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別捧我了!你現在馬上去‘老爺子’那裏走一趟,甭管他知不知道這事,你都跟他說一遍,探探他的口風……對了,如果‘老爺子’也雲裏霧裏的不知所措的話,你順便提醒‘老爺子’一下,叫他用剛抓來的兩個亂黨來頂包!”李勇祥說罷之後,擺了擺手,示意龐狗子退下。

“放心,辦得妥妥當當!”

龐狗子點頭示意,轉身向那位婦人擠了擠眼睛,推開門走出了屋子。

此時白世寶也跟在龐狗子的身後,鑽了出來。

白世寶看着龐狗子哈着腰,腳步匆匆,便急道:“不成!我還得再回去一趟!先把馬五爺和衆兄弟從小桃紅手中救出來,然後一起去牢房救燕子飛兄弟!若是完了一步,不但燕子飛兄弟頂了包,還會牽扯到青幫和洪門的爭鬥,這回天下可就真的亂成一鍋粥了……”

這時屋中傳來那婦人和李勇祥哧哧歡,愉之聲。

白世寶向屋裏咬牙罵道:“讓你再多活一陣,等我辦完事後,再來辦你!”說罷,白世寶踏着陰風向外疾走。

如今天下好似一團亂麻繩,到處都打着結,打着捆兒!這邊軍,隊和軍,隊打的你死我活,那邊道派和道派鬥難解難纏,如今青幫和洪門又來插上一腳,能不亂套嗎!

解開亂麻繩的方法,便是捋頭!

一旦找到了繩頭,順着勁往下捋就能捋順了,解開了。

如今這些個繩頭正攥在一個人的手上!

此時這人正哈着腰,快步的走在街道上,嘴角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這人正是被李勇祥誇道腦子鬼精的龐狗子!

他腦袋精到什麼份上?

李勇祥說他能給玉皇大帝當個師爺,雖說這話不着邊,卻是一點不爲過。

因爲這龐狗子是書中一‘精’,有許多事情都是經他一手策劃的,所以必要講一下他的身世。

說來也巧,這龐狗子也算的上是‘道派中人’!

他的道,卻是‘非常之道’!

龐狗子,原名龐勾春。從小父母病喪,八歲時,他便在街頭擺了個草繩攤,編些草繩飾品爲生。

卡洛斯的燭光晚宴 後來在街頭結識一位道人,這道人見他不但手巧,談吐也十分機靈,便將他帶進山洞中學習道法。進了山洞,那道人便叫他向洞中掛着的一幅畫像跪拜,龐狗子見畫像旁寫有一幅詩詞:‘蒼生突突,天下繚燎,諸子百家,唯我縱heng。’龐狗子心有不解,一問才知,自己拜的人叫:王詡,道號:鬼谷子!

學的道法是‘縱heng捭闔’之術,‘遊說通天’之辭!

那道人豎起四根手指,對龐狗子說道:“我們縱heng派有四種絕學,一是‘神學’,日星象緯,占卜八卦,預算世故,十分精確;二是‘兵學’,六韜三略,變化無窮,佈陣行軍,神鬼莫測;三是‘遊學’,廣記多聞,明理申勢,出口成章,萬人難當;四是‘出世學’,修身養性,祛病延壽,學究精深!你想學哪一種?……”

雖說當時龐狗子只有八歲,卻是深思所慮的想了半天,然後說道:“我想學第三種:遊學!”

這‘遊學’便是:遊說之學!講的是心理揣摩,深明剛柔之勢,號稱:辯才無雙。自古掌握縱heng道派,遊學之術的便有:張儀、蘇秦兩位先祖。而主修兵法的有孫臏、龐涓兩位先師。他們都是縱heng道派的傳人……

這些先祖前輩暫且不說,單說龐狗子跟着這位道士,在山洞中足足學了十年,此時龐狗子已經十八歲,算是學有小成,便要告別道士出山。

而道士卻搖頭說道:“未到時機!”

龐狗子在山洞中憋悶了十年,早都有些不耐煩了,一心想撲到花花世界中去!道士見他執意要走,便脫下一隻鞋丟在山洞中,這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足有兩丈來深。 總裁的倔強小辣妻 道士一把抓住龐狗子的衣領,跳進坑中,然後說道:“你若能將我說哭,我便送你下山!”

龐狗子一愣,想了好久,開口娓娓道來,情詞感人肺腑,聽得道士涕淚縱heng,傷心之處,更是泣不成聲。

龐狗子下山後,發現這個世界,有錢的怕窮的叮噹亂響的,穿鞋的怕光着腳的,狠三狠四的怕不要命的……就這麼簡單!龐狗子卻是和他們不一樣,他雖窮,卻是還沒有到拼命的地步,他精心盤算着自己的第一步該往哪裏走,如今最需要的自然是銀子!

俗話說:銀子是萬事的基石!

就是這個道理!

這時龐狗子看見到有一人,正被衆多紅妝,豔抹的女人簇擁着,走進一家青,樓裏,龐狗子暗道:“這種人身上有的事銀子,莫不如我去刮刮他身上的油水?”

龐狗子向旁人一打聽,才得知這人正是李勇祥!

龐狗子抖了抖衣領鑽進了青,樓,徑直上樓闖進李勇祥的包房中,向李勇祥講了好一陣,說的都是如何‘銀子生銀子’的方法,而不是向他這樣‘敗財敗家’,聽得李勇祥頓時大悟,如遇到了知音,相見恨晚。

從此龐狗子便得到了李勇祥的器重,並被委以重任。包括後來販,賣,女人,等等所有生意,龐狗子都參與其中,將騙來的女人加以‘**’,再劃分爲三六九等,進行販,賣,也是他的主意。他們二人也因此大發橫財!

俗話說:小籠子關不住大鳥。

龐狗子這種精於心計的人,李勇祥這座廟還真是裝不下他。

不久,龐狗子知道,李勇祥之所以能夠如此風光,其背後有位大人物,這人便是當時,任職‘工部右侍郎’的袁世凱。於是龐狗子千方百計地投身在了袁世凱的門下,而礙於李勇祥和袁世凱的關係,龐狗子不露聲色,表面上還是李勇祥的手下,實際上卻是袁世凱的座上賓!

“識破白世寶等人的陰謀”、“對燕子飛的‘欲擒故縱’”、“還有殺害青幫杜萬龍”,包括“參與道派之爭”等等一些列的事情,都是經他一手蠱惑的,他也是邊魁和將亢二人‘背後的智囊’爲其出謀劃策!

杜萬龍是他派人殺的,他在爲袁世凱‘鋪路’,他要讓‘青幫’和‘洪門’,這兩大幫派相互殘殺,便布了這一個‘天仙局’。衆人皆爲他手中的旗子,他要牢牢控制住身旁的所有人,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袁世凱!

此時龐狗子微微笑道:“誰是當今之主?是我龐勾春!”

嗖!一陣陰風吹過,龐狗子裹了裹外衣。

此時白世寶從院牆鑽出來,正和他打了個照面,擦肩而過!

白世寶沒有留意到他口中自言自語的話,只是心中暗道:“這人要去找袁世凱報信,那邊魁和將亢二人也肯定在袁世凱身邊,我這麼冒失的跑去,恐怕會自找苦吃……現在馬五爺那邊‘告急’!我的馬上趕回去,且先不管他!”,於是踏着腳下陰風往城郊跑去,尋屍上身!

白世寶萬萬沒有想到,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身旁這位龐狗子!

當然!

當初那位道士對龐狗子說“時機未到”是有原因的,因爲龐狗子身上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牛島漁村的房子低矮逼仄,又看上去破破爛爛的,盧九德等人也就沒接受村長的邀請,進入村內休息,而是在村子和港口的空地上搭建了營帳。

農曆4月初的濟州島正是春末的樣子,雖然白天的氣溫已經超過了20度以上,但是晚上卻往往降低到10度左右,晝夜溫差相當大。

不過盧九德等人停泊船隻的牛島港剛好在牛島的背風處,東、西、北三面被港口四周的山峰遮擋著,而南面則又被濟州島本島擋住了,因此這裡夜晚的氣溫倒是比濟州島其他地方溫暖多了。

盧九德、許心素同幾名日本船主,乾脆就簡單的用粗布在營地中攔了一塊空地出來,就著月光和火堆的光芒,在星空下準備好好的喝上幾杯。

這次跟隨盧九德等人返回國內的,有三艘日本的朱印船,還有兩艘走私船,一共有5名日本船主。

這些日本船主能夠跟著明國使臣的船隊,光明正大的去往明國進行交易,恢復中斷了近80餘年的中日直接貿易往來,這讓他們感到振奮不已。

而且這些船主們都很清楚,如果能夠完成這次意義重大的交易,那麼就代表著日本的商人不需要再跑到台灣、馬尼拉、越南等地,去收購明國的貨物了。

這不僅可以降低日本船主的海上風險,同時還能大大的降低他們採購明國貨物的成本。因此這些船主從被引見給盧九德、許心素時,就一直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當船隊在牛島停泊過夜的時候,他們又拿出了從日本帶來的清酒,並命令船上隨行的侍女為宴席歌舞助興。

坐在盧九德身邊的許心素喝著寡淡的清酒,看著面前跳的歪歪扭扭的侍女們,心中大感無趣。這些侍女都是精於紡織的織女,並不是什麼專業的歌舞伎,跳出的舞蹈自然並不出色。

不過他斜眼看著身邊的盧九德似乎對此顯得很開心,也不得不裝出了一副陶醉的神情。

盧九德、許心素正同幾位日本船主談的入巷的時候,布障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噪雜的吵鬧聲。

許心素頓時警覺了起來,作為海商出身的他,見多了土著人被財貨迷失了心竅,利令智昏的想要搶劫海商的舉動。他舉手暫停了歌舞,讓自己身後的隨從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盧九德看著全身戒備起來的許心素,也放下了酒杯緊張了起來。幾名日本船主雖然語言不通,不過他們感覺到了宴席上的氣氛變化,同樣沉默了下去。

不過這種緊張情緒很快就被打破了,許心素的兩名隨從押著一名身材單薄的男子走了進來,向許心素彙報這名男子在長崎偷偷混上了船,剛剛去船上的廚房偷食物時,被去取鹽的水手給發現了。

「原來是個偷渡者。」許心素心裡頓時放下了心來,他對於這種偷渡者毫無興趣,他甚至連詢問的興趣都沒有,就對著手下吩咐道:「把他丟出去,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好了。」

「請不要把我丟在這裡,好心的貴人,請帶我去中國吧。」一個聲調怪異的女聲突然在場中響了起來。

許心素頓時吃驚的抬頭看向了跪在宴席中間地面上的偷渡者,他勃然大怒的對自己的隨從訓斥道:「你們不是說他是男人嗎?」

兩名隨從也有些摸不清頭腦,其中一位不由小聲分辨道:「剛剛我們抓住她的時候,怎麼問都不說話,我們還以為他是一個啞巴…」

「那你們怎麼知道,她是在長崎上的船?」許心素皺著眉頭問道。

「屬下猜測的時候,她點頭承認的。」站在女子身後的隨從立刻回答道。

許心素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女子面前蹲下,認真的打量著她。除了一雙驚恐的有些發藍的眼珠外,灰塵和泥土垢結在一起的頭髮根本看不清顏色,而她左半臉被一個大爛瘡蓋住了,醜陋的樣子讓人不會願意再看第二眼。

難怪這些隨從都把她看成是男子了,大約他們都懶得看他第二眼,許心素心裡如此想著。被許心素盯著的女子垂下了目光,不敢同他對視。

許心素注視著女子許久,突然毫無徵兆的伸手抓向了女子臉上讓人噁心的大爛瘡。站在邊上的兩名隨從頓時下意識的轉開了目光,害怕見到讓人厭惡的東西。

然而除了女子的驚呼,似乎什麼都沒有噴出來。許心素丟掉了手上似乎用麵糊和鋸末製作出來的爛瘡,又讓兩名隨從抓住了女子的雙手,不讓她遮擋自己的臉頰。

看著女子光滑的臉頰,許心素頓時明白了,這塊爛瘡不過是這名女子的一個偽裝罷了。他命人拿來了一盤清水,替這名女子洗乾淨了臉。很快,一個長得還算不錯,帶著幾許稚氣的西洋女子的容貌就顯露了出來。

許心素站直了身子,從隨從那裡拿了一塊白布擦乾淨自己的手之後,便冷酷的對著女子說道:「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要打扮成這個鬼樣子上我的船?

要是你敢撒謊的話,我今晚就把你丟給那些水手。相信我,你將不會看到明天的日出的。」

在許心素的威脅下,這名女子結結巴巴,顛三倒四的述說了自己的經歷。

她是一名英國人,父親是安汶島上英國商館的辦事員,叫做愛森.托馬斯。

1613年,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船長約翰薩利斯乘「丁香號」在平戶登陸。他帶來了英國國王詹姆斯一世致德川家康的信,並打算建立據點與日本通商。

在威廉亞當斯(即三浦按針),一名被德川家康冊封為武士的英國人的幫助下,英國人在平戶建立了一座小商館。

他的父親正是被留下來籌建平戶商館的7人之一,但是英國人帶來的西洋衣物、印度棉花、象牙、蠟燭並不受日本人歡迎,商館的盈利狀況很是糟糕。

不過對於她父親來說,這段在日本的生活,並不是那麼的糟糕。她父親在平戶的這段日子裡,認識了她母親春子,一名日本小商人的女兒。

1614年,她的父母親結婚,一年後就有了她。1617年,在她父母親結婚的3年之後,愛森.托馬斯被調至安汶島的英國商館,英國人企圖插手貿易利潤最為豐厚的香料貿易。

1618年,她的母親帶著她抵達了安汶島同父親團聚。但是當安汶島上的英國商館正逐步擴大香料貿易的規模時,荷蘭人襲擊了島上的英國商館。

這場被英國人稱為安汶島大屠殺的事件發生在1623年,殘存的英國商館人員不得不撤離了安汶島。

但是艾達.托馬斯的父母卻喪生於這場大屠殺,而心慌意亂的英國人在撤離時,忘記帶上了這名父母雙亡的8歲女童。

艾達.托馬斯因此落入了島上土人的手中,這些土人給她起了一個穆斯林的名字叫做阿依莎,並把她送給了島上的土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原本應該在幾年後,成為這位40多歲的土王的一名妃子。

不過荷蘭人驅逐了安汶島上的英國勢力之後,就加快了對於島上的殖民進程。這位土王為了尋求一位往來日本和東南亞華商的金錢援助,就把她和另一位女童送給了這位華商。

攜帶她們返回日本的船隻在台灣附近遭遇了風暴,她的運氣還不錯,抓著幾隻被繩網束縛在一起的木桶活了下來,然後被路過的一艘日本船隻救了下來。

但是這位日本船主並沒有存下什麼好意,他把她帶回日本之後,就命人教她茶道、歌舞、書畫等技藝,準備把她送給某個大名作為玩物。

她曾經試圖逃回母親的家族中去,但是很快就被她的親舅舅送回了那名日本船主處。她發覺,想要逃離這名日本船主的控制,只能逃離日本。因此在打聽到有船前往明國之後,就不顧一切的偷偷上了船。

聽完了這名女子的故事,許心素打量著她的身形,心裡頗有些驚奇,「明明還是一個不足14歲的女童,身材倒是出落的跟17、8歲的少女似的,這也長的太成熟了些。」

許心素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對著這名女童說道:「我讓人帶你下去梳洗一番,然後讓我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學習過舞技,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那麼我就會帶你去明國。」

揮手讓人帶著女童艾達下去之後,許心素讓翻譯對著這些日本船主簡單的說了幾句。這些日本船主既沒有聽說過,也對艾達的事毫不關心,解開了疑惑之後,宴席再次熱鬧了起來。

新鮮的海產即便是日本人也一樣吃的不亦樂乎,折騰了半個時辰之後,宴席上的一干人等都微微帶上了幾分醉意。

就連許心素自己都忘記了席中女童事件的插曲,他對著身邊微醺的盧九德請示道:「公公,今晚的宴席不如就到這裡,明日我們還有繼續趕路呢。」

盧九德有些面紅耳赤的回道:「不錯,雜家也感覺差不多了…那是誰?這名女子倒是比之前的那群強多了…」

許心素轉頭向場中看去,一名容貌在面紗遮蔽下的舞女,在場內跳起了極具異域風情的舞蹈,在他的記憶中,似乎是大食人那邊流行的風格。

原本容貌看起來只是一般的女童,在換上了舞女的服飾之後,卻變得嫵媚誘人了起來,特別是盈盈一握的腰伎,扭動起來讓在場的幾名日本船主都流露出了貪慾。

許心素這才理解,那位救下艾達的日本船主,為什麼想要把這名女童當做一件禮物送給某個大名。

他正思索的時候,盧九德突然幽幽說道:「如果再訓練她一些時間,想來陛下也會為她著迷的。」

許心素頓時下意識的回道:「公公所言極是。」兩人的視線交匯了片刻,很快就轉到了場中的艾達身上了。 其人佔巫,取銅錢三文,薰於爐上,敬而祝曰:天何言哉;叩首拜服,祈神靈招報,祝畢,將銅錢平方手掌之中,扣合搖動,心處寧靜,排除雜念;以映心象,傳遞八卦,通曉天事;此名曰:搖卦。——摘自《無字天書》通陰八卷。

……

夜深了。

烏燈瞎火的東門外除了鼾聲和夢囈,只剩下一片靜謐。一間四合院的宅子已經熄了燈,這時有一個人影在院子裏轉了下,縱身溜進了西廂房屋裏。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世寶。

白世寶在炕上掃了一遍後,徑直走到一位瘦弱的老者面前,擡起手用力捂住了這人的嘴巴,悄聲道:“噓!馬五爺是我!”

馬五爺從夢中驚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瞪得好大。

白世寶搖頭示意,然後將手從馬五爺的嘴巴上移開。馬五爺將聲音壓得很低,疑惑道:“兄弟怎麼又回來了?”

白世寶沒有搭話,先是走到窗戶前聽了聽,然後向馬五爺悄聲說道:“來不及多解釋,叫兄弟們馬上起來,我們趁夜逃走!”

“逃?”馬五爺聽着心頭不禁一愣。

馬五爺畢竟是個見多識廣的老江湖,看得出來白世寶的急切,眉毛上都在滴汗,自然猜到事態的嚴重性,倒也沒有多問,先是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悄悄叫醒了衆人。

衆人醒後見白世寶和馬五爺一臉急迫的樣子,也都明白,肯定是出了什麼狀況!衆人都未多言,穿好衣服,跟着白世寶和馬五爺身後,悄悄溜出了宅子……

一切過程,順利的出乎白世寶的預料。

衆人趁着夜色,一直跑到城郊。

白世寶這才舒了一口氣。

“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爲何要逃出來?跟那小桃紅也沒來得及打聲招呼!”馬五爺走上前問道。

白世寶臉色一變,正色道:“小桃紅?她可是袁世凱的人!”

衆人聽後,紛紛驚訝不已。

馬五爺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世寶便將剛纔在李勇祥家裏聽到的事情,全盤講了出來,聽得衆人更是目瞪口呆。

馬五爺聽後,沉默了很久,說道:“這麼說……燕子飛兄弟爲了救我們,自己又被捉了回去?”

“可惜!我沒能打探出燕子飛兄弟被關押的地點!”白世寶說到這裏,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想知道下落也是不難!……袁世凱那裏有邊魁和將亢坐陣,恐怕我們不好下手,如今只能去撬李勇祥的嘴巴,看看能否從他口中,打探出燕子飛兄弟的下落!”

“事不宜遲,我們還等什麼?”馬五爺急道:“我們這就去他家裏!早到一步,燕子飛兄弟少吃一陣苦頭!”

白世寶搖頭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李勇祥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情,他的手下僕人去袁世凱那裏捎口信探風去了,沒回來之前,李勇祥那裏恐怕是白去……我們需要等等!”

“等?”

幾個性子急的插話道:“心急如焚,怎麼等的了?”

“等等……”

馬五爺突然用手一擺,說道:“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

衆人一愣,側耳聽了一陣,果真有‘嗚嗚嗚’的哭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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