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用鑰匙打開門鎖,輕輕推門而進,回身將房門關緊,今天因為是雨夜,沒有月光照映,屋子裡是漆黑一片。

他掏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后,光柱在房間里掃了一下,看清楚了程設,他很快就來到了藥品櫃前,輕輕打開,陳召華平時出診的藥品箱就放在這裡。

畢文祥沒有挪動藥品箱,而是直接解開皮扣,打開箱蓋,很快找到了一個較大的玻璃瓶,裡面是大半瓶外用白藥粉末,他擰開瓶蓋,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了一個小玻璃瓶,裡面也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仔細地將這些白色粉末倒入白藥瓶里,但是他不敢倒多了,如果加藥太多,會引起陳召華的注意,這個時代的藥品極為珍貴,就是特工總部也是一樣,自己的藥箱里大概有多少葯,一般心裡都有個數。

看著兩種粉末倒在一起,畢文祥不放心,怕別人看出什麼來,又用棉簽將這些白色粉末攪勻,確認別人看不出破綻,他這才輕輕地把瓶蓋擰上。

冥河傳承 接下來就是逐步還原,畢文祥是多年的特工,做這些事情並不困難,他按照記憶恢復一切痕迹,然後又取出一塊毛巾,將腳下踩過的地方,把足跡和水漬都擦拭乾凈,直到倒著退到門口,確認沒有什麼漏洞,這才開門退了出去。

將門鎖重新鎖好,還是剛才一樣,倒著清除了足跡和水漬,一直退到醫務室門口,他這才將毛巾收好,轉身看了看四周,還是大雨傾盆,四周漆黑,迷茫一片,他將雨帽扣上,快步衝進雨霧裡,很快消失不見。

辦公室里,駱興朝在屋子裡焦急地走來走去,畢文祥出去的行動時間比預料的要長很多,這讓駱興朝極為焦慮,好在此時,房門被推開。

畢文祥已經換了上了乾淨的衣服和皮鞋,一身乾爽,走了進來。

駱興朝趕緊上前詢問道:「怎麼樣?順利嗎?」

畢文祥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很順利,就是行動中有些響動,我多觀察了一會,正好天公作美,今天的大雨正好掩護了行動,除了巡邏隊,外面一個警衛都沒有。」

駱興朝這才放下心來,他接著說道:「把你行動時的物品,都擦乾淨拿過來,放在我這裡來。」

畢文祥一愣,回答道:「這太危險了!」

「放在你那裡更危險,明天無論行動成功與否,李志群一定會察覺到內部有人進入過醫務室,到時候很可能會搜查各處,放在我這裡,沒有人敢搜查,就是李志群也不敢硬來。」

駱興朝這倒是實話,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他的地位超然,只要不是在行動中當場被抓住,事後的追查,誰也查不到他的身上來,也正是因為如此,寧志恆不允許他親自參與行動,一向只有他去搜查別人的份,甚至就是李志群也不敢搜查他的辦公室。

畢文祥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他馬上轉身離去,不多時把已經擦拭乾凈的雨衣雨鞋都帶了過來,還有鑰匙和毛巾還有那個小藥瓶。

這些東西他都不敢隨意丟棄,七十六號特工總部里的精明特工不少,萬一落在這些人手裡,後果很難預料。

駱興朝示意他回去休息,自己將所有的物品放入一個皮箱里,鎖在文件櫃里,一切收拾妥當,這才心神稍安。

第二天一大早,下了一夜的大雨終於停了,空氣中充滿了清新的味道,特工總部第二行動大隊隊長吳振明,在一眾警衛的護衛下,走出了自己的住所。

這段時間形勢一直非常緊張,前天晚上,吳振明的第二行動大隊也參與了報復行動,雙方互有損傷,好在昨天聽到李志群的命令,丁李雙方之間的爭鬥告一段落,停止一切報復行動,他這才有所放鬆。

不過該有的警惕之心還是有的,他帶足了十名警衛,從住宅趕往行動二大隊的駐紮地。

轎車慢慢地開出了院門,兩輛轎車一前一後護衛,他的住宅距離駐紮地並不遠,也就是十多分鐘左右的路程,主要是上海市區的人口太多,車輛在大街上根本跑不起來,不然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

車輛很快拐進了一條街道,這是去往康家橋駐地的必經之路,只是行人很多,司機只好放緩了速度,大家也不以為意,平時來到這裡這是如此。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嘩啦一片槍聲響起,吳振明轎車上的所有玻璃被同時擊碎,因為出槍的時間非常一致,所以給人感覺好像只是一聲轟鳴,司機和一名保鏢就被同時擊中,身形一歪倒在座位上。

緊接著路旁的幾個行人幾乎就是在同時,突然從手中拋出幾枚手雷,順著已經破損的車窗準確地投入車內,只聽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這輛轎車被炸的劇烈震動著,在街道上晃來晃去一路撞在街道旁的電線杆上,停了下來。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極為突然,槍手和行人配合的極為完美,就在吳振明的轎車經過這幾名行人的時候,槍手突然襲擊,行人馬上投彈補槍,一切動作行如流水,整個過程好像演習了千百遍一樣,短短的瞬間就完成襲擊動作。

前後兩輛轎車上的警衛,被這一突變,嚇得趕緊停車,紛紛掏出槍支,推開車門,試圖尋找襲擊者,救助大隊長。

可是街道兩旁早就埋伏了槍手,他們搶先射擊,直接把這些警衛封在車內無法動彈,而且這些槍手的槍法精準的可怕,子彈密集射擊,只一開始接觸,這些警衛就紛紛中槍,被打得渾身是血,倒在座位之上。

子彈打的轎車殼體「梆梆」直響,片刻之後停止了攻擊,這個時候,就聽有人喊道:「教官,車裡還有活口!」

「不要管了,丁部長說了,我們只殺首惡,給兄弟們報仇,其他人放他們一條生路!」

隨後就是一陣腳步之聲,快速遠去,街上為之一空,所有行人也被這突然發生的變故,早就嚇得四散奔逃,不見蹤影,整個街道只有這三輛轎車孤零零橫在中間。

過了好半天,最前面的護衛轎車裡,才慢慢地抬起兩個腦袋,這是僅存的兩名警衛,襲擊時僥倖逃過一劫,在車裡聽得心驚膽戰,壓低了腦袋不敢露頭,靜靜地等了好半天,察覺外面沒有了動靜,這才敢冒出頭來。

他們哆哆嗦嗦地下了車,踉踉蹌蹌來到吳振明的轎車前,通過車窗口看去。

只看見轎車車廂里全都是崩散的鮮血和衣服碎片,裡面的司機和保鏢,還有車後座的吳振明,三個人早就被炸的渾身是血,模糊一片,氣絕多時了! 早上七點半鐘,軍醫陳召華趕到了特工總部,他和以往一樣掏出證件,接受檢查后,從大門旁邊的側門進入。

熊孩子之穿越萬界搞事情 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警衛很嚴格,大門只進入車輛,人員只能從側門進入,並且還要檢查證件。

進了側門,一路快步來到了醫務室,此時已經有幾個同事上了班,他和幾位同事點頭打過招呼后,來到自己的診室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推門而入。

屋子裡的陳設和昨天離開時沒有變化,陳召華也沒有在意這些,他昨天值了班,今天本來不該來坐診,可今天是他給王漢民換藥的日子了,所以又趕到單位來上班。

王漢民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身上的傷口已經恢復了不少,只需要再換幾次葯,基本可以痊癒了。

陳召華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給王漢民換藥還有半個多小時,他準備給自己沏上一杯茶,於是隨手拿起一旁的暖水瓶,可是手中一輕,晃了晃,發現暖水瓶里沒有多少水了。

他搖了搖頭,也懶得去打水,從桌案上取過茶盒打開,倒出幾片茶葉放入自己的茶杯中,拿起茶杯轉身出門,走到隔壁的診室里去蹭點熱水。

這個時候,隔壁的劉大夫正好打了熱水回來,看著陳召華進來,就知道他又來蹭熱水了,笑著打趣道:「你每次都是這樣,我不打水你不來,一打熱水就跑過來串門。」

陳召華和劉大夫顯然關係不錯,對他的打趣不以為意,他毫不見外地拿起暖水瓶,給自己續上一杯熱水,笑呵呵地:「反正你今天還要值一天班,多打點水也沒什麼,我今天可是沒有什麼事,一會去給王副主任換了葯就回去了,打上一壺水也浪費了。」

名門盛寵:軍少,求放過 王漢民如今已經正式宣布,任命為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副主任,他的事情在七十六號特工總部內部已經不是秘密了。

劉大夫一撇嘴,其實今天也輪不到他值班,只不過這兩天,醫務室的工作就突然忙了起來,因為丁李之間的內訌,七十六號特務們死傷慘重,傷勢嚴重的送往附近的醫院救治,一些輕傷員就需要醫務室處理,所以這兩天醫務室的四個大夫有些忙不過來了。

不過陳召華因為是王漢民的專職醫生,就相對的輕鬆很多,這讓劉大夫很是羨慕。

劉大夫笑著說道:「老陳,還是你的運氣好,這位王副主任一來特工總部,你就拉上關係了,專職護理,以後在這七十六號裡面,你這就算是坐穩了,現在這個世道,能夠找這樣一份吃官糧的差事不容易啊!」

陳召華心裡也是頗為高興,這段時間,他和王漢民相處的不錯,感覺這位王副主任遠比七十六號裡面的其他特務要和氣很多,也好說話,以後要是能抱上這個大腿,也是不錯的。

不過他很快就有些擔憂地說道:「現在的事情誰有說的清楚,幾個月前,那位二處的孫處長也是被打的遍體鱗傷,投靠了過來,當初也是我給護理的,可是現在呢!還不是一命歸西了,這投靠過來的人,都是重慶分子的目標,不好說!不好說啊!」

劉大夫一聽,也是一怔,走到陳召華身前,煞有其事的低聲說道:「你說的還真有道理!這兩個月死了多少人了?就前天一晚上,到處都是槍聲,我住的地方槍聲響了一夜,昨天街上拉屍體的卡車到處都是,光是七十六號的人就死了不少,這世道可真是越來越亂了!」

兩個人喝著茶水,閑聊了一會,陳召華看了看手錶,笑著說道:「好了,我該去給王副主任換藥了,等回來再和你聊。」

兩個人打過招呼,陳召華出了門,回到自己的診室,打開藥品櫃,取出自己專用的藥品箱,開始將裡面藥品,紗布,和一些急救的器具檢查了一遍,也沒有看出什麼異常,然後將藥箱蓋合上,挎在肩上,走出了診室,回身將診室的門鎖上。

現在的藥品珍貴,輕易不能丟失,所以他只要出門就必須把診室的門鎖上。

可就在他剛剛走出醫務室的大門時,突然一片嘈雜之聲響起,從外面急急忙忙衝進來一群人,中間幾個人抬著一個門板,門板上有一名傷員渾身是血,他身邊還有幾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血跡,被人攙扶著,跌跌撞撞來到了大門口。

為首的一個人看見陳召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急聲說道:「陳大夫,快,大隊長他不行了,趕緊給救治,晚了就來不及了!」

陳召華在特工總部的軍醫里醫術是最精湛的,所以很多人受了傷都願意找他醫治。

陳召華一聽,猶豫了一下,但作為醫生的本能,他不能拒絕傷員的要求,於是趕緊又隨著眾人跑回到了醫務室。

這個時候,值班的劉大夫也聞聲迎了出來,見到這個情景,趕緊招呼了兩名護士,把傷勢最嚴重的傷者抬到了救護室,其他的傷勢較輕的帶到了旁邊的診室救治。

因為劉大夫是值班大夫,所以他負責照顧重傷員,陳召華就負責處理那些輕傷員。

好在這幾名輕傷員只有一位是槍傷,還只是手臂中了一槍,不算礙事,其他幾位身上都是利器彈片的划傷,相對來說好處理一些。

陳召華手腳麻利的給他們處理的傷勢,並從他們的話語里了解到,原來他們都是行動四大隊大隊長潘功亞的警衛。

就在今天早上,潘功亞來七十六號特工總部的路上,車隊突然遭到襲擊,對方一陣槍擊和手雷,當時就把潘功亞給放倒了,好在他帶的警衛比較多,對方一擊就走,沒有戀戰,只打死了幾名警衛,然後用一頓手雷斷後,臨走的時候還撒了幾張傳單,喊了幾句口號,隨即從容離去。

因為被襲擊的地點距離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不遠,剩下的警衛們死裡逃生,嚇得趕緊把潘功亞和傷員們送到了特工總部救治。

陳召華一聽不由得暗自心驚,他知道這幾天七十六號特務們一直在外面執行任務,死傷極為慘重,現在竟然連執行任務的行動隊大隊長也被人襲擊了,他一邊給傷員清理傷口,一邊忍不住問道:「這些人也太凶了,我們七十六號的人也敢動?」

一個傷員脫口而出,破口罵道:「都是丁墨那條老狗!這次大隊長肯定是凶多吉少了,這個仇老子非報不可!」

這些行動人員這幾天都在外面和丁墨一方的人火併,自然就把這次襲擊算在了丁墨的身上,不然在上海,有誰敢當街襲擊七十六號的行動大隊長?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李志群帶著吳世財等一眾高級幹部快步走了進來,他一進診室就急聲問道:「老潘的傷勢怎麼樣?」

屋子裡的人一見李志群等人趕到,都趕緊站起身來,其中一個警衛回答道:「主任,大隊長傷勢很重,正在救治室醫治!」

吳世財一把抓住這名警衛,高聲喝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快給我說清楚!」

幾名警衛趕緊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出來,李志群一聽臉色難看極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好,真是好!丁墨,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李志群激怒攻心,昨天下午剛剛在影佐機關里,周福山和丁墨在晴慶正良的面前,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證,不再進行報復行動,甚至還把余朴都交了出來,自己還真信了他們的鬼話,誰知道,轉過天來,又是一起刺殺,而且這一次的刺殺不比以往,直接就把自己一個行動大隊長給廢了,對自己這一方的士氣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這說明對方已經不滿足只攻擊那些外圍組織了,而是準備直接和他手中的武裝力量硬拼,李志群有些有些奇怪,丁墨是哪裡來的自信呢?

丁墨手中的力量有限,周福山的力量都在警方,兩個人聯起手來,對抗七十六號特工總部也稍顯不足,明明已經退讓了,為什麼還會再次挑起事端呢?李志群越想越不解,他一時也不了解丁墨等人的意圖。

他沒有再理會這些傷員,而是趕到救治室外面去等候,陳召華這邊也清理完傷員的槍口,隨手從自己的藥品箱里取出白葯和紗布,仔細地給幾名傷員敷上藥,然後用紗布包裹好。

處理完之後,此時已經過了給王漢民換藥的時間了,陳召華把藥品箱收拾好,再次出了門,趕往七特工總部的辦公樓後面,這裡有一處後門,穿過圍牆,直通後面的高層幹部公寓。

他腳步加快,來到後門,這裡也有警衛把守,不過陳召華是經常從這裡出入的,把守的警衛們認識他,看到他過來,都是打了聲招呼就放行了。

陳召華快步來到王漢民的住所,和幾名警衛打了招呼,推門進入房門。

王夫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看到陳召華進入,起身笑著說道:「陳醫生,你來了!」

陳召華趕緊欠身回答道:「真對不起,夫人,今天有些晚了,醫務室里突然來了很多傷員,我處理完就趕過來了。」

王夫人倒是個賢惠知理的女子,一直對陳召華很是客氣,擺手微笑道:「沒有關係,早一點,晚一點也沒什麼,現在漢民的身體恢復得很好,都是你護理的功勞。」

「您太客氣了,那我現在就給主任換藥。」

「好,跟我來吧!」王夫人身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陳召華領進了裡屋。 陳召華跟著王夫人來到王漢民休息的房間,一進屋就看見王漢民身穿病號服,站在桌案前正在看兒子王建浩寫毛筆字。

王漢民一向對家人極為看重,只是工作需要,常年在外公幹,對妻子和孩子少有陪伴,一直心有愧疚,現在總算有了空閑,他每天都盡量多和孩子待一會兒。

現在他正在矯正兒子的筆法錯誤,興緻正高,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陳召華進來,便笑著說道:「陳醫生,今天又要勞煩你了,不過你請稍微等一會,我再給孩子寫幾個字,講解幾句。」

陳召華急忙點頭答應道:「應該的,應該的,主任家學淵源,悉心教導,真是父慈子孝,公子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啊!」

陳召華和王漢民客氣了兩句,不敢打擾他們父子,便又退了出來,王夫人給他倒了茶,陳召華就坐在客廳里繼續等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王漢民這才結束了對兒子的教導,出聲招呼陳召華進去換藥。

陳召華趕緊拿起了藥品箱,再次來到裡屋,笑著說道:「主任,那我們就開始了,今天應該很快,您的大部分傷口都已經結痂,用不了多長時間!」

「好,辛苦你了!」

陳召華將王漢民請在卧床上,解開病號服,輕巧地一一拆除了紗布。

看著王漢民身上已經逐漸癒合的傷口,陳召華點了點頭,安慰說道:「主任,您的身體素質很好,傷口癒合的也不錯,只有胸口的兩處傷口受創的比較嚴重,恢復的慢一些,應該還需要再換兩次葯,我明天給您再申請一支多息磺胺,確保不出問題。」

王漢民笑著說道:「現在的磺胺可不好搞,還請你多費心了!」

「您太客氣了!李主任說過,給您的用藥要挑最好的,這磺胺在外面是不好找,可是我們特工總部還是有門路的,您就放心吧!」

陳朝華一邊說話,一邊打開身邊的藥品箱,取出藥棉蘸著藥水,清理著王漢民身上的創口,就在這個時候,客廳里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很快就傳來王夫人接電話的聲音。

陳召華沒有在意,他清理完了一處創面,伸手拿出白藥瓶,輕輕地擰開瓶蓋,就要給創口上藥。

可就在這個時候,客廳里王夫人發出一聲驚叫,王漢民和陳召華都是一愣,陳召華手中的動作也是不由得一頓。

緊接著急促奔跑的腳步聲傳來,房門被猛地推開,王夫人沖了進來,她看著陳召華手裡的藥瓶,立時合身撲了過來,一把打掉了他手裡的藥瓶。

藥瓶立時摔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破裂之聲,玻璃四分五裂,白色的藥粉撒的到處都是!

陳召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時間倒退到十分鐘前,醫務室里,李志群等人正守在救治室外面等候消息的時候,庄秘書從外面一溜小跑的闖了進來。

看見李志群,趕緊跑到他面前,在他耳邊低聲彙報道:「主任,二十分鐘前,吳振明在康家橋被襲擊,人已經死了,就活下來兩個警衛。」

「什麼?」

李志群一聽,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他原本受傷后就是強自硬撐著處理事務,今天又連遭意外,一下子血往上涌,感覺頭有些發暈,身邊的人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行動大隊一直是李志群的嫡系,也是他最大的資本,尤其是吳振明是他原來的班底,原中統行動好手,可是現在也被人給殺了,這可比之前那些外圍人員的死,分量重的多了。

李志群穩了穩心神,急聲問道:「知道具體情況嗎,是什麼人乾的?」

庄秘書急忙回答道:「不知道,對方根本沒有損傷,據倖存的警衛說,是聚川學院的學員們乾的,他們稱呼領頭人為教官,交談中還提到了丁部長這個稱呼,再說除了他們,也不會有別人,現在第二大隊已經在勘查現場,後續結果馬上會報上來。」

「又是丁墨!」

吳世財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了,今天一大早,他的兩個大隊長被人襲擊,現在一死一傷,傷的這個還生死未卜。

他扶住李志群,狠聲說道:「主任,姓周的和姓丁的,他們根本不講信用,剛過了一個晚上,振明和老潘就遭了毒手,我們絕不能再忍了,我這就去安排人,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李志群心中也是焦急,可總算還保持著一絲清醒,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周福山和丁墨真的敢違背之前的協議,要知道這樣做,就等於是公開和影佐機關作對,和晴慶正良為敵,一旦晴慶正良下令軍隊干預,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周福山和丁墨不應該如此冒失。

就在他猶豫是否需要給晴慶正良或者周福山打電話的時候,劉大夫從救治室里走了出來。

大家都趕緊圍了上去,劉大夫雙手一攤,無奈的說道:「對不起,主任,我已經儘力了,潘大隊長傷勢太重了,內臟遭受重創,一直在出血,根本止不住,我沒有救過來…」

李志群眼神一暗,接連兩個大隊長的被殺,這一次他可算是傷筋動骨了。

可是事情並沒完,就在這個時候,隔壁診室里出現了驚呼之聲,兩名護士跑了過來,急聲喊道:「劉醫生,你快來看一看,傷員們都不行了…」

這接連不斷的變故,讓所有了都是應接不暇,劉大夫急忙快步跑向了診室,大家也隨後跟去。

衝進診室,只看見幾個傷員都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著,臉脹得通紅,不能說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劉大夫上前按住一個傷員,在他的口鼻處仔細查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異樣。

他突然臉色一變,反應過來,這些傷員的傷勢不一,怎麼可能同時出現不適的癥狀,難道是集體中毒?

他趕緊吩咐兩名護士,說道:「快,拆開紗布看看他們的傷口!」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掙扎了半天的傷員突然不動了,劉大夫急忙上前一摸鼻息,確認這名傷員已經死亡,心中暗叫不好。

兩名護士把紗布拆開,劉大夫查看了傷口,頓時一驚,失聲說道:「果然是中毒了!」

就在說話間,這幾名傷員也紛紛停止了抽搐,失去了呼吸,斃命當場。

李志群臉色陰沉的難看,沉聲命令道:「查清楚為什麼中毒。」

護士們又把其他幾個傷員的紗布拆開,劉大夫查看了傷口之後,用手拈起一點白葯末,放下鼻子下面仔細聞了聞,好半天之後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些白藥粉里,隱約有一點別的味道,有點白砒石粉的味道,這種毒見血滲入體內,根本沒有解救的可能。」

「中毒?」

突然,李志群好像想起了什麼,急聲問道:「剛才是陳醫生給他們處理傷勢,陳醫生呢?他去哪裡了?」

劉大夫趕緊回答道:「他應該是去給王副主任換藥去了,今天早上他還跟我說過,只是剛才病人太多,只好請他先幫忙處理一下!」

江水爲竭 聞聽劉大夫的話,李志群面色大變,他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趕緊大聲喊道:「快,電話在哪裡?」

一名護士趕緊回答道:「值班室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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