楚地看到,但真正走到一處,卻得耗費大量的時間,望山跑死馬。

劉淵最清楚劉胤的用兵,善於變化,以巧破千斤,如果匈奴兵分兵而進的話,就會給蜀軍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可能,劉淵這一路追擊下來,就是將自己的大軍抱作一團,這樣的陣容,蜀軍想要吃掉,那得露出他們的尖牙利爪來,絕不是那麼輕易的事。

不過蜀軍壓根兒就不和匈奴人主力進行作戰,劉淵十萬大軍抱成了一團,根本就沒有對蜀軍形成任何的威脅,劉胤的軍隊,滑得比泥鰍還滑,劉淵根本就捉不住,只能是眼睜睜地看着蜀軍攻破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卻無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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