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昨天這位商人又介紹了一位朋友馬老闆給余朴,說是此人也是河南老鄉,專門來上海發展經商,要拜他的碼頭,這才有了今天的邀請。

如今的七十六號勢力遍布上海,手下的部門駐紮在上海市區各處,很多中低層的商人深受其害,可以說只要是靠不上藤原會社的商家,幾乎都被七十六號的特務們敲詐過。

所以很多商人都只能去結交七十六號里有實力的人物,寧可花點錢財,也免得被人綁架勒索強,看來這位馬老闆也是這樣的情況。

余朴卻是個不喜多事的人,之前要不是看在同鄉的面子上,他也不會出手救人,這個時候,同鄉觀念還是比較強的。

「老馬,你這碼頭可就拜錯了,我在七十六號裡面只是領一份閑差,就算是有些面子,也不是次次都管用!」

話語之間,竟然有推脫之意,這讓馬老闆不由得有些詫異,這年頭還有人把錢往外推?

其實余朴自己清楚,現在丁李兩派爭鬥越來越激烈,自己的面子在那些李志群手下的行動隊人員面前也越來越不值錢了,為了省卻一些麻煩,他是不願意攬事上身的。

可是馬老闆自然不會輕易放棄的,對方不願意收錢,那是一定價錢不夠,只見他取出一個文件袋,放在餐桌上,輕輕的推到余朴的面前,笑著說道:「余老哥,我可是真心想交您這個朋友,我在這大上海兩眼一抹黑,想要開一番局面,還是靠鄉黨的維護,可一定要賞個臉啊!」

余朴本來還想再推辭兩句,可一看這文件袋,心中不免有些猶豫,他也不再拿班做勢,伸手取過文件袋,撐開袋口,往裡一看,頓時眼神一亮。

這裡面的一沓子鈔票竟然是美元,余朴猛地抬頭看著馬老闆,不覺詫異地問道:「老馬,你這份禮可太重了,真是不敢當了!」

現在這個時候,美元的堅挺一路走高,甚至已經超過英鎊,成為中國金融市場上最有價值的通行劵,現在個人都已經無法在各大外資銀行兌換美元了,導致黑市上的美元更加難求,這文件袋裡的一疊美元,對余朴來說,絕對算的上是厚禮了。

馬老闆一看余朴表情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沒有問題了,於是再次說道:「余老哥,只要你滿意就好,我的商社很快就開業了,到時候請您一定去捧場,以後我們來日方長,還要請你多多幫襯啊!」

余朴心中暗驚對方的手筆,看馬老闆的出手,經營的生意絕對小不了,不然也用不著給自己下這麼大的本錢,他此時當然是再也捨不得把錢推出去了,於是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老馬,既然你這麼看得起兄弟,那我就愧領了,以後有事情就提我的名字,多少還是管些用的,我身後也有大老闆,總之在這上海灘上,保你一方平安還是可以的!」

馬老闆聞聽大喜,他趕緊拿起酒杯相邀,兩個人一碰,一飲而盡,接下來開懷暢飲,相談甚歡,直到酒席將散之時,還是意猶未盡。

這個時候,馬老闆看著余朴興緻正高,於是又取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笑著說道:「老哥,我這裡還有一個好物件送給你!」

「這是什麼好東西!」

余朴正喝的暢快,打開盒子一看,只見裡面竟然是一把精緻的手槍。

他立時抬頭看了一眼馬老闆,馬老闆笑道:「這是去年,我的一個朋友送給我的,說是用來防身之用,東西是個稀罕物,可我的確不喜歡這些,我知道你們行伍出身的,最喜好的就是舞刀弄槍,今天就借花獻佛,送給老哥,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哈哈!」余朴一聽,臉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連聲讚歎道。

他趕緊一把取出這把手槍,端在手心上仔細觀瞧,這把精緻的手槍,可不是一般的短槍。

這是一把勃朗寧M1906微型手槍,造型精巧,結構緊湊,看殼體嶄新光亮,顯然工藝精良。

余朴本人戰術能力出眾,尤其是精於射擊,不然也不會被丁墨委派為聚川學院的主任教官,他還有一個愛好,那就是喜歡收集各種槍支,越精良,越稀少的,他就越喜歡。

眼前這一把勃朗寧M1906微型手槍,就是如此!它的體積比人的手掌還小,甚至只有一個煙盒大小,可以藏在人的手掌中而不被發現,又有人稱它為「掌心雷」。

可是別看它體積小,可是彈量足,足足有六發子彈,威力也不可小視,近距離殺傷力足夠,射程足有三十米,對於特工或者女士來說,絕對是護身的一大利器,在國際上,它也一直被奉為微型手槍的典範和模板。

余朴對於這把勃朗寧M1906微型手槍,是一直心儀已久,早就想收集一把,可是這種微型手槍在市面上非常稀少,價格也很高昂,所以一直沒有如願,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平白就得到了,這真是讓他喜出望外!

只見他把手槍握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把玩著,越看越喜歡,簡直愛不釋手,過了好半天,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讓老馬你見笑了,這件寶貝我非常喜歡,實話和你說,這槍我找了很久,沒想到你手裡竟然會有這樣的好東西!」

馬老闆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也不枉我一番心思。」

「承你的情了!就沖著這把好槍,以後有事情你儘管開口,我絕無二話,哈哈!」

余朴越看越喜歡,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趕緊退出彈匣,查驗了一下,不覺得有些惋惜的說道:「怎麼才三發子彈?」

馬老闆一聽,趕緊解釋道:「當時朋友送我的時候,就只有五發子彈,後來我好奇就打了兩發,之後我也一直沒有用過,只是我聽說這種槍的子彈不好找,我也沒有門路,反正也用不上,就沒有再找過。」

余朴點了點頭,他對槍械極為了解,知道這種微型手槍的子彈都是特製的小直徑合金子彈,普通人是根本無法購買到的,看來自己也要想辦法去補充一些,不知道七十六號的彈藥庫里有沒有這種子彈。

他把槍仔細收好,兩個人有推杯換盞,喝至盡興,這才各自離去。 藤原會社辦公室里,石川武志正在向寧志恆彙報這一個多月來,藤原會社和軍方各大勢力的暗中交易和錢財往來的情況。

這些工作都是由石川武志負責的,從藤原會社領取資金,散發給軍方各個部門的首腦,所以他也一直是藤原會社在軍界的代表。

彙報完畢,石川武志最後又說道:「十天前,多田司令官的五十歲壽辰,我以藤原會社的名義,送去了三萬美金禮金,並向他表達了你的歉意,多田將軍很高興,他還說等你回來,要親自拜訪你,表達謝意!」

寧志恆聞聽卻是眉頭一皺,抬頭看了看石川武志,想了想開口說道:「多田中將的五十壽辰?三萬美金是不是太寒酸了!」

石川武志一聽不由得一愣,他看著寧志恆詫異地說道:「這可不算少了!多田將軍那裡,每年光是好處費就已經不是小數目,再加上這三萬美元,再說,與會的賓客可沒有一個能夠和我們相比的…」

「我們是藤原會社!」寧志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知道石川武志到底還是有些短視了,在寧志恆的眼中,金錢不過就是做事的工具,就是他手中最強大的武器,只要能夠達到目的,花多少錢他是不在意的!

「武志,多田直彌中將和別人不同,現在軍界中的那些將官不過都是過路的神仙,誰知道哪天就會被派到前線去了,所以我們隨便打發一下就可以了,可多田直彌中將是大本營選定的,常駐上海地區的駐軍司令官,他可是坐地的菩薩,也是我們最需要結交的主要目標,在他身上多花點心思是應該的!」

石川武志聞聽只好點頭說道:「好吧,這樣,我再準備一份厚禮,找機會給他送去!」

他的語氣明顯有些無奈,寧志恆看的出來,石川武志心裡還是不情願的。

其實他也清楚,自從自己成為藤原家族的嫡系子弟之後,水漲船高,石川武志的心氣也就隨之高了起來,代表藤原會社和軍界各部打交道的時候,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行事難免有些張揚霸道。

寧志恆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如今自己的地位不同了,也確實用不著像當初那樣純粹靠金錢開路,站在什麼樣的高度就要以什麼樣的態度待人。

在上海,還沒有人能夠比自己這個藤原家嫡系子弟的身份更尊貴了,有些事情也用不著過於低調,不過對於手握兵權的多田直彌中將,寧志恆是一直刻意結交的!

他上前一步,對石川武志溫言說道:「武志,我們如今的攤子鋪得太大了,上海周邊城市都有我們的分社,這裡面難免和當地駐軍打交道,甚至起衝突,就像之前的蘇州城那一次,我們不能總是以勢壓人吧,這些駐軍都在多田中將的管轄範圍之內,多花點錢,讓他心甘情願為我們做事,絕對是一件划算的買賣。」

石川武志也知道寧志恆的話有道理,於是鄭重地點頭說道:「我明白了,以後會對多田將軍格外重視的!」

寧志恆笑著安慰道:「禮物的事情你就不用再操心了,還是我來準備吧,多田中將喜歡玉器,我這裡正好有一塊好玉,明天我去拜訪他,有些事情還要跟他談一談!」

石川武志點頭答應,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就在前兩天,影佐機關轉來了一份公函,讓憲兵司令部配合調查一年多前,鏡水大橋扣押中國商隊的那件事情。」

寧志恆有些疑惑的看著石川武志,茫然問道:「鏡水大橋?扣押中國商隊?什麼事情?」

石川武志一看就知道寧志恆根本沒有記起這件事,想來也是,以藤原智仁這樣的身份,又怎麼可能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於是他提醒了一遍,寧志恆這才作恍然大悟之狀,不以為意地問道:「對,我想起來了,當時和我們交易的中國商人向我求助,所以我才讓你去放人,不過,這些中國商人有沒有官方背景,我是不清楚的,再說我們在和重慶政府做生意,這種事情是免不了的,你是怎麼回答他們的?」

石川武志把嘴一撇,語帶不屑地說道:「自然是扔在一旁,不予理會了,我還特意告誡了他們,不允許影佐機關插手軍隊中的事務,我想他們不敢越過我們憲兵司令部,直接去調查的。」

寧志恆滿意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石川武志是自己的馬前卒,這些年來早就被綁在藤原會社這架馬車上下不來了,也根本不想下來,所以一開始,寧志恆對這件事情,也並不太在意。

下午三時,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裝備科里,余朴正在和裝配科科長蒲良俊說著話。

蒲良俊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雖然算的上是李志群的人,但是之前和余朴的關係一直不錯,所以兩個人私下裡還是比較說的來的。

「老蒲,你這裡有沒有點二五英寸口徑的合金子彈?」

余朴今天得了好槍,實在是心癢難耐,恨不得打幾槍試一試,可是這把勃朗寧微型手槍只有三發子彈,打一發少一發,實在是捨不得試,於是下午一上班,就趕緊來到了裝備科,看能不能找到這樣口徑的子彈。

蒲良俊聽到余朴詢問,不覺有些詫異,他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種子彈都是特製的,價格貴著呢!我們裝備科可沒有存貨,你要這種子彈作什麼?」

余朴一聽不覺有些失望,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畢竟這種特製的子彈實在難求,裝備科儲存的一般都是型號比較普通常用的子彈,只是不問一問,終究不死心。

不過現在聽到蒲良俊詢問,他也忍不住有心炫耀,於是一探手,掌心朝下,伸在蒲良俊的眼皮子底下,輕聲笑道:「你看清楚了!」

蒲良俊頓時瞪大了眼睛盯著他的手掌,只見他一翻手,一把精緻小巧的勃朗寧手槍展現在他的眼前。

「乖乖!」

蒲良俊驚呼一聲,趕緊伸手去抓,卻被余朴一縮手收了回來!

「勃朗寧m1906?」蒲良俊手指點著余朴,有些興奮地輕聲問道,他也是用槍的行家,對這種微型手槍的頂配版,自然也是心儀良久,突然間看到實物,也是心癢不已。

余朴得意的一笑:「算你老蒲是個行家!這把槍,我也是得來不易,可是現在子彈不足,連試一槍都不敢,這才到你這裡碰碰運氣!」

蒲良俊也道了一聲可惜,他想了想,慢條斯理的說道:「這種子彈只有黑市上有,還必須要提前訂,肯定是沒有現貨的,就是價格肯定也低不了。」

「你手上有門路?」余朴趕緊問道,他知道蒲良俊作為裝備科科長,手上自然有一些秘密資源,不然這油水怎麼撈,今天他本來就打算著,要是尋找不到,就通過蒲良俊走黑市途徑的。

蒲良俊嘿嘿一笑,開口說道:「我可以給你問一問,不過肯定得等一段時間,到時候我通知你。」

余朴當即點頭說道:「沒有問題,我等你的消息。」

就在兩個人商量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之聲,蒲良俊抬頭喊了一聲進來,房門推開,走進來一個人,正是第一處情報科的崔元風。

崔元風手裡提著一個袋子,幾步來到辦公桌前,把袋子放下桌案上,看著一旁的余朴,趕緊打著招呼:「呦!余教官也在這!」

余朴也是點頭答應了一聲,雖然他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地位高於崔元風,可他卻是一點不敢怠慢,情報科這些人都是駱興朝的人,也都是監視七十六號內部人員的密探,等閑可不能輕易得罪。

崔元風轉頭對蒲良俊說道:「老蒲,我來換幾把槍!」

蒲良俊有些奇怪的問道:「不是剛給你們情報科換了一批槍嗎?怎麼,又來換?」

之前情報科新進了四十多名軍統特工,蒲良俊特意發了一批新槍。

可是崔元風卻是打了一個哈哈,笑著解釋道:「老蒲,我們情報科的情況你是了解的,全都是軍統人員投過來的,用慣了勃朗寧,你這幾把毛瑟,誰都不願意用,這樣,你給換一換。」

蒲良俊當然有些不情願,他的庫房裡當然有勃朗寧手槍,不過那都是新槍,本來是準備投入黑市的,賺取好處的。

裝備科一般發給特務們的,都是修復的槍支,反正這些青幫弟子們平時接觸槍不多,要求也不高,有的人給一把槍就糊弄過去了。

可是這些軍統人員不一樣,都是用槍的行家,膛線花一點都不願意,經常為這些事情找上門來,而且還只用勃朗寧大口徑手槍,讓蒲良俊頗為頭痛。

可是他又不敢得罪崔元風,現在駱興朝的情報科是七十六號特工總部極為特殊的存在,勢力雖小,可是誰也不敢得罪他們。

「元風,這些毛瑟槍可都是新槍,我特意配給你們的,你還不領情!」

蒲良俊嘴裡說著,可是看崔元風根本不理睬他的話,就知道今天搪塞不過去了,只好點頭說道:「好,好,我去給你換!」

說完他拿起桌子上的袋子,快步走了出去,崔元風趕緊在他身後又喊了一句:「老蒲,受累,再領五百發子彈!」

蒲良俊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這個時候辦公室里就只剩下崔元風和余朴了,崔元風眼光又看向了余朴手中的微型手槍,眼睛一亮,出聲問道:「誒,余教官,您手裡這是什麼,別是…」

余朴卻沒有心思和崔元風閑聊,他對這些密探一向是敬而遠之的,沒有等崔元風說完,他手腕一翻,將槍支收了起來。

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開口說道:「這樣,我學校那邊還有些事,就不耽擱了,先走一步!」

說完,微微點頭示意,轉身出門而去。

看著余朴離開的背影,崔元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多時,蒲良俊將幾支嶄新的勃朗寧手槍,還有五百發子彈交接給了崔元風。

崔元風拿到槍之後,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裝作無意的問道:「剛才和余教官聊了幾句,他好像躲躲閃閃的,老蒲,他來裝備科是幹什麼來了?」

蒲良俊和余朴一樣,對崔元風都是心懷戒意,而且兩個人之前還在談黑市上槍支的事情,當然也不會多說,只是打了個哈哈,解釋道:「沒有什麼事情,就是無聊了,找我聊聊天!」

崔元風輕飄飄的甩了一句:「哦!這余教官的可不太隨和啊,這樣的脾氣,在七十六號上可是要吃大虧的!」

聽到崔元風的話,蒲良俊詫異地抬頭看著崔元風,不明白他的意思。

崔元風也沒有再多說,提了袋子,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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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求大家的保底月票了! 神醫毒后種田忙 謝謝大家的支持! 崔元風離開了裝備科,很快回到了情報科,向駱興朝彙報情況。

「科長,余朴進了裝備科之後,我過了五分鐘進去,他和蒲良俊正在談著什麼,我打發走了蒲良俊,本來還想著和余朴套套話,可是這個傢伙很警覺,根本不接話,轉身就走了。」

「看見那把掌心雷了嗎?」

「只是閃了一眼,余朴就藏起來了。」

駱興朝點了點頭,余朴的一切行動都在設計之中,他只是需要一個借口。

「沒關係,到時候只要咬死了余朴,蒲良俊就不敢隱瞞,他知道吃裡扒外的後果,李志群饒不了他!」

崔元風看著駱興朝,忍不住低聲問道:「科長,現在張名時已經死了,第一處處長的位子非您莫屬,我們還需要繼續挑起他們之間的爭鬥嗎?」

崔元風雖然是駱興朝的絕對心腹,但是很多事情還是不能說明,崔元風和畢文祥等人,聽從駱興朝的命令作了許多事,在心裡也是有些猜測,可到底不知道駱興朝心裡的真實想法,大家也不敢點透最後這層紙。

駱興朝微微一笑,他很清楚這些手下的想法,可是不到最後關頭,他是絕不會吐這個口的。

他擺手說道:「丁李二人的矛盾由來已久,我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你就不要多問了,我自有打算!」

崔元風聽到駱興朝還是不願意透露實底,也不在多問,於是接著問道:「要不要我把余朴得到這把槍的事情,悄悄散播出去。」

「不,這樣太露痕迹了,李志群不是傻瓜,這種事情越隱秘才越可疑,我們靜候佳音就是了!」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敲門之聲響起,得到駱興朝的同意之後,畢文祥推門而進。

駱興朝轉頭向崔元風吩咐道:「元風,你先去忙吧,按照我說的,把目標盯緊!」

「是!」崔元風答應一聲,和畢文祥點頭示意,快步離開房間。

畢文祥上前一步向駱興朝彙報道:「科長,下面的兄弟們一直盯著吳世財,他的親信劉立,這兩天一直在跟蹤鄧正明,吳世財本人也兩次去過鄧正明的家附近,您說,鄧正明是不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駱興朝聞言,身子一下就挺直了起來,詫異地問道:「鄧正明?這可是丁墨的頭號心腹,李志群這次決心不小啊!」

雖然給李志群出主意的就是駱興朝,可是駱興朝也沒有想到李志群的決心這麼大,要直接殺了丁墨的頭號心腹,這可不是警告了,這是要開戰了!當然這也是駱興朝最後想要達到的結果,現在看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畢文祥接著說道:「我看他們近期就會動手,還有,丁墨這兩天嚇得都沒有來七十六號上班。」

駱興朝也知道這件事,自張名時被殺之後的第二天,李志群去了丁墨的辦公室,兩個人見過一面后,丁墨就沒有再來七十六號上班,顯然是要防備李志群翻臉,畢竟在這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大院里,李志群的行動力量遠大於丁墨。

駱興朝不禁有些好笑,當李志群不願意再遵循以往的官場規則,以暴力手段達到目的的時候,周福山和丁墨這些政客,還真不是李志群的對手。

他接著問道:「對了,我讓你調查陳醫生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畢文祥點頭回答道:「調查過了,陳召華就是本地人,家裡的人不少,父母雙親健在,還有妻子和一雙兒女,就住在附近街區,家庭負擔很大,還有他平時沒有什麼應酬,除了上班就是在家裡待著,極少出門,他的歷史和資料也很簡單,平時沒有表露過任何政治傾向,也沒有什麼過激言論,更沒有複雜的社會關係,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平常人,所以當初七十六號才選中了他,而且他前兩天回了家,就一直沒有出過門。」

駱興朝聽完,不禁還是有些失望,陳召華是處長選中的突破口,可是對他進行的調查幾乎沒有利用的價值。

陳召華沒有政治傾向,就說明很難用民族大義來勸說他對王漢民下手。

他的家事拖累很重,更不能要求他罔顧自己家人的安全,冒險刺殺王漢民,要知道事發之後,以七十六號的行事,一定會對他的家人採取報復行動。

除非用他的家人反過來威脅他,可是以處長的表現來看,他連王漢民的家人都不願意牽扯,更不會打陳召華家人的主意。

不能對陳召華本人作工作,看來只能從藥品上想辦法了,駱興朝暗自思索了半天,一時間也難拿出什麼好辦法,只好吩咐道:「你盯緊了他,只要他一上班,就馬上通知我!」

「是!」畢文祥點頭答應。

腹黑老公嫁不得 看著畢文祥出門,駱興朝知道他也要及時的把消息傳遞出去,於是也邁步出了門,快步向聯絡點趕去。

傍晚時分,一輛轎車緩緩地停到了上海北部市區的一處住宅門口。

看到車輛出現,隱藏在對面牆體拐角處的幾個身影,立時動了起來。

為首的一個人低聲說道:「記住了,只對司機動手,不能真殺了目標,要等他離開車輛再下手!」

其他幾個人都是點頭答應,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子邁步下了車,此人正是聚川學院的教育長鄧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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