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剛打了兩天就撐不住了,枉本王如此重用於你,竟然如此地不堪!”鍾會臉色鐵青,破口大罵。

不過新野城關係到整個荊州的安危,如果新野有失,襄陽難保,鍾會也不敢掉以輕心,立刻從朝陽進軍,直逼新野而來。

晉軍倒是認趣地很,一看到叛軍援兵趕來,立刻停止了對新野的攻擊,主動地向後撤退。

鍾會倒也不急於進城,繼續地向北推進,逼迫晉軍繼續地後退。

鍾會的戰術倒沒有什麼錯誤,如果鍾會的軍隊此刻入城的話,晉軍很可能會再次圍城,反倒會陷入不利的局面,此刻在城外紮營,與晉軍形成對峙,身後是新野城守軍的支持,鍾會也沒有什麼後顧之憂。

鍾會剛剛將大軍推進到新野城北十里的地方,還未來得及紮營,晉軍的人馬就反撲了過來。

鍾會從容不迫,非常鎮定地指揮軍隊應戰,反正有新野城這個堅強的後盾,鍾會是絲毫不懼晉軍的進攻的。

這個時候,胡烈也率軍從新野城殺了出來,包括鍾會在內的所有的人雖然都注意到了胡烈的動向,但所有人都認爲胡烈此時是來助戰的,沒有在後防線上做任何的防範。

胡烈輕易地進入到了鍾會大軍的後隊,雙方的軍隊甚至都混雜到了一起,此時胡烈濃眉一揚,暴喝一聲:“殺——”

胡烈的軍隊驟然發難,在鍾會的後隊之中大肆地砍殺起來,鍾會的軍隊根本就沒有防備,被胡烈率軍一陣掩殺,傷亡慘重,陣形大亂。

突然之間的變生肘腋,讓鍾會的人馬頓時全懵了,誰也搞不清這究竟是出了什麼狀況,整個陣形瞬間就被胡烈的軍隊給衝了個七零八亂。

“啓稟魏興王,胡烈反水,在我軍後隊大開殺戒。”有軍士第一時間內稟報了鍾會。

鍾會原本正全神貫注地將注意力放在前方的晉軍身上,晉軍的反撲之勢也是極爲地兇猛,鍾會的軍隊不得不集中起全部的兵力來應對,而這時後方的消息傳來,鍾會的腦袋“嗡”地就炸了。

陷井!這完全就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陷井!

胡烈一直以來都算不上鍾會的心腹,但鍾會一直苦於手下無大將之才,不得不重用胡烈,當年鍾會脅迫胡烈殺死司馬亮,算是將胡烈生拉硬扯地拽上了自己的賊船,正因爲有着這麼一個天大的把柄,鍾會纔敢放心地將一支軍隊交給胡烈統領。

但鍾會萬萬沒有想到胡烈還是會背叛他,難道胡烈已經投靠朝廷了嗎?這怎麼可能,當初他殺的可是司馬炎的皇叔啊,如此不共戴天之仇司馬炎又如何可以輕易地赦免?而司馬炎不赦免的話,胡烈這麼做完全是自尋死路。

可不管鍾會如何想不通,事實就已經擺在了眼前,胡烈已經是徹底地背叛了他,而且從現在的情形看來,這完全是一個有預謀的陷井。

鍾會機關算盡,但到頭來卻掉入了別人的陷井之中,鍾會不禁是氣得抓狂,恨不得將胡烈碎屍萬段,可惜在這亂軍之中,鍾會拿胡烈一點辦法沒有,而且不光是無可奈何,更要命的是胡烈的軍隊隱然有與晉軍聯合進攻的意思,鍾會的軍隊腹背受敵,整個戰局已經是無可挽回了。

夏侯咸和句安護在鍾會的身側,看到情勢危急,遂對鍾會道:“事急矣,大王速撤,不可戀戰!”

鍾會心中頗爲地不甘,但大勢已去,憑着他一個人的能力再想挽回來,已經是不可能了,鍾會暗歎一聲,只得下令各營各自突圍。

叛軍兵敗如山倒,各營各自逃命,局面一發不可拾。

這時胡淵衝殺在最前面,一杆長槍,如蛟龍出水,一路橫掃,看着叛軍敗逃而走,胡淵在馬上高聲疾呼道:“諸位兄弟,你們都是有父母親人的人,不要再爲叛逆鐘會賣命了!大晉皇帝陛下有令,除鍾會一人罪不容赦之外,其餘將士,一律赦免無罪!兄弟們,你們可以回家了!”

胡淵的話,讓這些叛軍兵士們聽來,都是一陣發呆,什麼?晉國皇帝要赦免他們了,真有這樣的好事?有的人將信將疑,有的人卻是深信不疑,就連殺死司馬亮的胡烈都回歸晉國了,他們這些小兵小卒又有什麼害怕的?

一名士兵率先的扔掉了兵器,舉手投降,道:“我願降!我願降!”

只要有一個帶頭的,形勢便不可逆轉了,頓時呼拉拉地跪倒在地一大片,皆口稱“願降”,許多的士兵還當場地飆起淚,失聲痛哭,或許他們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鍾會又何嘗不是悽苦不堪,他花費了數年心血打造出來國中之國原本以爲可以固若金湯堅如磐石,但沒有想到只在短短的數日之間,就已經是分崩離析支離破碎。

羊祜帶來了多少的人馬?不過才區區的十萬,無論從那個角度上來講,他都無法撼動擁有四郡之地百座城池擁兵近二十萬的鐘氏王國,當羊祜領軍前來出征的時候,鍾會還嗤之以鼻,當年他叱吒風雲縱橫天下之時,羊祜還不過是擔任一個小小的祕書監。

當時鍾會深得司馬昭的器重和寵信,羊祜見了鍾會都得繞道走,生怕惹上鍾會,引來無妄之災。

在鍾會的記憶中,羊祜就是那麼一位膽小怕事,蛇鼠兩端的人物,鍾會當初就正眼都沒瞧過他,沒想到山中無老虎,猴子也能稱霸王,羊祜居然能成爲統帥天下兵馬的大都督,直讓鍾會感嘆:“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

但就是這麼一位鍾會當初正眼都瞧不上的羊祜,剛一出場,就給了鍾會致命的一擊。而且這一擊並不是堂堂正正地在戰場上打贏的,羊祜用了特別陰的一個手段,用赦免令來蠱惑鍾會的軍心,誘使胡烈及一部分心志不堅的將領叛逃反水,並設下陷井,在新野將鍾會打了一個一敗塗地。

如何凝重軍心一直以來就是讓鍾會比較頭疼的問題,鍾會的兵員十之八九來自中原和關隴,也就是說這些士兵的思鄉情結尤爲深重,尤其是與晉國決裂之後,鍾會的軍心一直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

爲了鞏固軍心,鍾會想了很多的辦法,投名狀就是其一,逼胡烈殺掉司馬亮,讓普通的士兵斬殺叛逃者,儘可能的讓他們手上沾滿了晉國一方的鮮血,這樣便可以徹底地割裂他們逃回晉國的想法。其二就是連坐制度,一人叛逃,一伍受誅,一伍叛逃,一隊人統統處斬,通過相互監視,相互制約的手段,將整個軍隊的軍心壓制住,不出現炸營的危機。

但羊祜摸清了叛軍的軟肋,用一道赦免之令就輕易地將鍾會苦心孤詣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軍心給離散掉了。鍾會治軍,尤如鯀治水,不疏直堵,堤壩越築越高,羊祜之策,就如蟻穴盜堤,千里之堤,一旦出現一個缺口,便會一發不可收拾,鍾會辛苦多年的成果,便毀於一旦。

死守襄陽,只能是坐以待斃,但如果放棄襄陽的話,鍾會又不知將何去何從。一時之間,鍾會是彷徨無措。

“弋陽離此不遠,東吳大都督陸抗便統兵在彼,大王何不向其求援,若得陸抗相助,羊祜之圍可解。”後將軍王買給鍾會出主意道。

胡烈叛變之後,鍾會所能信任的人也只剩下了夏侯鹹、句安、王買、鍾邕等廖廖數人了,其餘田續、皇甫闓、爰青這些將領,鍾會再也不敢相信了,生怕他們會成爲第二個胡烈,回到襄陽之後,鍾會就將田續等人解職並軟禁了起來。

王買提議向東吳求援,鍾會不禁是暗皺眉頭,當初叛亂之時,鍾會和東吳的關係倒是相當和睦,那時候鍾會式微,不得不引東吳爲奧援,對東吳又是俯首稱臣,又是刻意巴結,姿態放得很低,自然很得東吳的歡心。

不過後來鍾會的實力壯大了,來自晉國的威脅也變小了,鍾會態度也就變得傲慢起來,對東吳也就不太恭敬了,甚至在與東吳接壤的邊界地區,爲了爭奪土地,還發生過一些流血衝突,雖然沒有釀成全面開戰的後果,但雙方關係交惡,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這個時候向東吳求援,鍾會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之前的許多事情做的有些太絕了,讓東吳人心生怨恨,再想讓東吳出兵,恐怕已經是很難了。

王買看出鍾會的爲難之處,便道:“大王勿慮,雖然我們現在和東吳不睦,但畢竟是脣亡齒寒,東吳還需要我們爲他們抵擋晉國,我們滅亡對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大王,末將願親往弋陽走一趟,力爭勸說陸抗出兵相救。”

鍾會大喜,立刻派委派王買爲特使,並給陸抗奉上許多貴重的禮物,王買連夜離了襄陽城,趕往了弋陽。

吳軍佔弋陽,已經有好些個年頭了,與晉軍隔河相對,雖然也少不了發生一些衝突,但總體上來說,雙方邊境上還是比較平靜,沒有大規模的戰事發生。

不過隨着羊祜征討荊州,晉國爲了牽制在弋陽的吳軍,還是增加了汝南方向的駐守,擺出了一付積極進攻的姿態。

陸抗久戍邊關,但朝中之事,他卻也不能充耳不聞,孫皓荒淫殘暴,胡作非爲,擅殺大臣,暴虐無道,致使朝政混亂,整個建業是烏煙瘴氣,陸抗深爲憂慮,多次上書勸諫,但孫皓置若罔聞,不予理睬,陸抗也是鞭長莫及,只能是恪盡職守,固守邊陲。

中原戰局的天翻地覆,陸抗就處於淮河邊上,不可能不知曉,在陸抗看來,中原大亂,正是東吳進軍的最好時機,這個時候如果興兵北伐的話,孫氏幾代人的問鼎中原的夢想很有機會變爲現實。

如果功成,那麼孫皓必將超越大帝孫權,成爲吳國曆史上最爲成功的君主。但很可惜孫皓對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陸抗幾次上書,都被他以國庫空虛,民貧兵疲爲由推託掉了,讓陸抗一顆火熱的壯志雄心也漸漸地變冷變淡了。

由於憂慮過甚加上操勞過度,積勞成疾,陸抗的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陸抗常常嘆息,時不待我啊!

隨着匈奴戰亂的平定,晉國又重新變得強勢起來,此番對盤距在荊州的鐘會用兵,就明顯地表現出這一點,同時整個南線的局勢也變得緊張起來,陸抗不得不拖着病軀,操持弋陽的防務,以應對晉國可能隨時會發起的進攻。

鍾會派來使者,一點也沒有出乎陸抗的意料,他只是淡淡地吩咐,將鍾會使者帶進來。(。) ps:稍後更正………………………………………

羊祜帶來了多少的人馬?不過才區區的十萬,無論從那個角度上來講,他都無法撼動擁有四郡之地百座城池擁兵近二十萬的鐘氏王國,當羊祜領軍前來出征的時候,鍾會還嗤之以鼻,當年他叱吒風雲縱橫天下之時,羊祜還不過是擔任一個小小的祕書監。

當時鍾會深得司馬昭的器重和寵信,羊祜見了鍾會都得繞道走,生怕惹上鍾會,引來無妄之災。

在鍾會的記憶中,羊祜就是那麼一位膽小怕事,蛇鼠兩端的人物,鍾會當初就正眼都沒瞧過他,沒想到山中無老虎,猴子也能稱霸王,羊祜居然能成爲統帥天下兵馬的大都督,直讓鍾會感嘆:“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

但就是這麼一位鍾會當初正眼都瞧不上的羊祜,剛一出場,就給了鍾會致命的一擊。而且這一擊並不是堂堂正正地在戰場上打贏的,羊祜用了特別陰的一個手段,用赦免令來蠱惑鍾會的軍心,誘使胡烈及一部分心志不堅的將領叛逃反水,並設下陷井,在新野將鍾會打了一個一敗塗地。

如何凝重軍心一直以來就是讓鍾會比較頭疼的問題,鍾會的兵員十之八九來自中原和關隴,也就是說這些士兵的思鄉情結尤爲深重,尤其是與晉國決裂之後,鍾會的軍心一直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

爲了鞏固軍心,鍾會想了很多的辦法,投名狀就是其一,逼胡烈殺掉司馬亮,讓普通的士兵斬殺叛逃者,儘可能的讓他們手上沾滿了晉國一方的鮮血,這樣便可以徹底地割裂他們逃回晉國的想法。其二就是連坐制度,一人叛逃,一伍受誅,一伍叛逃,一隊人統統處斬,通過相互監視,相互制約的手段,將整個軍隊的軍心壓制住,不出現炸營的危機。

但羊祜摸清了叛軍的軟肋,用一道赦免之令就輕易地將鍾會苦心孤詣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軍心給離散掉了。鍾會治軍,尤如鯀治水,不疏直堵,堤壩越築越高,羊祜之策,就如蟻穴盜堤,千里之堤,一旦出現一個缺口,便會一發不可收拾,鍾會辛苦多年的成果,便毀於一旦。

死守襄陽,只能是坐以待斃,但如果放棄襄陽的話,鍾會又不知將何去何從。一時之間,鍾會是彷徨無措。

“弋陽離此不遠,東吳大都督陸抗便統兵在彼,大王何不向其求援,若得陸抗相助,羊祜之圍可解。”後將軍王買給鍾會出主意道。

胡烈叛變之後,鍾會所能信任的人也只剩下了夏侯鹹、句安、王買、鍾邕等廖廖數人了,其餘田續、皇甫闓、爰青這些將領,鍾會再也不敢相信了,生怕他們會成爲第二個胡烈,回到襄陽之後,鍾會就將田續等人解職並軟禁了起來。

王買提議向東吳求援,鍾會不禁是暗皺眉頭,當初叛亂之時,鍾會和東吳的關係倒是相當和睦,那時候鍾會式微,不得不引東吳爲奧援,對東吳又是俯首稱臣,又是刻意巴結,姿態放得很低,自然很得東吳的歡心。

不過後來鍾會的實力壯大了,來自晉國的威脅也變小了,鍾會態度也就變得傲慢起來,對東吳也就不太恭敬了,甚至在與東吳接壤的邊界地區,爲了爭奪土地,還發生過一些流血衝突,雖然沒有釀成全面開戰的後果,但雙方關係交惡,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這個時候向東吳求援,鍾會心中不禁有些打鼓,之前的許多事情做的有些太絕了,讓東吳人心生怨恨,再想讓東吳出兵,恐怕已經是很難了。

王買看出鍾會的爲難之處,便道:“大王勿慮,雖然我們現在和東吳不睦,但畢竟是脣亡齒寒,東吳還需要我們爲他們抵擋晉國,我們滅亡對他們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大王,末將願親往弋陽走一趟,力爭勸說陸抗出兵相救。”

鍾會大喜,立刻派委派王買爲特使,並給陸抗奉上許多貴重的禮物,王買連夜離了襄陽城,趕往了弋陽。

吳軍佔弋陽,已經有好些個年頭了,與晉軍隔河相對,雖然也少不了發生一些衝突,但總體上來說,雙方邊境上還是比較平靜,沒有大規模的戰事發生。

不過隨着羊祜征討荊州,晉國爲了牽制在弋陽的吳軍,還是增加了汝南方向的駐守,擺出了一付積極進攻的姿態。

陸抗久戍邊關,但朝中之事,他卻也不能充耳不聞,孫皓荒淫殘暴,胡作非爲,擅殺大臣,暴虐無道,致使朝政混亂,整個建業是烏煙瘴氣,陸抗深爲憂慮,多次上書勸諫,但孫皓置若罔聞,不予理睬,陸抗也是鞭長莫及,只能是恪盡職守,固守邊陲。

中原戰局的天翻地覆,陸抗就處於淮河邊上,不可能不知曉,在陸抗看來,中原大亂,正是東吳進軍的最好時機,這個時候如果興兵北伐的話,孫氏幾代人的問鼎中原的夢想很有機會變爲現實。

如果功成,那麼孫皓必將超越大帝孫權,成爲吳國曆史上最爲成功的君主。但很可惜孫皓對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陸抗幾次上書,都被他以國庫空虛,民貧兵疲爲由推託掉了,讓陸抗一顆火熱的壯志雄心也漸漸地變冷變淡了。

由於憂慮過甚加上操勞過度,積勞成疾,陸抗的身體狀況也每況愈下,陸抗常常嘆息,時不待我啊!

隨着匈奴戰亂的平定,晉國又重新變得強勢起來,此番對盤距在荊州的鐘會用兵,就明顯地表現出這一點,同時整個南線的局勢也變得緊張起來,陸抗不得不拖着病軀,操持弋陽的防務,以應對晉國可能隨時會發起的進攻。(。) 鍾會擡頭看向了夏侯鹹,略還疑惑地道:“你的意思是……”

夏侯鹹不慌不忙地道:“大王,吳人這次趁機訛詐,其心思歹毒,如果大王交出城池和兵權,那麼就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所以此事萬萬應不得。”

王買道:“可現在形勢逼人啊,如果不答應吳人的要求,他們就拒絕出兵,但憑現在襄陽的兵力,根本就無法阻擋羊祜的進攻,一旦城破,我們的下場可要比投靠吳人更慘。”

夏侯鹹道:“吳人最擅長的就是背信棄義,先前我們已經得罪了他們,以吳人睚眥必報的性格,王將軍認爲他們拿下襄陽之後會善待我們?既然要降,那也並非是非降吳不可,降蜀未嘗不是更好的選擇。”

“降蜀?”王買搖頭道,“蜀地相隔甚遠,遠水難解近火。”

夏侯鹹道:“不然,如今蜀國大將軍姜維屯兵漢中,早有東進之意,大王如果派人前去請降的話,姜維必喜,末將認爲降蜀的話條件也絕對要比降吳優厚的多。更何況現在蜀國勢力擴張如此迅猛,盡得雍涼並冀之地,將來代晉吞吳兼併天下者,非蜀國莫屬,大王現在選擇降蜀,是最爲明智不過了。”

鍾會眉頭緊皺地道:“姜維與本王交手多年,仇怨頗深,此番請降,不知姜維是否允准,就算現在姜維能點頭,可誰又能保證他以後不會翻臉?”

夏侯鹹道:“大王多慮了,先前的益州之戰,大王不過是奉司馬昭之命行事,各爲其主而已,如今拱手而將荊州四郡獻上,姜維如何不喜?當年我族叔父夏侯霸降蜀,就連蜀主都親自相迎,待遇之厚遠勝在魏國之時,一直做到了車騎將軍的高位,而其入蜀之時,只是單人匹馬,未帶一兵一卒,未獻一城一地。如今大王攜十萬甲兵,帶四郡之地降蜀,其功勳遠在夏侯霸之上,蜀主緣何不喜,只怕將來的地位,也不會比當初的夏侯霸遜色。”

鍾會也暗暗點頭,夏侯霸的事鍾會自然清楚的很,當年夏侯霸受司馬氏的迫害被逼無奈降蜀,在蜀國享受到的規格和待遇是極高的,而且並沒有因爲他是降將而受到猜忌,在後來的蜀國伐魏作戰中,夏侯霸也是屢掌軍權,一度成爲蜀軍之中僅次於姜維的二號人物。

鍾會當然也不敢奢求降蜀之後能達到當年夏侯霸的地位,畢竟現在的蜀國已經不是當初的蜀國了,鍾會只求歸降蜀國之後,能保證自己的兵權不會失落,至於地位嘛,再想當一個什麼魏興王顯然是不現實的,但能保證高官厚祿也就足矣。

可不管降吳還是降蜀,究竟將來會怎樣,說到底還是一個未知之數,這相當於就是一個賭博,賭贏了前程似錦風光無限,賭輸了一敗塗地性命堪憂。

毒女狂妃 吳國開出的條件讓鍾會很難接受,但蜀國這邊還不清楚具體的狀況,鍾會也就沒有急着下決定,於是他派夏侯鹹前往漢中,去見姜維,等看看姜維這邊能開出什麼條件來,再做定奪。

事不宜遲,夏侯鹹立刻起程,轉道上庸,直奔漢中而去。

姜維也是剛剛抵達的漢中,蜀中的局勢已經大體上保持平穩了,除了永安之外,蜀軍收復了全部的國土,蜀國朝廷也從南中遷回了蜀中,只不過成都現在還是一片焦土,以蜀國現在羸弱的國力,想要重新修築起成都城來,根本就沒有那個財力物力,姜維向劉禪建議,暫時地遷都到雒城,以方便管理整個益州。

雖然雒城城小,臨時修築的皇宮甚至都比不上以前皇帝出巡時的行宮,但劉禪能回到蜀中,感覺已經要比呆在南中強上無數倍了,所以劉禪也沒有太多的抱怨,反倒對姜維的安排比較滿意。

劉禪是赤壁之戰的前一年出生的,到今年已經是六十有六了,多年的酒色之色之氣掏空了他的身體,這十年來的顛沛流離更讓劉禪的身子一日不如日,當初離開成都的時候,劉禪還是精神渙發,此番遷回蜀地,卻已經是垂垂暮年了。

而比劉禪年長五歲的姜維已過古稀,不過常年的軍旅生涯卻讓這位古稀的長者看起來精神矍爍,在左右車騎將軍張翼和廖化先後病故之後,姜維已經成爲了蜀國將領之中最爲年長的老將,但這位蜀國軍界的“常青樹”卻是蜀軍的精神象徵,儘管劉胤在北伐前線中不斷取得輝煌勝果,讓人有所質疑大將軍姜維的地位,但在許多人的心目中,姜維還是他們心中不朽的戰神,擁有着無可替代的地位。

與劉胤在外線作戰不同,這十年來,幾乎是姜維撐起了蜀中的一片天,在三國紛爭,敵強我弱的環境之中,姜維能成功地完成逆襲,收復蜀中的大部分領土,也的確是功不可沒,平心而論,姜維在蜀中的戰績,與劉胤的戰績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的,姜維和劉胤,一南一北,遙相呼應,成爲蜀漢星空這中兩顆最爲璀燦的雙子星。

按理說,姜維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如今年逾古稀,也該是退居二線,頤養天年的時候了,但姜維身雖老,心卻不老,此番聽聞羊祜征討鍾會,雙方交兵於荊州的消息,姜維認爲蜀軍東進的時候已經是來臨了,他立刻向劉禪上書,請求帶兵從漢中出發,東取上庸三郡,進而進軍中原,與北路的劉胤一道,對逆晉王朝宣戰,實現諸葛丞相一生未竟的心願,恢復漢室,還於舊都。

起初劉禪並不同意,認爲姜維年事已高,不再適合了出征了,但姜維堅持己見,慷慨陳詞,認爲現在是實現諸葛丞相夙願的最好時機了,如果放棄的話,季漢人恐怕還得再奮鬥幾十年才能實現這個夢機,時不待我,只爭朝夕,姜維最後用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典故說服了後主劉禪,統兵八萬,離開了雒城,兵臨漢中,踏上了東進中原的征程。(。)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王買道:“可現在形勢逼人啊,如果不答應吳人的要求,他們就拒絕出兵,但憑現在襄陽的兵力,根本就無法阻擋羊祜的進攻,一旦城破,我們的下場可要比投靠吳人更慘。”

夏侯鹹道:“吳人最擅長的就是背信棄義,先前我們已經得罪了他們,以吳人睚眥必報的性格,王將軍認爲他們拿下襄陽之後會善待我們?既然要降,那也並非是非降吳不可,降蜀未嘗不是更好的選擇。”

“降蜀?”王買搖頭道,“蜀地相隔甚遠,遠水難解近火。”

夏侯鹹道:“不然,如今蜀國大將軍姜維屯兵漢中,早有東進之意,大王如果派人前去請降的話,姜維必喜,末將認爲降蜀的話條件也絕對要比降吳優厚的多。更何況現在蜀國勢力擴張如此迅猛,盡得雍涼並冀之地,將來代晉吞吳兼併天下者,非蜀國莫屬,大王現在選擇降蜀,是最爲明智不過了。”

鍾會眉頭緊皺地道:“姜維與本王交手多年,仇怨頗深,此番請降,不知姜維是否允准,就算現在姜維能點頭,可誰又能保證他以後不會翻臉?”

夏侯鹹道:“大王多慮了,先前的益州之戰,大王不過是奉司馬昭之命行事,各爲其主而已,如今拱手而將荊州四郡獻上,姜維如何不喜?當年我族叔父夏侯霸降蜀,就連蜀主都親自相迎,待遇之厚遠勝在魏國之時,一直做到了車騎將軍的高位,而其入蜀之時,只是單人匹馬,未帶一兵一卒,未獻一城一地。如今大王攜十萬甲兵,帶四郡之地降蜀,其功勳遠在夏侯霸之上,蜀主緣何不喜,只怕將來的地位,也不會比當初的夏侯霸遜色。”

鍾會也暗暗點頭,夏侯霸的事鍾會自然清楚的很,當年夏侯霸受司馬氏的迫害被逼無奈降蜀,在蜀國享受到的規格和待遇是極高的,而且並沒有因爲他是降將而受到猜忌,在後來的蜀國伐魏作戰中,夏侯霸也是屢掌軍權,一度成爲蜀軍之中僅次於姜維的二號人物。

愛情嫁到 鍾會當然也不敢奢求降蜀之後能達到當年夏侯霸的地位,畢竟現在的蜀國已經不是當初的蜀國了,鍾會只求歸降蜀國之後,能保證自己的兵權不會失落,至於地位嘛,再想當一個什麼魏興王顯然是不現實的,但能保證高官厚祿也就足矣。

可不管降吳還是降蜀,究竟將來會怎樣,說到底還是一個未知之數,這相當於就是一個賭博,賭贏了前程似錦風光無限,賭輸了一敗塗地性命堪憂。

吳國開出的條件讓鍾會很難接受,但蜀國這邊還不清楚具體的狀況,鍾會也就沒有急着下決定,於是他派夏侯鹹前往漢中,去見姜維,等看看姜維這邊能開出什麼條件來,再做定奪。

事不宜遲,夏侯鹹立刻起程,轉道上庸,直奔漢中而去。

姜維也是剛剛抵達的漢中,蜀中的局勢已經大體上保持平穩了,除了永安之外,蜀軍收復了全部的國土,蜀國朝廷也從南中遷回了蜀中,只不過成都現在還是一片焦土,以蜀國現在羸弱的國力,想要重新修築起成都城來,根本就沒有那個財力物力,姜維向劉禪建議,暫時地遷都到雒城,以方便管理整個益州。

雖然雒城城小,臨時修築的皇宮甚至都比不上以前皇帝出巡時的行宮,但劉禪能回到蜀中,感覺已經要比呆在南中強上無數倍了,所以劉禪也沒有太多的抱怨,反倒對姜維的安排比較滿意。

劉禪是赤壁之戰的前一年出生的,到今年已經是六十有六了,多年的酒色之色之氣掏空了他的身體,這十年來的顛沛流離更讓劉禪的身子一日不如日,當初離開成都的時候,劉禪還是精神渙發,此番遷回蜀地,卻已經是垂垂暮年了。

而比劉禪年長五歲的姜維已過古稀,不過常年的軍旅生涯卻讓這位古稀的長者看起來精神矍爍,在左右車騎將軍張翼和廖化先後病故之後,姜維已經成爲了蜀國將領之中最爲年長的老將,但這位蜀國軍界的“常青樹”卻是蜀軍的精神象徵,儘管劉胤在北伐前線中不斷取得輝煌勝果,讓人有所質疑大將軍姜維的地位,但在許多人的心目中,姜維還是他們心中不朽的戰神,擁有着無可替代的地位。

與劉胤在外線作戰不同,這十年來,幾乎是姜維撐起了蜀中的一片天,在三國紛爭,敵強我弱的環境之中,姜維能成功地完成逆襲,收復蜀中的大部分領土,也的確是功不可沒,平心而論,姜維在蜀中的戰績,與劉胤的戰績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的,姜維和劉胤,一南一北,遙相呼應,成爲蜀漢星空這中兩顆最爲璀燦的雙子星。

按理說,姜維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如今年逾古稀,也該是退居二線,頤養天年的時候了,但姜維身雖老,心卻不老,此番聽聞羊祜征討鍾會,雙方交兵於荊州的消息,姜維認爲蜀軍東進的時候已經是來臨了,他立刻向劉禪上書,請求帶兵從漢中出發,東取上庸三郡,進而進軍中原,與北路的劉胤一道,對逆晉王朝宣戰,實現諸葛丞相一生未竟的心願,恢復漢室,還於舊都。

起初劉禪並不同意,認爲姜維年事已高,不再適合了出征了,但姜維堅持己見,慷慨陳詞,用廉頗老矣,尚能飯否的典故說服了後主劉禪,統兵八萬,離開了雒城,兵臨漢中,踏上了東進中原的征程。(。) 大帳之內,多名精悍的刀斧手環待左右,刀光生輝,寒氣逼人,夏侯鹹剛一踏入大帳,立刻就感受到了大帳之內那撲面而來的陣陣殺氣,讓他不由自主地心底微微地一顫。

姜維在正中安坐,白鬚冷麪,不怒而威,寧隨、蔣斌、王舍、柳隱等諸將立於左右,個個威風凜凜,見夏侯鹹進來,一道道逼人的寒光射了過來,落在了夏侯鹹的身上,讓夏侯鹹有如芒刺在背。

對於夏侯鹹來說,這些蜀將無一不熟,都是打了多少年的仗的老對手了,在戰場上,雙方都是以命相搏,拼個你死我活,那種恨意,完全是浸透入骨的,此時見面,雖然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但仍不免白眼相對,神色之間,滿是不善。

夏侯鹹緊走兩步,上前對着姜維大禮參拜,道:“魏興王麾下特使夏侯鹹參見漢大將軍。”

姜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夏侯將軍不在襄陽自在,到我漢中來所爲何事?”

夏侯鹹道:“在下奉魏興王之命,特來拜見大將軍,知大將軍駕臨漢中,魏興王特備薄禮,欲同大將軍結爲莫逆之好。”說着,夏侯鹹將禮單呈上去。

周圍的諸將不禁是冷笑連連,這鐘會看來真是喪了膽,剛聽說姜維到了漢中,有東進之意,便立刻派人來送禮,試圖交好於姜維,難不成鍾會真以爲送些金銀財物,就能動搖姜維東征的念頭?真是可笑之極。

顯然姜維對鍾會的禮單不感興趣,不過做爲蜀軍的主帥,還是保持着一份應有的矜持,看一眼的禮貌還是應該有的。

姜維打開禮單,原本以爲禮單上會長長地羅列出一堆金銀珠寶奇珍異物,到了姜維如今的身份地位,這些物質的東西早已是失去了興趣,那怕是再貴重再珍奇的東西,都打動不了姜維的心。

姜維在打開這份禮單地時候,顯得興趣索然,正準備瞄上一眼便作罷了,不過當他打開的一瞬間,目光立刻是凝固住了。

衆將看到姜維的神情,不禁也是十分地好奇,難不成鍾會還真的尋覓到了足以打動姜維的奇珍異寶了,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呀,沒聽說姜維有什麼嗜好呀,能打動姜維心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寶物啊?

姜維的目光在那份禮單上停留了片刻,擡起頭,將那份禮單反轉過來,對夏侯鹹道:“鍾士季這是何意?”

衆將這纔看清楚了,原來這份禮單上面並沒有羅列任何的財物清單,而是一幅地圖,這送禮送地圖,看來這鐘會也是夠奇葩的。

夏侯鹹躬身行了一禮,不緊不慢地道:“魏興王聞大將軍前來,特進獻上庸三郡於大將軍,區區薄禮,還望大將軍笑納。”

衆將這纔看清楚這幅地圖所繪的,是上庸、魏興、新城三郡的地形區域,原來夏侯鹹口中的薄禮,並不是什麼奇珍異寶,而是上庸三郡。

衆將不禁是紛紛咋舌,三郡之地,居然被鍾會拿來送禮,這手筆,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衆將之前對這份禮單多有猜測,但任誰想破腦袋,也不敢想居然會是上庸三郡這一份大禮,這份大禮豈止是大,簡直就是超大大大大的一份厚禮,大得令人匪夷所思,大得令人瞠目結舌。

姜維內心之中也是波瀾起伏,上庸三郡,那可是蜀軍多少年來夢寐以求想要收復的故土,自從孟達叛魏之後,上庸三郡便失守了,幾十年來一直都未曾奪得回來,而如今,卻是不費吹灰力,唾手可得,這無疑讓姜維狠狠地激動了一把。

不過姜維清楚,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鍾會既然肯將上庸三郡拱手送人,必定是別有所圖,鍾會這個人姜維太清楚了,精明強悍,腹有良謀,何時做過賠本的買賣?如果把鍾會視爲一個商人的話,那麼他付出一文錢,必定會要謀求十文錢的回報,而他現在付出上庸三郡的代價,那麼他所求的,必定要比上庸三個郡更大才是。

姜維不動神色,古井無波地道:“無功不受祿,鍾士委這份大禮,委實也太厚了一些,姜某如何敢受?還請夏侯將軍回稟鍾鎮西,如此大禮,姜某愧不敢當,上庸三郡,還請收回,將來姜維若是真有所圖的話,自會自己取之,不敢勞動鍾鎮西饋贈。”

姜維很有風度地一口婉拒,無功不受祿,我姜維又豈能白白地拿你的上庸三郡,當然,此行我目的也自然就是上庸三郡,到時候自然會用武力奪之,不用你鍾會費心相送,別有所圖。

夏侯鹹不禁微微地一怔,送金錢送美女的,或許會遭到拒絕,但恐怕沒有會拒絕三郡之地的誘惑,姜維居然絲毫也沒有動心,這讓夏侯鹹不禁是感慨萬分,姜維果然是姜維,絕非是尋常人可比的,能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保持一如既往的冷靜,真非常人也。

“魏興王與大將軍神交已久,此番進獻上庸三郡,別無所圖,還請大將軍不要推辭。”夏侯鹹態度非常誠懇地道。

姜維冷笑一聲,道:“鍾士季端得是好算計,現在羊祜大軍壓境,襄陽危在旦夕,尚且不保,何況上庸三郡?與其上庸三郡爲羊祜所得,倒不如拿來送人。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姜某若是得了你們的上庸三郡,恐怕還真不好意思不發兵相救,鍾士季以將要失之的三郡之地來換一份人情,倒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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