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禮貌的用標準的普通話向對方打招呼:「喂!您好!」

電話那頭先是愣了三秒鐘隨即很快就傳來一道冰冷好聽的男聲音:「你好!我是趙大志所屬部隊的領導,我叫郭劍鋒」

「郭…額!」林小嬌差點把手裡的電話給扔出去,就好像手裡拿的不是電話而是毒蛇。

怎麼會是他,不會是他,怎麼可能呢,那會這麼巧。林小嬌心裡此時亂七八糟,冒出一千個為什麼也許人家就是同名同姓的,對!

做好了心裡建設,林小嬌再度將電話筒放在耳邊,鼓起勇氣面帶笑容輕輕的帶著微微的顫音說:

「喂!」

「嗯!我還在」

誰知道對方只是一句話,就嚇得林小嬌差點又要丟掉電話逃走,這人的聲音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就好像用嘴近距離在你耳邊說話似的。

心肝兒不由得顫了顫,「您好!首長同志,那個……咳!」

清了清嗓子林小嬌繼續麻著頭皮說:「那個趙大志同志因為頭部受了傷所以他現在接不了您的電話了,我是村裡衛生所的工作人員,是被趙大志派來給您彙報工作的。

趙大志同志說,問問您能不能批准他再多休幾天假,等他傷稍好些就立刻回部隊報道。呼……」

林小嬌憋著一口氣把話全部說完,再耳朵豎起仔細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命令」。

電話那頭的人嘴角微微掀起,眼睛里泛起有趣的一絲笑意,但是只瞬間就失去了蹤跡。 拿著話筒的手指骨節分明,坐在椅子上的高大身軀挺得筆直,嘴唇輕啟:「醫護同志,你好!請問你的姓名、地址?」

像是知道她會拒絕般,電話那頭迫人的男聲又緊接著道:「因為我們部隊里有要求,來往電話都需要寫清楚來電人的訊息,對方的名字與住址,這點我希望您…能夠理解。

林小嬌咬牙切齒的瞪著手裡的話筒,恨不能將裡面講話的人拉出來,再狠狠打一頓,叫你拽!

「我叫林小嬌,是流沙村本地的村民,住在……」沒有辦法迫於「賊人」的勢利林小嬌只得投降了。

聽著電話里傳來軟糯嬌滴滴的聲音,接電話的男人這時候嘴角越掀越開,直到眼睛裡面裝滿了笑意,果然是她。

她果真是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麼的活潑嗯,可愛。

「嬌嬌,是我!」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林小嬌差點尖叫起來,這人,這人為什麼用這麼曖昧的語氣同她講話。

可是對方還不想饒過她:

「我是劍鋒,郭劍鋒」

媽呀,幾個字把林小嬌給徹底炸成了小黑人,真的是他,自己怎麼會這麼倒霉偏偏遇上他了。

「你……你好,事情就是這樣,我說完了,掛了啊」林小嬌結結巴巴的把話說話就想要掛掉電話。

可那邊那人還不肯放過她,「請等等關於趙大志我還有話好要說」

別人用這麼正式的語氣她也不好立即掛電話啦,只能憋著滿肚子的怒氣不出聲,聽著對方還要說什麼。

郭劍鋒邪肆的挑了挑眉,「請你告訴趙大志好好養傷,但是傷一旦好了就叫他立刻回來報道」

林小嬌立刻回應,是。可是接下來對方卻不發一語,久得她都認為對方已經掛掉電話時。

突然從話筒裡面傳來一聲性感的聲音:「嬌嬌,等著我!」

林小嬌被驚訝得眼睛鼓的老大,跟吉娃娃似的,「什麼……什麼等你……誰要等你啊……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額!林小嬌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大聲罵了一句:「醜八怪,討厭鬼!」

把電話放回原位,林小嬌踩著氣呼呼的步子往回走,心情起伏得跟萬馬奔騰差不多。

那個人怎麼能夠如此霸道,自說自話還叫她等著他,等他幹嘛,想挨揍啊好啊,看看誰怕誰?哼!姑娘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醜八怪。

可是醜八怪的聲音倒是蠻好聽的,跟低音炮似的,現在她耳朵還痒痒的呢,挺性感的……

額,「呸呸呸!」性感個屁呀,就那種自大狂,醜八怪,有什麼好拽的嘛,算了不想他了。

跟林小嬌的反應完全相反的是郭劍鋒這邊,剛才他說完話就掛掉了電話,不用想也知道那個小丫頭肯定在罵他呢。

「呵呵!倔強的小傢伙」想到她,郭劍鋒不由得輕笑出聲,心裡好像越來越期待與她見面了呢。

他這一笑不要緊,可是卻把來找他彙報工作的劉鐵給嚇壞了,自家隊長這是咋了,不會是傻了吧,咋就笑得這麼瘮人呢。

龍騎士的快樂 哎呀媽呀,雞皮疙瘩都竄起來了,劉鐵趕緊打個擺子,站在門口用手敲了敲門,再腰一挺腿兒一靠,吼一嗓子震天響:

「報告!」

郭劍鋒臉上迅速恢復冰冷的表情,雙眉緊促眼神像刀子般射向劉鐵。

劉鐵感覺自己菊花一緊,咋啦?隊長這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啊。

剛才明明是隊長要他來彙報今天兄弟們的訓練情況的嘛,現在幹嘛這樣看著他啊。

隊長可真不好伺候,劉鐵暗暗叫苦,這才真是喜怒無常啊,真不知道誰會嫁給隊長啊。

叮叮叮!劉鐵腦子裡面突然響起電鈴聲,難道剛才隊長臉上那詭異的笑容跟未來嫂子有關係。

媽呀! 紅玫瑰的誘惑 那他剛才不是壞了隊長好事嗎,怪不得人家要用殺了他的眼神看他呢,自找的不怨人。

劉鐵一直沉侵在假想中,「劉鐵!」一聲獅吼把他給震回了神:

「是隊長同志,請問有什麼指示」這胸膛挺得跟只小公雞似的。

郭劍鋒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繼續板著臉說:「今天下午,你們隊「加餐」」

「啊!」劉鐵爛著一張臉對他搖頭祈求:「隊長,我們剛訓練完畢呢,大伙兒還等您一起烤肉慶祝咱們這次獲勝呢,要不……」

「要不幹脆都回老家種地,嗯…」

看著隊長鐵血的樣子,劉鐵只能自認倒霉,誰叫他要去打擾隊長的好事兒,該。

垂頭喪氣的走出隊長室,這下自己怎麼向大伙兒交代啊,等著群毆吧,大家盼著烤肉會可是足足盼了好幾個月呢,被他給覺了。

郭劍鋒好笑的看著屬下,「站住!命令全隊下午加餐一個小時,晚上七點準時烤肉」

劉鐵閃電似的閃電似的轉過身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咧著一嘴白牙:

「是!我馬上就去告訴大家,隊長放心吧,我們肯定認真完成任務」說完就麻溜麻溜的跑了。

「小兔崽子」郭劍鋒好笑的搖搖頭。

林小嬌這時候已經回到了衛生所,把他領導的話轉達給了趙大志,沒想到趙大志一臉嚴肅的對著林小嬌舉手敬禮說:「是!」

這把她給嚇得,差點以為這人傻了,心裏面就更加對郭劍鋒感到好奇了。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能獲得手下兄弟如此的尊敬呢!而他,又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但是她又倔強的不想問趙大志,不然以後被「他」知道了,還不知會有多麼得意呢。

林小嬌沒發現自己心裡腦子裡,總是浮出一個名字(郭劍鋒)

晚上林小嬌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先是跑去空間跟毛球與小綠東拉西扯了一陣子。

晚點出來躺在床上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著白天接電話的事情,就這樣抱著毛球想著心事,然後就慢慢睡著了。

只是她在睡著了以後,嘴裡還時不時的冒出幾句夢囈。

「醜八怪……滾開別碰我……聲音好性感哦……」

而在夜深人靜的部隊單身宿舍立里,郭劍鋒雙眼亮晶晶的猶如貓頭鷹,在夜晚顯得如此精神奕奕,看起來並無半分睡意。

偶爾摸摸手上一隻縫得歪歪扭扭的小耗子手絹兒,看樣子已經很舊了。

這是「她」的傑作,六年了,他一直帶在身邊,從未丟下。

從他剛來部隊不被人看好,嘲笑他是靠關係,到後來他用實力向所有人證明他是不用靠任何人,靠的是自己的一雙硬拳頭征服了所有人。

他也曾經被人壓迫,也曾經深深的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不行。

可是他挺過來了,因為她,是她在臨走時送他的小耗子,每一次遇見困難,每一次與敵人生死搏鬥,都有她的小耗子陪著他,安慰他。 每次他耳邊都響起一個軟糯的聲音:「鋒哥哥,加油!鋒哥哥好厲害!鋒哥哥……」

一直是她在默默的支撐著他,讓他越過了無數次的障礙,也許,老頭兒是對的。

不過今天接電話的時候她聽到自己的名字好像不是很高興啊,難道她反對這門親事?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就坐起來,背打的直直的,被子下滑露出偉岸的胸膛和堅實的腹肌。

整個人肩寬腰窄標準的倒三角,雙手臂上那噴張的肌肉,和他此時眼中的神色都在述說著「勢在必得!」

之前老頭子一直在他耳邊嚷嚷著叫他回去,他都不以為然,覺得自己怎麼可能與一個小自己足足八歲的小女孩定親呢。

可是今天只是一個電話,她的聲音似乎就侵入他的耳膜似的,那嬌滴滴的聲音一直不斷的在他耳邊盤旋不散。

弄得他今晚在烤肉會上幾次出洋相,搞得他都認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呵呵」郭劍鋒忍不住輕笑一聲,又重新躺回床上,抱著小耗子閉上眼睛,嘴角含笑慢慢進入夢鄉。

天上的月牙兒微笑著看著這雙人兒,為他們輕掩窗紗送去好夢……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已經進入農曆五月了,這不馬上就快要到端午節了。

村子裡面愛美的姑娘們都已經換上了淺色的小碎花襯衫,年輕小伙兒也已經穿上了白襯衫與軍綠色的汗衫子了。

村外的小河灘上,經常有很多小孩子在哪裡叉魚玩耍,傍晚好些人都來這裡洗澡沐浴。

今天是農曆五月初三,林家搬家的日子。

一大早的全家人就早早起床,吃完早飯就開始收拾東西,女的主要負責打包收拾,男的就負責扛抬傢具。

林大國找了輛「雞公車」幫忙推東西,還另外找了輛驢車幫忙拉傢伙,林玉香全家也過來幫忙了。

速度很快,不到半天功夫就把屋子裡大部分騰空了,因為新房那邊早就重新給每個屋子都打造了一套傢具。

豪門寵婚:老婆大人休想逃 而且樣式都是由林小嬌畫圖設計,林建國親手打造的。

隔壁張長貴兩口子在土牆那邊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兩人眼裡滿是算計與妒忌。

林家沒有一個人去搭理這兩口子,搬完東西,田玉芬拿把鎖將裡外的房門全部鎖上,轉頭沒看那倆人就走了。

等林小嬌她們一走,這兩人才走出來,孫桂花還對著林家人走的方向吐口水。

甚至滿臉妒忌又羨慕:「呸!一個個兒的什麼東西,還敢瞧不上咱們,就她家那個小潑婦,就不信還能有男人不怕死敢娶她。」

張長貴惡狠狠的瞪了他老婆一眼,語氣也是冷冷的:「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女兒喃?早上起來就不見人,是不是又跑去找那個男的了?

我可跟你說好哈,我已經把她許給紅星生產大隊的李福了,告訴她她不要一天到晚東想西想,有人不嫌棄她就不錯了」

孫桂花一聽,可不幹了,立馬就叫了起來:「啥,李福,就是那個萬年老光棍,他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還想娶咱女兒,他爹你可咋想的啊」

張長貴語氣冷漠的說:「你以為你女兒還是大姑娘啊,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麼樣了,成天掏大糞修水渠,一身臭烘烘的。

人家李福要不是指著她給生個兒子,你看誰會娶她?你是她媽心裏面沒個數?

再說了她一嫁過去如果運氣好,過倆月再懷個崽兒,那她好日子不就來了嘛,你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一番話立馬就把孫桂英給堵住了,半天沒說話,但是想想還是不甘心:「可是咱小蘭兒會同意嗎?她可一直想著知青點那人呢,我看這事兒行不通哦,要不……」

孫桂英眼裡閃著算計,「要不然她爹咱們就幫幫閨女咋樣?再咋說那個李少白也是個城裡人啊,萬一以後回城……」

張長貴眼睛惡狠狠一瞪她:「放屁,就那個男的?你女兒都給他懷孩子了,他都能狠得下心腸把她給揍流產,你還指望著他娶小蘭兒,對她好,做夢吧你?」

「誒!」孫桂英傻眼了,雖然她沒繼續說什麼,可是心底還是不甘心的,那個李福都已經五十多了,要是把女兒嫁給他這輩子不就徹底完了。

可是眼下是沒有辦法了,看著她爹是狠了心要把她給嫁了,這事兒還是得告訴小蘭兒一聲。

其實他不知道,張長貴為什麼一直堅決的要把女兒嫁給李福,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李福答應給他兩百塊錢。

這可是兩百塊啊,自家掙幾年也見著這麼多錢呢,雖然人是稍微年紀大了一點點,但是知道疼人哪。

只要女兒嫁過去了,以後肚子爭氣再給那李福生個兒子,那她以後不就妥了,越想越覺得這「生意」划算。

這邊夫妻兩人各有算計,那邊林家搬家熱火朝天。

看著東西全都擺放整齊以後,林小嬌開始給自己房間鋪床單套被套。

這時候的被套還都是要用針自行縫合的,就是一塊沒有剪斷的布料,被面上方要大一些,把彈好的棉被放在中間,然後再用「行」(hang)針來縫合。

這種針很粗,然後每次髒了拆洗都很麻煩,林小嬌後來想了個辦法,讓媽媽幫著做成現代的被套一樣三面縫合整齊,只留一處。

再給這裡縫了幾根帶子,這樣子就把棉被往裡面一塞,封口處也不用針了,直接把那幾根絲帶打幾個活結就成了。

田玉芬跟林玉香看了都非常喜歡,這樣可是為她們省了不少事呢,以前光是拆換就浪費不少時間呢,現在好了,兩個人急急忙忙把自己家裡的被套全部都換成了林小嬌「設計」的樣子。

林小嬌的這間屋子寬敞明亮,地面也是林大國特意讓人用水泥給糊上抹平了的,這樣就好打掃。

窗戶上面還安裝了玻璃,這是鎮上四姑父託人找關係給弄來的,窗框上也給刷了綠色的油漆,屋裡牆壁也被刷得雪白。

窗帘是林小嬌用上次縣城買的真絲床單讓媽媽改的,是粉紅色,上面還綉了一些小草與房屋,這些都是林小嬌撒嬌賣乖求著田玉芬幫忙繡的。

風只要往裡輕輕一吹,那輕薄的綢緞就會飄起來,非常的優雅飄逸,看著就讓人開心。

屋子裡放了一張一米五的木床,木床跟書桌還有衣櫃都是一個顏色,原木色,上面還被細細的刷勻了桐油。

看著鋥亮鋥亮的,現在氣味也散得差不多了,看著很有點現代簡約風的感覺呢。

窗下依舊擺了一張書桌跟一把靠椅,只不過這次是由大哥親自做的。書桌旁邊挨著的地方還做了一個簡易的書架,上面現在只放了些小玩意兒。 中午田玉芬跟林玉香兩人施展「絕技」,弄了滿滿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犒勞全家,累了一上午了,大家都餓壞了。

吃完飯後就各自開始歸納自己屋裡的東西了,畢竟今晚就要住在這裡了,林玉香一家幫完忙就先回家了。

田玉芬忙完了她跟林大國的住房,又挨個兒去瞧了瞧幾個孩子的屋子,最後就幫著閨女收拾房間去了。

一走進閨女的房間,田玉芬就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是大姑娘的房間嘛,書桌上的一個透明鹽水瓶裡面插著一把不知名的野花。

粉紅色的窗帘子隨風輕輕擺動,床上鋪著的是一整套淡綠色的床單被套,枕頭上也放了兩張同色的枕巾。

看起來整個房間就是清清爽爽的,看著就讓人感覺很舒服,就像她的小閨女一樣,是她貼心的小棉襖。

「哎!」田玉芬不由得嘆口氣,林小嬌疑惑的看著她,「媽媽,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田玉芬陪著女兒坐下,拉著林小嬌的手說道:「媽媽的嬌嬌長大了,以後就要飛出這個小村子了」眼中滿是不舍與欣慰。

看見女兒長大成人又還有學問,還出落得這麼水靈,村裡的年輕小伙兒那個不是盯著女兒不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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