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道:“大人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劉宣的身份。劉宣除了是觀陽縣的縣令,還是北海國康王劉赫的嫡長子。您埋伏刀斧手對付他,一旦劉宣死在挺縣,您擔得起責任嗎?”

刷!

葉止的面色,忽然變化。

這一重身份,是他忽略了的。

凌煦說道:“在下認爲,大人可以埋伏士兵,但禁止用刀劍,只需要生擒劉宣即可。活捉了劉宣,一切就簡單了。而且活捉了劉宣,還可以藉此發難,向北海相孔融施壓。到時候,還能懲罰劉宣。”

葉止笑了起來,道:“凌主簿,這一建議,本官愛聽。”

凌煦輕笑,心中卻琢磨不透劉宣的意圖。顯然,劉宣敢來縣衙,是算準了葉止不敢殺他,纔敢明目張膽的來談判。

可是,劉宣難道不怕被抓嗎?

凌煦的心中想不明白,卻也琢磨不透。

周闕說道:“大人,劉宣直接來縣衙,會不會有陰謀啊?”

葉止反問道:“劉宣能有什麼陰謀?”

周闕一陣啞然,劉宣堂堂正正的來了縣衙,孤身進入城內,還能有什麼埋伏呢?

三人坐在一起商議,最終仍是無果。

葉止想不通,就什麼都不猜測了,命令周闕去調集軍隊,死守各方城門,又安排凌煦安撫民心,防止城內出問題。

約莫一個時辰後,凌煦急匆匆的回到縣衙。

書房中!

凌煦行了一禮坐下,說道:“大人,劉宣孤身闖挺縣的消息,已經在城內傳開了。”

葉止不在意,道:“這很正常,並不意外。”

凌煦搖了搖頭,說道:“外面的傳言是,劉宣之所以起兵,是因爲大人劫走了東海糜竺的五百匹戰馬。劉宣率軍來挺縣,不是來掀起戰事的,只是爲了給東海糜竺討還一個公道,討還五百匹戰馬。”

頂級婚寵:薄少,放肆愛 “謠言說,劉宣雖然帶了五千士兵來,但只是備用的。”

“爲了不讓百姓受難,不讓士兵死於無辜,劉宣決定孤身前往挺縣的縣衙,親自和大人交談,讓大人交還五百匹戰馬。”

凌煦說道:“這消息傳開後,在百姓的眼中,大人不佔據一絲優勢。反而是劉宣,得到了無數百姓的認同。最重要的是五百匹戰馬一事,的的確確發生了,許多的人都知道。如此,導致大人丟盡民心,劉宣反而掌握了道義。”

葉止聽了後,黑着臉,神色冰冷。

沒想到,劉宣還有這一招。

簡直是可惡!

葉止沉聲道:“你立即調集士兵,把百姓的議論鎮壓下去。”

凌煦搖了搖頭說道:“大人不可。”

葉止問道:“爲什麼?”

凌煦回答道:“大人試想一下,一旦選擇鎮壓,恐怕會引發動盪。到時候,不用劉宣動手,挺縣就自己亂了。大人,這是劉宣的算計啊。”

對於這一算計,凌煦是看破了的。

他的心中,更是擔憂。

從劉宣派遣使節到縣衙後,劉宣就圍繞孤身入城一事,展開了輿論攻勢。劉宣人還沒到挺縣,就佔據了道義的制高點。

民心,已經傾向了劉宣。

可以說,劉宣來到了挺縣後,便不會再遭到阻攔。

劉宣的這一招,相當的毒辣。

縱然凌煦看破了,可是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

葉止同樣是心中怒氣上涌,他也恨得牙癢癢,沉聲問道:“凌煦,劉宣無恥狡詐,你有什麼破解的計策嗎?”

凌煦搖頭道:“沒有破解的計策,劉宣的手段太毒辣了。只要大人採取任何舉動,都容易引發百姓的譁變。一旦譁變,就會導致城內動盪。在下認爲,劉宣已經派人潛入了城內,就等着百姓發生動盪,然後伺機而動,顛覆挺縣。”

葉止說道:“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嗎?”

凌煦道:“對,現在只能儘管其變。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等待,等劉宣孤身入挺縣,然後拿下劉宣。只要劉宣在手中,那麼劉宣的士兵就不敢輕舉妄動。”

頓了頓,凌煦又道:“除此外,有了劉宣在手中,再騰出手來鎮壓百姓,那就容易了。即使劉宣佔據了道義,但是劉宣被生擒後,百姓不會支持他了。強者爲尊,便是這樣的。”

葉止道:“凌主簿言之有理,現在,暫時讓劉宣囂張一會兒。哼,等他來了縣衙,拿下他後,再狠狠的羞辱他。”

凌煦點頭,便轉身下去了。

……

挺縣城外十里,劉宣率領五千大軍,快速趕路。

“噠!噠!”

官道前方,一匹戰馬快速的奔跑而來。

不多時,戰馬來到了劉宣的身前停下。

馬背上的人,赫然是郭嘉。

他一臉的笑意,說道:“二弟,計劃實施了。經過這一計劃,葉止必定喪盡民心。有了這一曾關係,你進入城內,便可以一呼百應。再加上五千士兵在城外坐鎮,葉止必定不敢輕舉妄動。”

劉宣說道:“讓葉止丟失民心,是最大的目的。我們掌握了主動權,佔據了道義,才能站住腳。否則,容易遭到攻訐。我的身份,註定了葉止不敢輕舉妄動。”

郭嘉道:“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下一步,纔是真正的考驗。”

劉宣笑道:“區區一個挺縣,阻攔不了我。”

兩人說笑着,沒有半點凝重神色。

糜竺騎馬站在一旁,跟着兩人走,卻沒有插嘴。到現在,他知道了郭嘉的這一步計劃,以及劉宣將要親自前往挺縣的消息。

除此外,他一無所知。

糜竺的心中也好奇,劉宣到底會怎麼解決這一問題。

隊伍繼續前進,一路暢通無阻。

來到了城外,軍隊紮營。

郭嘉、管亥和糜竺留在了城外,和大軍駐紮。

劉宣一襲白衣,氣定神閒的往城門口行去。在劉宣的身後,還跟着周倉。他扛着霸王槍,神色嚴肅的前進。 城樓上,駐守的挺縣士兵面色嚴肅。一個個神情緊張,握緊手中的刀,眼神死死盯着逐漸逼近的劉宣和周倉。

劉宣來到城下,擡頭看向城樓上,大聲喊道:“劉宣在此,開城門!”

昂揚的話語,傳到了城樓上。

“開城門!”

緊接着,城樓上傳來了聲音。

駐守城門的將領,早已經得了開門迎接劉宣的消息,便沒有阻攔。

“嘎吱!”

城門厚重的開門聲,緩緩打開了。

劉宣帶着周倉,抱着霸王槍,朝城門口行去。片刻後,兩人便進入了城門內。劉宣看到城內的一幕,眼中掠過一抹沉凝神色。

城門內,駐守的士兵整齊列陣。

這一支士兵分爲兩隊,一左一右,分別在城門內肅然站立,只留下了進入城門的通道。要入城,首先要從兩隊士兵中通過。

“殺!”

駐守的士兵中,忽然響起一聲大喊聲。

“鏗鏘!”

“鏗鏘!”

……

一柄柄戰刀出鞘的聲音,陡然響起。

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的刀光,令人眼花繚亂,甚至是讓人睜不開眼睛。

劉宣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這樣的迎接方式,是準備的下馬威嗎?可惜這樣的下馬威在劉宣看來,或許可以嚇到膽小如鼠的人,但對劉宣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殺!”

“殺!”

……

旋即,挺縣士兵再一次整齊吶喊。

喊殺聲,響徹半空。

一股金戈鐵馬般的肅殺氣氛,登時在城內流轉開來,殺氣騰騰,令人膽戰心驚。

劉宣面色如常,沒有丁點變化。

他帶着周倉,邁開步子,步履沉穩的繼續往前走。

“站住!”

正當此時,駐守城門的將領站出來,沉聲呵斥。此人手提一口六尺長刀,刀鋒銳利,令人遍體生寒。他生得極爲魁梧,目光盯着劉宣,那眼神彷彿要殺死劉宣一般。

劉宣顯得很鎮定,淡淡的說道:“本官入挺縣,早已經知會了葉縣令,並得到了葉縣令的同意。你現在公然攔路,是何居心?”

將領不卑不亢的道:“劉縣令入城,末將不敢阻攔。但末將得了縣令大人的命令,只允許劉縣令一個人入城,不允許閒雜人等入城。”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倉的身上。

顯然,周倉是閒雜人等。

周倉怒目而視,呵斥道:“你找死。”

說着話,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戰刀上。

棄婦歸來:相公乖乖讓我欺 將領話語殺氣騰騰,一字一頓的說道:“本將奉命行事,如果劉縣令執意要違背,本將只能出手。”他根本沒有和周倉說話,這話是說給劉宣聽的。

劉宣笑道:“葉縣令真是用心良苦啊。”

“拿槍來!”

劉宣低喝一聲,伸出手去。

周倉連忙把霸王槍遞到了劉宣的手中。

一槍在手,劉宣的氣質驟然變化,渾身再無一絲儒雅氣質,變得咄咄逼人,鋒芒必露,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他手握住槍桿提起,而後猛地乏力。

霸王槍的末端,驟然往地面撞去。

“砰!”

霸王槍和地面撞擊,剎那間,地面的青石紛紛碎裂。

地面,都震動了一下。

這一幕,令阻攔的士兵和將領面色大變,一個個看向劉宣的眼神,多了一絲的畏懼。

一槍撞擊,令地面青石碎裂。

這等力量和武器,相當的不凡,他們無法抗衡。

劉宣注意着守城士兵的神色變化,見這些人一個個的銳氣暗淡了下去,沉聲道:“本官來挺縣赴會,葉止連一個隨行擡槍的人都怕了嗎?”

將領猶豫了片刻,揮手道:“劉縣令,請。”

對於劉宣的能耐,將領知道後,便決定不再刁難了。

首先,劉宣來挺縣談判,而上頭傳來的命令已經說得很清楚,只能阻攔拖延,只能給劉宣設置難度,不能讓劉宣離開。

換句話說,將領不敢過分的逼迫劉宣。

其次,一旦將領真的阻攔,雙方發生了爭鬥,將領覺得自己討不到任何的好處,甚至在劉宣的槍法下,他可能喪命。

兩個原因,促使了將領放人。

劉宣嘴角含着冷笑,將手中的霸王槍遞給了周倉,徑直往前走。周倉緊隨其後,提着槍,神色倨傲,雄赳赳氣昂昂的往裏面走。

駐守城門口的挺縣士兵雖然囂張,在劉宣的面前,卻不敢放肆。

兩人入城後,將領立即派人策馬趕路,先一步去稟報消息。

縣衙!

大廳中。

縣令葉止、主簿凌煦、縣丞周闕,三人齊聚,除此外,還有挺縣的其他官員。

士兵見到葉止後,稟報了劉宣帶着周倉入城的消息。葉止聽完後,臉色黑了下來,眼中掠過不滿的神色。他之所以在城門口設置一道關卡,讓駐守城門的將領阻攔,就是爲了給劉宣下馬威,削弱劉宣的底氣。

沒想到,不僅沒有給劉宣下馬威,反而丟盡了臉面,讓劉宣囂張了一把。

葉止問道:“諸位,劉宣入城了。”

凌煦回答道:“大人,劉宣進城了,雖然他言語囂張,但也不必放在欣賞。既然城門口的堵截失敗了,那麼,我們只需要在縣衙等待。等劉宣到了縣衙,再對付他。”

周闕點了點頭,附合道:“大人的手段,都放在了縣衙。劉宣破掉了城門口的下馬威,也只是開胃菜,不值一提。真正的交鋒,還在縣衙,所以大人不必擔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商量着劉宣來到縣衙的安排。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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