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少不得有海量的訂單,讓他們吃個飽。

就今日這些衙內對遊船的喜愛程度來看,日後銀行下屬的造船廠,定會興旺。

就是不知道,日後這羣衙內會不會也開一場海天的盛宴……

……

“爹爹……”

“嗯?”

回到榮慶堂時,賈環本以爲賈母老太太已經安歇了,只是過來看看,以盡心意。

孰料榮慶堂內依舊燈火通明,進來一看,就看到小賈蒼姿勢不雅的撅着屁股站在門前不遠處,堂上一片鬧哄哄的。

賈環一看就知道兒子又被他娘打了,有些頭疼的笑道:“這又是怎麼了?”

小賈蒼垂頭喪氣道:“爹爹,我又惹禍了。”

賈環哈哈笑道:“你能惹什麼禍?又把哪個給打了?”

小賈蒼搖搖頭,不好意思說。

賈環牽着他的手往裏面去,見好些人圍着蛇娘聲討,見他來了,便停了下來。

賈環笑道:“都這般晚了,還在老祖宗這叨擾,不像話吧?”

林黛玉哼了聲,道:“都怪蛇娘姐姐,又打狠了蒼兒,我們攔不住,只能讓老太太做主!”

賈環聞言,皺眉看向蛇娘,道:“喂,都說你幾次了,別再打我兒子,仗着我打不過你是不是?”

“噗嗤!”

貓咪情緣 衆人聽他一本正經的說打不過蛇孃的話,紛紛噴笑出來。

賈母嗔道:“也是個沒正經的!不過今兒蛇娘做的也不差……”

賈環聞言一怔,道:“蒼兒做什麼了不得的事了嗎?”

賈母好笑道:“小小孩子,帶着兩個妹妹,竟想出去逛逛。也不知他們怎麼繞開了那麼些奶嬤嬤和丫鬟,從後門悄悄出了府。

現在想想都後怕!

若不是杏兒手下人心細,臨天黑在大街上認出了這三個小祖宗,也是唬了一大跳。

一面細心保護着,一面回府報信兒,家裏竟還不知道他們仨小人兒走丟了!

三人竟跑到南市上去逛了圈兒,老天爺!”

賈環聞言都變了臉色,看向賈蒼,道:“兒子,你怎麼帶着妹妹出去了?想出去逛,也要帶着人陪着呀。”

賈蒼聞言,懊惱的點點頭,看了躲在史湘雲身邊的賈芝一眼,又看了王熙鳳身邊的巧姐兒一眼後,道:“爹爹,我記下了……”

賈環見之就知有異,笑呵呵的看着賈芝,道:“芝兒,哥哥今天帶你去哪裏頑了?”

賈芝性子還是有些怯弱,看着賈環道:“芝兒和巧兒妹妹讓哥哥帶我們去外面買小兔子,送給巧兒妹妹。

哥哥說,他來都中尋爹爹時,在那處看到過有人賣小兔兔……”

賈環聞言,心一下化了,憐愛的看了眼還垂頭喪氣的賈蒼,呵呵一笑,對賈芝道:“下一回,記得帶上嬤嬤一起,不然哥哥又要捱揍了,好不好?”

賈芝歉疚的看向賈蒼,大眼睛裏都浮現淚花了,點點頭,道:“好,爹爹,不讓孃親打哥哥,哥哥好……”

賈環聞言忙笑着哄道:“不打不打,動手是不對的,做人要講道理,對不對?”

賈芝點點頭,極以爲然,道:“對。”

滿堂人鬨然而笑,這話從賈環口中說出,怎地那麼彆扭呢……

賈環對蛇娘道:“看到了吧?又斷了糊塗官司。”

蛇娘沒好氣的白了賈環一眼,不搭理。

苗寨女子地位極高,不怕丈夫。

王熙鳳那邊卻笑了起來,巧姐兒剛伏在她耳邊說了起子話,她高聲嬌笑道:“真真是冤枉蒼兒了!

原是爲了送巧姐兒一隻小白兔,蒼兒才帶着妹妹一起出去的。

蒼兒真是英雄,被他娘打成那樣,都不拱出妹妹來。”

衆人聽說還有這個緣故,紛紛驚歎起來,驚喜的看向賈蒼。

賈蒼有些羞赧的垂下頭,不過合不攏的小嘴巴,還是表明他極喜歡聽到表明。

王熙鳳愛煞了他,稀罕道:“蒼兒爲了巧兒妹妹捱了一頓打,今兒和妹妹一起跟二伯孃回去,二寶娘送你幾樣好玩物兒,好好補償補償你!

也替巧姐兒謝謝你這當哥哥的,好不好?”

小賈蒼聞言,擡頭看向王熙鳳,見王熙鳳身旁巧姐兒笑眯眯的對他笑,也嘿嘿樂了起來,重重點點頭。

其她人見之也都笑了起來,賈母等人對賈蒼也愈發滿意。

雖是從外面回來的,身上卻沒一點小家子氣。

天性純良,捱打的時候雖然也哭喊,可站起來抹了淚就好,丁點嬌氣都沒有。

唯獨蛇娘不滿意,對王熙鳳道:“二嫂子可別慣他,分明是他淘氣頑劣,拐了芝兒和巧兒出去,差點出了大事。

婚約來襲:凌少請簽收 他總是這樣……

若只帶芝兒也就罷了,可巧姐兒那般金貴,若是出半點閃失,如何賠得……”

“哎喲喲,快別說了,這叫什麼話,難聽的緊,我實不愛聽!

蛇娘沒說完,就被王熙鳳一迭聲的打斷,王熙鳳氣惱道:“都是一家子,難道還要分個高低貴賤?

就算要分,也是蒼兒最貴重,人家身上有三品輕車都尉的爵兒呢!

家裏人都道我是潑皮破落戶,最不耐煩講這些俗禮。

原我道你是外面來的,還慶幸,可有一個和我一般爽利性子的來了。

怎地如今你反而比我還多禮?”

一番話說的衆人大笑,賈母笑罷道:“蛇娘啊,咱們府上和其他家不同,不講究這些。

都是家裏的孩子,都是一般金貴的。

你也不必太生疏,這樣反而讓人不好親近。

瞧瞧環哥兒,你再這般輕賤他的兒子姑娘,仔細他跟你鬧!”

木水的校園青春 蛇娘聞言,見賈環正眼神不善的覷目瞧她,沒好氣白了眼,又忙笑着對賈母道:“聽老太太的就是。”

賈環看了看蛇娘,輕笑道:“不要急,苗寨的事已經在辦了,西南自總督、巡撫往下,挨個徹查。

我的絕色總裁未婚妻 總要給苗疆百姓一個交代,也給你一個交代。

天府軍團長已經自殺,剩下的人也一個跑不了。

這些都是在做着的。

除了這些,我已經讓人去苗疆調查,看看都能安置些什麼營生。

讓苗疆百姓能過的好一些,老有所養,幼有所學。

等忙完這陣,我就陪你回去一趟,讓你看看,到底是你這個苗疆聖女管用,還是我這個苗疆女婿管用。”

一番體貼話,說的衆人都善意的鬨笑起來,啐賈環不要臉。

蛇娘一雙妖嬈的眼睛裏,多了幾分水意,看了賈環一眼後,垂下頭,抿嘴一笑。

…… 半月後。

渭水河一支流,河畔邊緣一凸起的土坡高地上。

坐着一年輕人,一個孩子。

看兩人親近的模樣,應是父子。

一大一小兩人肩並肩坐在一起,指着河水裏的近百個光屁股年輕人,都笑的前仰後合。

這兩人,正是賈環和賈蒼。

上回賈蒼帶着賈芝和巧姐兒去南市逛了次街後,賈環就知道這孩子喜歡出去逛,不喜歡被約束在家裏。

蛇娘也證實了賈環這一想法,賈蒼在苗寨時,就敢往大山裏鑽。

若非如此性格,他也不敢一個人上路到神京都中尋父。

雖然蛇娘對賈蒼的這一性格十分頭疼,但賈環卻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男孩子不皮實一點,不心懷遠方,長大後也沒出息。

出息不出息倒是其次,賈環只希望,賈蒼未來能活的很好,多看看這世間的風景。

所以,他堅決反對蛇娘對賈蒼下禁足令,自己得閒就帶着孩子到處逛。

自然,尋常時也會帶上賈芝和巧姐兒,只要她們願意。

不過兩個小姑娘並不像賈蒼那般貪頑,跟着逛了幾回後,還是更喜歡在家裏安靜些頑耍。

因此,後來便多是賈環帶着賈蒼出來見識……

自定下出徵海外之策後,都中各勳貴門第中的俊傑人才,都被安排拜了靖海侯施世綸爲師,學習海戰之法。

而果然不出賈環所料,那夜在賈家遊船上的玩樂,便是這羣衙內的最後一次狂歡。

第二天,一羣往日裏整天在都中各坊市街道耀武揚威惹是生非的衙內們,就忽然全都銷聲匿跡在神京百姓的眼中。

因爲他們被靖海侯府的家將統統趕上了船,十天之內不準下船。

吃喝拉撒睡,全在船上。

越是大風下雨時,越是如此。

十天來,可把這羣人折騰酸爽了。

尤其是才從西北上京的那羣衙內,那可都是地地道道的旱鴨子!

待好不容易大家熬過最艱難期,適應了船上顛簸的生活,終於可以下船了。

可下了船後還沒歇息兩天緩口氣,接下來,靖海侯府的家將又強迫他們每日裏在渭水河裏學浮水。

藉口是若連游水都不會,日後還是別上船的好,因爲一定會被淹死。

學游水……

老天爺,這天兒可馬上就要十月了。

渭水河裏的水,不說冰冷刺骨,也已經帶上了重重的寒氣。

每次下河時,那場景……

鬼哭狼嚎!

每每這時,賈環就會帶着小賈蒼出現。

父子兩人能一起笑上半個時辰……

若是換個人帶兒子來笑話他們,那羣衙內能把他父子二人沉到河裏喂王八。

可遇到這一對父子……

非但招惹不起,每次還得打招呼問安。

那滋味兒,“痛快”……

“蒼兒,看這些叔叔們學游泳,咱們已經瞧了三回了。你有沒有從他們身上學到點什麼?”

賈環看着笑呵呵坐在他身邊的兒子,笑問道。

小賈蒼聞言,小手抓了抓腦瓜,笑嘻嘻的看着賈環,點點頭。

這已經不是賈環第一次這樣問了,以前每一次出來,也都會這樣問。

開始時賈蒼還有些緊張,可發現不拘他說什麼,賈環都會贊他,誇他,然後再教他一些事,賈蒼就不再害怕了。

這回也一般,他樂呵呵的看着賈環,道:“爹爹,那位叔叔老不敢往河裏跳,我想着,他若早點往裏跳,如今許是已經學會了哩!”

賈環點頭道:“蒼兒說的極對,這就叫,做事要果決!如果是已經知道,這是自己一定要做的事,就不要拖拖拉拉。

當出手時就出手,就像蒼兒說的那樣,他若三天前就果斷跳到水裏,不至於至今也做不到。”

說着,賈環忽然大聲道:“許崇,再不敢下水就滾蛋!娘們嘰嘰的,我兒子都瞧不上你,一點不夠果斷!”

下面那個光着腚,一直站在淺水裏不敢下深水的年輕小夥聞言,面色登時漲紅。

再看到水裏面一羣幸災樂禍輕蔑的眼神,許崇腦門子都要炸了。

閉上眼睛,荒腔走調的朝天嘶吼一聲:“渭水,額日你先人!!”

吼罷,猛的往前一跳。

“譁”的一聲,濺起無數水花。

“哈哈哈!”

一衆衙內看他在不及腰深的水裏拼命掙扎,驚恐萬分,都大笑起來。

還是教官下去隨手將唬掉半個魂兒的許崇給提溜起來,等許崇回過神後發現,水只及腰間,當時就把腦袋藏進了水裏。

衆人又是一陣大笑。

小賈蒼也笑的小臉通紅,賈環憐愛的看着他,道:“所以,對於未知的恐懼,可以重視,將他當成一個敵人,但不必將他想的太過可怕,只要冷靜對待,總會發現對方遠沒有那樣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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