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白鶴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整理羽毛,自顧自的跟隨在羽生真一的旁邊。

夜已黑,明月西頭,羽生真一自己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有些發冷,因為別人看不到他,所以也鬧了不少意外,時不時還會撞到小朋友,對此羽生真一隻能滿懷歉意的把小朋友扶起來…結果就是小朋友哭成一條狗。

羽生真一也是無奈,只能走在人跡稀少的小路上,不和人相遇…

在羽生真一走在最前方的小亭子旁,有一白袍道人在望著桌面上的圍棋殘局苦思冥想。

看到李雲的時候,羽生真一下意識的想要打一聲招呼

「小道士,我們又…」

說到一半,羽生真一又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別人可能看不見…

「老先生,我們又見面了,真是巧合,不是嗎?」李雲微微一笑看著羽生真一。

羽生真一語塞,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只看到了白鶴小白飛落到了李雲的肩頭上,瞬間就明白了一些什麼。

「你…小道士,是你幫我…隱身的?為什麼要這麼做…」羽生真一有些猶豫的說道,他不知道李雲是怎麼做到的,更不知道這麼做是為了什麼,自己身上好像並沒有值得讓人如此幫助的價值吧。

李雲只是指著眼前椅子,示意讓羽生真一坐下。

羽生真一老實的坐在了旁邊的石椅子上。

「羽生居士,你,看得懂這棋局嗎?」

黑白落子,圍棋絞殺,看起來威勢十足…

「我…看不懂…」羽生真一很認真的看了一遍這棋局,頓了頓,然後說道:「我懂一點魔術,可我看不懂圍棋…小…大師,如果您有什麼指示的話,不妨直接說出來…」

李雲取出白色的紙扇,掩住面龐,指著這一盤威勢十足的殘局,傲然一笑道。

「其實,貧道也不懂…」

羽生真一:「……」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貧道知道居士在想什麼,你肯定在想【你看不懂擺出個毛線啊!】之類的話…只是貧道很少打誑語,看不懂就看不懂,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李雲堂而皇之的讓尷尬的局面變得更加尷尬,正當羽生真一想要發揮一下身經百戰見得多的年齡優勢,用巧妙的話語終結這個話題時,李雲卻是淡然的說道:「可貧道知道,這棋局啊,就如同人生一樣,一子落錯,有可能滿盤皆輸,不是嗎?」

聽到李雲的話,羽生真一瞬間就語塞沉默了…

看著這殘缺的棋局,也好像看懂了什麼。

白子優勢很大,白子A了上去,白子騎臉了怎麼輸?然而輸了就是輸了,只是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人生如棋局…如果我當時…沒有賭輸了…不對,沒有賭博的話就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我真的錯了…」

「如果,十五年前,我沒有去賭,而是在家裡,和我的女兒還有妻子一起吃美美的晚飯的話…」

「我沒有抵住誘惑,沒有抵住那些古董的誘惑,我就不會輸掉一切,落到現在這一副下場。」

沒有見證女兒的成長,就連結髮妻子去世都不能看望,生離,或許真的比死別更加的刺痛人心。

羽生真一跪在了棋盤的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堅決,這一次,即使是拋棄掉一切,都要去和家人見面。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既然我已經輸了,那就讓我輸得更加徹底,更加有尊嚴一點吧。」

「大師…讓我見我女兒一面吧,能見到我女兒一面,即使我現在就去死,我也願意…付出一切,我都願意。」

李雲看著羽生真一決然慷慨赴死的表情,頓時有些無語,自己又不是讓你去死,擺出那麼激動的表情很讓人誤會的啊,得虧用隱身術消除了存在感,不然指不定會被路人認為是高利貸要債的…要高利貸的道士,這畫面想想就不是一般的美,美到讓人窒息啊。

「嗯…貧道確實有一事相求,只是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要什麼去死啊,什麼的…」

羽生真一抬頭看著李雲,靜靜的聽著李雲接下來的要求。

「貧道呢,想要你去…」 在市區內的一證劵公司里,咖啡和尼古丁的味道瀰漫在周圍。

「金珊珊…」

「啊,幹嘛呢。」金珊珊看著自己的同事,嘴巴里還叼著一塊麵包,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工作。

旁邊的女同事看著金珊珊那麼幸苦工作的模樣,白著眼將一杯咖啡遞過去,說道:「你丫的明明是一富二代,幹嘛還那麼努力工作,跟我一起摸一下魚啊,今天農藥出新英雄呢…趕緊跟我去練兩手。」

「嗯?什麼新英雄?是射手嗎?我只玩射手的哦,不給就送。」金珊珊眼前一亮,停止了敲擊鍵盤的雙手,接過了濃濃的黑咖啡。

一口麵包,一口黑咖啡,金珊珊覺得快活簡直似神仙…

「嗨呀,反正就是有新英雄,來玩嘛…」旁邊的女同事一陣慫恿:「還有你這素質能不能好一點兒,不給射手就送,今天出的新射手可是很難的。」

「誰叫我就只會玩射手嘛,我也很絕望啊。」金珊珊想了一下,還是笑著說道:「不過今天算了吧,我還是認真工作,不然今晚之前完不成會給上邊造成困擾的哦。」

就在金珊珊在用閑暇時刻吃著早餐還有咖啡的時候,旁邊傳來的隱隱討論聲還是讓她聽到了。

「看啊…就是她,還邊吃早餐邊工作呢,裝模作樣的…」

「嘖,就是,明明就是靠父親的勢力進來的…」

「你說得太大聲了啊,她可能都聽到了,不過真是羨慕她啊,又有錢又漂亮…生在這家庭簡直不能更幸福了,生來就是人生巔峰白富美。」



這些話一丁點不落的掉在了金珊珊的耳邊,金珊珊的臉上毫無波動,甚至連笑都不想笑。

旁邊和她要好的女同事也是拍了拍金珊珊的肩膀安慰道。

「嗨呀,你管她們說什麼呢,不要那麼放在心上,這些都是嫉妒,嫉妒懂不懂。」

「我當然是不會放在心上咯,如果全部事情都放在心上的話,我不得直接被氣死啊,我才沒那麼小心眼兒。」金珊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只是我有時候在想,我生在這樣的家庭真的好嗎…」

金珊珊還真的十分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旁邊的同事一把拍著金珊珊腦袋氣笑道:「別的不說,你這真的就有點裝逼了啊,誰不知道你爸爸是大收藏家,大古董鑒賞家,古董書畫界享譽盛名的金源金館長啊,你丫的就是在家混吃等死都比我們這些平民混的好的多,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不要喊這些讓人羨慕嫉妒恨的口號啦…」

面對好朋友羨慕嫉妒恨的話,金珊珊也不說話了,只是思緒回到從前。

「嗯…其實以前的爸爸,也是很好的。」



【爸爸,今天我給你折了個紙飛機…】

【姍姍真乖…來,爸爸給你變個魔術,我變,我變,我變變變…】

【爸爸好厲害!我還要看…】

【來來來,這是爸爸最喜歡的魔術,也是練習最多的魔術,這魔術的名字叫做『和平』…】



【爸爸,你的鬍子扎著我臉好痛…】

【好好,乖女兒,我這就把鬍子刮掉…來來,親一個…】

【就親一次哦…只有一次…嗯啊!】

想到這裡,金珊珊的嘴角帶著柔和的笑容,不過隨後這笑容就消失殆盡了。



【爸爸,這是我的手工作業…】

【別煩我,我有工作要做…】

【爸爸,你…】

【說了別煩我,別進我的收藏室,你要是碰傷了這些畫怎麼辦?給我滾!】



「嘖,又想起這些東西來了。」金珊珊搖擺著腦袋,將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都丟出去,不經意的問道旁邊的同事說道:「對了,小舞,你說,一個男人如果突然間性情大變,是什麼原因呢?」

叫小舞的女孩兒先是再去打了一杯咖啡,然後嘀咕道。

「性情大變的男人嗎…嘛,我也交過不少男朋友,跟你這種石女是不同的,你問我就問對了哦。」

「我了個去,你有必要加上後面那一句話嗎小婊砸?」金珊珊愕然的看著小舞,一臉友盡。

小舞嘿嘿一笑吐吐小舌頭,取得了小勝利的模樣,說道:「我現在告訴你喲,男人啊,之所以會性情大變,可我們女人是不同的,我們可能會因為來大姨媽而有時候性情大變,而男人呢,要是惱羞成怒的話,要不就是被老婆綠了,要不就是事業突然挫折了…要不就是那個男人本性就是這樣。」

傲嬌亡夫太亂來 「不可能的啦,如果是本性的話,他應該早就暴露了才對,不可能藏了幾十年的…」

金珊珊一臉無奈的遙遙頭嘀咕道。

小舞聳了聳肩,然後說道:「這我就不知道啦,反正呢,男人的性格基本上是很固定的,究竟是怎麼樣那就是怎麼樣,特別是在家裡的時候,男人都會卸下偽裝,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想要知道一個男人的本性如何,基本上看他在家裡怎麼樣,對妻子小孩父母怎麼樣,就能確定了…別反駁,在這方面姐可是權威,比你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之前小新找的那個媽寶男就是被我識破的,現在她還會時不時給我道謝呢。」

這下子金珊珊算是徹底的沒有辦法可以反駁了,她知道自己這閨蜜哪裡都不行,就是找男人這一手是真的強,和自己這種性格糟糕的女人完全是天差地別。

旁邊的小舞有些神秘兮兮的說道。

「對了,今晚在會館那邊有魔術表演哦…你不是最喜歡魔術的嗎?小時候上小學的時候你還天天跟我說你爸爸表演的魔術超厲害呢,當時我聽都聽煩了…不過你後來還是有進步啦,不再說你老爸的魔術怎麼樣了,不過我知道你這人喜歡的東西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怎麼樣,魔術表演去不去?聽說表演魔術的領頭是和郭德剛一樣的帥哥哦…」

「你是看在有帥哥才要去的吧。」 大時代1977 金珊珊白了自己閨蜜一眼,嘀咕道:「魔術嗎…」

「我的爸爸啊,好久都沒有跟我表演過了呢,自從那一年過後,就從來沒有再表演過了啊…」 「您…您確定我的女兒會在這裡嗎?」

羽生真一穿著一套比算合身的小西裝,這一套西裝不是他的,而是別人的,就連腦袋上的圓筒帽都不是很合適。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等一下你只要按照你所想的事情去做就可以了,大膽做,今晚不會有任何人阻止你們,不過相對的,你們只能見上一面,一面過後,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李雲在羽生真一的旁邊淡然的說道,看著周圍的一切都充斥著一絲無情出塵的味道。

羽生真一看著李雲現在的樣子和態度,只能感慨這就是傳說中的活神仙吧,大道無情,似萬物如芻狗。

其實李雲只是看到了那些魔術師的的小機關后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連笑都不是很想笑而已…

李雲甚至在腦補如果讓小白進入這魔術帽后是什麼場景,從帽子里掏出一隻小白來…會不會太假了一點,像加了不可名說的特技。

「總感覺你有什麼不好的大膽想法,是我的錯覺嗎?」 重生之巔峰強少 小白眯著眼睛看著李雲。

李雲才不會承認自己大膽的想法呢,面不改色的用他心通傳音道。

「這些叫做魔術表演的東西,能用欺詐的方式將可能化作不可能,比如說她們準備要表演的帽子里弄出鴿子的魔術,其實那鴿子正在魔術師的身後呢…等一下就是用視覺欺詐將身後的鴿子表現的像從帽子里掏出來一樣。」

小白看的是似懂非懂的,一副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的樣子。

「有什麼意思呢,還沒有脫羽毛好看。」

「不要老想著脫羽毛啊,你這小流氓…」

李雲拍了拍小白的腦袋,然後跟著羽生真一說道。

「上吧,勇敢的老年,快去創造奇迹吧…」

……

「嗯?衛本魯讓你來頂替?確定嗎?你能勝任他的位置?」負責魔術戲團表演的老大爺看著眼前的羽生真一,疑惑了一陣,然後說道:「算了,你上就你上了,反正上次這傢伙上次作弊請託被發現,也差不多涼了…你先露兩手來看看。」

羽生真一將自己的魔術表演給領班,領班看了一下評價道:「勉勉強強,可以上去表演的那種級別…可以,等一下你上去把,就在第三場,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出幺蛾子啊,這一把做好了以後可以考慮讓你永久頂替衛本魯的位置。」

「一定…一定…我一定會表現好的…」

羽生真一有些忐忑的看著舞台,思緒回到了從前。

曾經…自己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魔術師,將快樂帶給大家。

只可惜的是,魔術天賦這方面,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羽生真一沒有沮喪,而是選擇了其他行業…

「唉,時間過的真快啊…物是人非了都…」羽生真一感慨了一聲后,神色堅定的望著舞台呢喃道:「女兒…今天我會給你獻上你最喜歡的魔術…等著爸爸…」

……

在大劇院的外邊,金珊珊還有小舞,連同另外一名男生在裡邊,那男生十分感興趣的看著這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十分的新鮮。

男生看著周圍的一切讚歎道。

「好…好厲害…這就是魔術劇團嗎…」

「哼哼,這巡迴劇團很久才會來我們這裡表演的哦…我可是很辛苦才搞到三張票的呢。」小舞炫耀似的擺了擺手中的三張票,然後懟了懟男生的胸口說道:「你丫的,我可是為了你才把小珊約出來的哦…下一次記得請我吃飯。」

這男生的臉有些紅,只是偏過頭去,說道。

「我們不可能的啦,我們的身份擺在這裡,你做再多也沒…」

「小珊!快看,煙火!」小舞很果斷的打斷了男生想要說的話,然後對著男生說道:「你不是說你很想成為一個魔術師的嗎?帶你來看不正好嗎?死盧偉…你倒是說一句話啊,平時不是很成熟的嗎,難道在喜歡的女孩子面…」

小舞說到後邊的時候直接就被盧偉用爆米花封口…

金珊珊也當沒聽清楚後面的畫,看著盧偉笑道。

「是啊,聽說你現在每天晚上還去做魔術兼職呢…你那麼喜歡魔術就應該看看。」

「咳咳,這些你都知道了啊。」盧偉苦笑一聲說道:「其實呢,我是很想做魔術兼職的,只是這魔術怎麼都學不到,怎麼說呢…我沒有什麼關於魔術的才能,這一點我自己也是知道的…你知道嗎?我在他那裡兼職大概每天只能賺2~3個硬幣而已,還要照顧我那痴獃癱瘓的爺爺還有沒有自理能力的妹妹…真的,我有時候都在問自己,魔術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很可笑,或者說只是我的魔術比較可笑而已。」

金珊珊看著盧偉的表情,組織了下語言,剛想說話就被盧偉先發制人了。

「珊珊…我僅僅只是吐槽一下而已,家庭的話我現在還是可以承擔的,不需要你多擔心什麼,只不過呢,以後可能不會再去表演街頭魔術了吧…」

「我這還沒說話呢,你就知道我說什麼嗎…」

金珊珊撅了噘嘴,偏過頭去。

盧偉只是苦笑沒有說話。

旁邊的小舞嘆了嘆氣,看著彆扭的兩人,知道兩人之間有一條淡淡的情愫,可這情愫又被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壁給阻擋在外,讓兩人只能默默守望這一絲情愫。

有時候愛情比現實更加的殘酷,因為現實有太多的問題會斬斷情愫。

小舞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介入兩人話題的時候,只是默默的去買了一包爆米花…然後看戲。

最後兩人都沉默,揭過了這個話題,盧偉笑道:「對了,這魔術表演聽說有不少大師,咱們趕緊進去吧,不要浪費了這個好機會…」

「嗯。」

金珊珊和小舞三人進入了會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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