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海長老叫海明,是余文拓死後,接任的嶗山大長老。

嶗山一共七位長老,孫小鵬對其他六個壓根不感冒,甚至還敢直接指着他們的鼻子罵。

但這海長老卻是例外。

海長老是當初孫小鵬父親的師傅,八十多歲了,早就在安享天年,不過問嶗山的事物。

後來也是因爲余文拓的事,這才站出來,做了大長老,他想的便是把孫小鵬扶持成一個好的掌門之後,再卸下大長老的擔子。

“你都做了什麼!”海長老臉色被氣得通紅,指着孫小鵬道:“以前你再頑劣,我也就當你年輕,不懂事,可你爲了一個狐妖,竟然擅開鎮妖塔。”

“誰讓你們封印她的?”孫小鵬開口道。

海長老胸口急促的喘着粗氣,八十多歲的年齡,看起來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我還生怕他一口氣沒弄好,直接嗝屁了呢。

“我下令封印的!”海長老眼神中全是失望:“這區區一個小狐妖,又有什麼資格進鎮妖塔,我封印她,不過是看你作爲掌門,會如何處理。”

“如果你對這狐妖不聞不問,過段日子,自然也就放她離去,沒想到你竟然勾結外人,打開鎮妖塔。”海長老大聲喊道:“把他們三人抓起來。”

“慢着,一人做事一人當,抓他倆幹啥。”孫小鵬往前站了一步,看着海長老說:“你不就是想廢我掌門嗎?這掌門,我不當了還不行?”

“你當不當掌門,不是我說了算,這得經過所有長老的商討。”海長老的目光看向了我和黃天明。

我眉頭皺着。

海長老指着我倆:“黃天明,勾結外人,擅開鎮妖塔,廢掉道法,逐出山門。”

“這外人擅闖鎮妖塔,意圖不明,拿下,鎖入鎮妖塔!”海長老吼道。 抓我進鎖妖塔?

我楞了下,隨後一笑,捏緊三清化陽槍:“抓我?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阿秀。”孫小鵬一臉慚愧的想要和我說什麼。

“讓開。”我推開孫小鵬。

我心裏也是一肚子的窩火,特麼的,你說這阻止孫小鵬和狐妖談戀愛,這沒錯,我也不反對。

甚至我還支持這個決定,但稀裏糊塗的就要抓我和黃天明,廢黃天明的道法,抓我進鎮妖塔?

這未免也太過分了一點。

那二十多個嶗山弟子拿着桃木劍就朝我衝了過來。

我上去一腳踹翻一個,接着,一槍劈在一個道士的肩膀上。

砰的一聲,這道士直接被打趴在地上。

我是人,他們的道術對我是沒有作用的,相反,我的三清化陽槍卻可以輕易的對付他們。

我衝進人羣,揮起了疾風槍法的櫻花亂舞。

槍乃冷兵器之王,我拿着三清化陽槍揮舞,這二十多個道士根本進不了身。

更何況,這些道士從小練道術沒錯,身手●比普通人強也是真的,可畢竟主要學習的還是道術,對於冷兵器打鬥,沒什麼研究。

我師父是誰?

他鎮壓魔界之前,可是抗擊匈奴的將軍。

疾風槍法第一招和第三招都是用來對付邪祟的,而這第二招,更多的,卻是和人打鬥。

我揮舞着疾風槍法,很快,直接把十幾個道士打趴在地上。

我出手也有輕重,只是傷他們,而沒有要他們命。

“我去,阿秀,你這夠虎的啊。”我身後傳來孫小鵬的驚喜聲。

此時那些道士也沒有要和我繼續打的心思,而是趕忙攙扶着受傷的道士。

海長老臉色難看:“胡鬧!”

“滾蛋。”我回罵:“你別倚老賣老,雖然我並不想打老頭,但這也不是你無理取鬧的理由。”

孫小鵬扯了我的衣角一下,我這纔回過神,此時不是我說話的時間。

我退了一步,孫小鵬走向前一步,衝海長老說:“海長老,並不是我刻意違背嶗山的規矩。”

“我孫小鵬並不傻,我就是討厭嶗山此時的無理取鬧。”孫小鵬說。

海長老黑着臉:“怎麼無理取鬧了?”

孫小鵬問:“我和胡彤的確互相喜歡,但卻並沒有表示要在一起,難道做普通朋友都不可以?嶗山二話不說,直接把胡彤封印起來,還把我關了禁閉。”

“爲什麼?”孫小鵬看着海長老。

海長老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我也微微點頭,的確,這件事情的確是這些長老無理取鬧。

海長老說:“小鵬,我看着你長大的,我不會害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你好。”

“憑什麼啊?”是孫小鵬說:“憑什麼你一句看着我長大的,一句你不會害我,一句爲我好,我就得一輩子按照你們這羣長老的想法活着?”

“就因爲嶗山以前的掌門是那樣做的,所以我孫小鵬必須得跟他們一樣對嗎?”孫小鵬衝海長老吼道。

“說得好。”

突然,森林中走出了一個穿着黑色衣袍,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

我一看,心頭一跳。

妖怪。

這個老者身上的妖氣很恐怖。

“說得好啊,沒想到你這小孩,竟然能有如此覺悟。”老者看着孫小鵬,滿意的點頭。

腹黑姐夫晚上見 “你來做什麼?”海長老冷眼看着這個老者,呵斥:“胡三太爺,這是我們嶗山的地界!”

胡三太爺?

我看着眼前這個老者,心裏別提多驚訝了。

我家師姐要上天 妖大致的分爲三種。

一種便是魔界中,被龍珠統領的妖族。

還有就是一些零落,單獨出沒的妖,而大多數害人殺人的妖,便是這種,說時髦一點,就是無組織無紀律。

而最後一個,就是東北,胡三太爺帶領的妖族。

胡三太爺統領的妖族大多數都不行惡事,更多的是行善,所以東北人家,很多還供奉妖怪做保家仙。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胡三太爺。

胡三太爺瞥了海長老一眼,說:“海明,你們當初做的事,我到現在沒找你們計較,可也不要欺人太甚,我孫女當初和這小子的事,是你們承諾好的。”

“他倆互相喜歡上了,可你們嶗山卻要從中作梗,雖然封印了他倆的互相關於彼此的記憶,可一旦見面,就會慢慢的回想起來,沒錯吧?”胡三太爺說。

“他倆自己偶然遇到,互相又開始談戀愛,你們嶗山又抓我孫女去封印,你們嶗山的掌門珍貴,我胡三的孫女就下賤了嗎?”胡三太爺說完,拳頭一捏。

孫小鵬腳下的酒罈砰的一聲爆開。

一個白絨絨的狐狸倒在地上。

什麼情況?

我聽楞了,不只是我,孫小鵬也是一臉疑惑。

“你不要胡言亂語,我嶗山掌門,如此尊貴的身份,怎可和妖談戀愛?”海明大吼道。

“嘿,我是不是胡言亂語,簡單,我解開你們掌門和我孫女的記憶,是不是胡言亂語就知道了。”

說完,胡三太爺突然出現在了孫小鵬旁邊,手指點在孫小鵬的額頭上,隨後又在這白絨絨的小狐狸的額頭點了一下。

“既然這麼多人在,那麼就一起看一下。”胡三太爺說完,手一揮,我腦海裏,突然多出了一些孫小鵬的記憶。

……

孫道明在孫小鵬十五歲那年,特批了孫小鵬去東北的一間學校讀書。

孫小鵬從小就在嶗山學習道術,孫道明心裏自覺虧欠了孫小鵬,於是想讓他像普通人一樣讀書,體驗在學校中的生活。

孫小鵬來到這間學校,成了一個高一的學生。

然而這個班的同學都很喜歡跟孫小鵬做朋友,一是因爲孫小鵬有趣,各種笑話,逗得讓人捧腹大笑。

二,孫小鵬有錢,孫小鵬來讀書基本上不缺錢花,光這兩點,就讓孫小鵬在學校中壓根不缺朋友。

可很快的,孫小鵬碰壁了。

“胡彤同學,晚上一起去唱卡拉ok嗎?”孫小鵬衝自己的同桌問。

說來奇怪,來這個班幾天,和其他人都挺合得來,唯獨自己的同桌胡彤,絲毫不搭理自己。 胡彤看起來並不是很喜歡說話,搖搖頭,並不想搭理孫小鵬。

隔着不遠的一個女生小聲的衝孫小鵬說:“胡彤性格很怪的,不喜歡和別人玩的,那個,今天晚上我有時間,一起去拉卡ok?”

“算了。”孫小鵬搖頭,也沒有了去卡拉ok玩的心情。

胡彤在班上並不算是特別漂亮的,文文靜靜。

孫小鵬在嶗山是少掌門,即便到這班上,所有人都願意跟自己做朋友,啥時候吃過這種閉門羹。

就跟所有偶像劇一樣,孫小鵬心裏有一種不爽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孫小鵬接二連三的邀請胡彤去看電影,又或者去遊樂場,但胡彤都沒和他說話。

一種無言的挫敗感,好在孫小鵬這傢伙,沒別的優點,就是樂觀,既然胡彤不願意搭理自己,他也不再纏着胡彤了。

這樣過了大概一個月,孫小鵬偶然得知了胡彤的一些事情。

“鵬哥,聽說胡彤家裏挺窮的,她之所以不願意和我們玩,多半是因爲自卑吧。”

“是嗎?”孫小鵬奇怪的問。



不過這件事他也記在了心底。

在一次週末,所有人都放學回家後,孫小鵬出於好奇,提前買好一大堆的東西,跟蹤胡彤。

孫小鵬跟着胡彤來到一座荒無人跡的深山中,孫小鵬不由感慨,這丫頭家裏還真窮,住這樣的大山裏。

隨後,看到胡彤進了一座破屋。

這個屋子破爛不堪,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倒一樣。

孫小鵬走上前敲門都不敢太過用力,生怕把門敲壞。

門擱置一聲打開,是一個老者,他笑呵呵的向孫小鵬問:“你是?”

“你好大爺,我是胡彤的同學,這不過來串串門嘛。”孫小鵬笑了一下,這個老大爺迎着孫小鵬進了屋。

此時胡彤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拿着自己的課本書翻看呢,孫小鵬走上前,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買的東西:“衚衕學,給你買的東西。”

“不需要。”胡彤扭過頭。

“你家庭條件差給我說嘛,我沒其他的優點,家裏就是有錢,不然我幫你把這破屋子重新修一遍?”孫小鵬問。

孫小鵬並不是炫富,當時也只是屬於涉世未深,畢竟剛從嶗山下來,沒有想這麼多,有什麼話都直接說出來。

他只是真的單純的想幫一下胡彤。

胡彤依然不想搭理的模樣,孫小鵬只能把東西放下,然後和那老人家打了聲招呼,便離開。

在孫小鵬離開後,老人家笑呵呵的對胡彤說:“孫女,我看這小子挺有意思的。”

“恩。”胡彤點點頭,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零食。

胡彤並不是故意裝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原因也很簡單,她有些害怕人類。

她小時候被獵人抓過,看到人類,心裏就發矇,這次也是因爲她爺爺讓她去體驗人類社會,才踏進了人類的學校。

對於孫小鵬的熱情,她是真的有些無法適應。

這之後,孫小鵬在學校裏更熱絡的和胡彤聊天。

有些同學就很奇怪,問孫小鵬:“胡彤都不想理你,你還這麼纏着她幹啥?”

孫小鵬道:“我哪是纏着她,我就是感覺她大山裏面出來的姑娘,怪不容易的,能幫就幫吧。”

這也的確是孫小鵬自己內心的想法。

胡彤能修煉成妖,也並不笨,猜到了孫小鵬的想法,對於這個思想單純的人,胡彤心裏漸漸卸下了那層防範。

當女孩對一個男孩打開心扉的時候,就已經是愛上他了。

胡彤和孫小鵬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倆人在學校裏,話越來越多,放學後,只要沒有其他的事情,孫小鵬就會陪着胡彤回到山中,幫着胡彤‘家’砍柴。

孫小鵬砍柴的時候,胡彤就坐在旁邊,呆呆的看着這個傻愣愣的少年,心中的愛慕也是越來越深。

“小彤,你說我找家裏要點錢,在這山裏蓋個大別墅怎麼樣?”

“對了,胡爺爺說讓我倆今天早點回家做飯。”

一年的時間,兩個涉世未深的人互相相愛了,而且還是很深刻的相愛。

可兩人的身份終究是一個深淵,一個是嶗山的少掌門,而另一個,是東北胡三太爺的孫女。

孫小鵬最初得知這件事,是跟胡彤一起回到山中,跟往常一樣準備幫忙劈材時,平日裏,在破屋裏打瞌睡的老人家把孫小鵬招呼了過去。

“小鵬,你過來,我有事跟你說。”老人家道。

“胡爺爺。”孫小鵬牽着胡彤的手,倆人走到了老人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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