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景沛並不打算答應他任何事。

溫父沉默一陣:「當年我是有私心所以在縱容溫蕎,前幾天她偷偷跑去帝都我也很不滿,這個女兒未來經歷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現在倒是很擔心溫莓。我了解她,找不到姐姐,她一定不會罷休。或許她會來找你,又或許還是找安小姐,但如果你見到她,我希望能請你派人把她送回美國。我年紀大了,需要女兒留在身邊。」

言下之意,不把溫莓送回,她很可能纏著安蘇晗不放。如果把她送回來,他保證溫莓不會再打擾他們的生活。

溫父的暗示慕景沛當然懂,但他沒給溫父任何承諾就掛了電話。

溫父之所以這麼肯定的給慕景沛去電話,是因為他派去E國帝都的人已經找不到溫莓了,知女莫若父,他知道溫莓在安蘇晗那裡沒有收穫,便一定會去找慕景沛。

以溫莓的性格,手段比溫蕎有過之無不及。先給慕景沛去電話,以防備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不想再失去一個女兒。

安蘇晗「半日達」的快遞在中午時候送到。 婚前婚後II 在通過層層檢查之後,按程序應由白儲寧開箱取出。

但是看到發件人名字后,白儲寧只把紙盒原封不動的抱進了總裁室:「慕總,這是特助小姐送來的,需要我打開嗎?」

白儲寧連拿美工刀的動作也沒有,很明顯只是客套一下。

姜非頴也看到了發件人名字,但他更謹慎:「總統府的郵件都是專用渠道送達,會不會有人冒充?」

慕景沛沒他們那般磨嘰,用美工刀輕輕一劃,便打開了盒子。

比起白儲寧的顧慮和姜非頴的小心,他更好奇她會送來什麼。

盒子打開的一刻,白儲寧和姜非頴都驚呆了。

唯有慕景沛常年練就的雲淡風輕之姿勉強維持。

盒子里,布料極少的「男僕裝」規整的放著,一點也沒有因顛簸而變得凌亂。

安蘇晗真正意義上送給慕景沛的第一份禮物,是一套極致誘惑的「男僕裝」。

特助小姐的快遞,很騷氣。

慕Boss想殺去總統府的心都有了。

看著捂住心口的Boss,白儲寧和姜非頴露出無比同情的神色。 白儲寧硬著頭皮上前安慰:「如今特助小姐是總統閣下的掌上明珠,您能忍……就忍忍吧。」

駙馬通常會委屈些。

姜非頴此刻也說不出什麼更硬氣的話來:「其實……看起來……應該不合身吧。」

話落,只覺得一道鋒利的帶著無數芒刺的眼神飛向他,躲都無處躲。

不善言辭的姜非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離總裁室,以前總是鄙夷白儲寧油嘴滑舌,現在覺得學會花言巧語的技能是多麼重要。

雲淡風輕的慕景沛不能惹,白儲寧也找借口迅速離開。

生命很珍貴,一個不小心因特助小姐受到遷怒,多不值。

半個小時后,沒人知道怒火中燒的慕Boss是怎麼平靜下來的。

那張雲淡風輕精美無比的臉上分明是想奔去帝都讓那個女人三天不能下床的神色。

因為公事,白總管還是要硬著頭皮走進總裁室。

其實他是很能設身處地體會到Boss心情的。試問,若是慕妍送他一套這樣的裝束,他是穿還不是穿?是教訓她還是收拾她?

「白助理對那套衣服很感興趣?」清冷的男聲從白儲寧身後穿透過來,白總管頓覺天涼好個秋。

收回盯著紙盒的目光,白儲寧開始談公事:「我在考慮一會兒和XC公司的收購案,還是由郜組長……」

一本正經的白助理覺得這應該是表現敬業精神的好時機。

慕景沛哪是好糊弄的主子:「紙盒裡的東西送你,下班帶回去。」眼不見心不怒。

總裁盛寵讀心甜妻 白儲寧只覺的頭頂一條燦爛的閃電劃過:帶回去?藏哪裡?要是被你妹看見,非拿刀架脖子上讓我穿啊。

白總管臉上流露出少有的貪生怕死的神色,足以說明他對這份禮物的恐懼。

但是君無戲言,白儲寧心中大大的一個苦字,還是被千里之外的特助小姐連累了,不走神多好。

慕景沛一邊想著如何收拾山高水遠的小女人,一邊來到停車場。

姜非頴已提前等候。見Boss身後的老白一張生無可戀的臉,不禁讚歎自己有多遠跑多遠的英明。。

三個男人沒有多話,準備出發去目的地。

車,緩緩行駛到停車場拐彎處,一道靚影飛撲出來。

姜非頴根本來不及打方向避開,除了一個急剎,似乎也沒什麼更好的操作。

總有女人想撲Boss的車。

下車的姜非頴本要當正常事件處理,但看到她的樣子,有些遲疑了。

「溫小姐已經很紅了,沒必要這麼做。」姜非頴冷冷說道。

溫莓多少有些名氣,又曾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他或者白儲寧要求專訪慕景沛,所以姜非頴對她不陌生。

溫莓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沒有要從引擎蓋上面下來的意思。

許是還沒從碰撞中緩過來,溫莓說話有些吃力:「我要見慕總,我要找我姐姐。」

姜非頴沒有要勉強拉她下車的意思,仍舊讓她趴著:「這麼執著,你姐姐會被你感動的。」

妥妥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語氣。

溫莓今天特意畫上的妝容,看上去惹人憐惜。年紀輕輕就飽經世故的她,知道什麼模樣更能打動慕景沛以及他的左膀右臂。

而效果是,姜非頴看到她有氣無力的受傷樣,確實心中湧起一種憐憫。因為她的樣子有些像…… 溫莓忍痛說道:「求求你,我想知道……」

話沒說完,引擎蓋上的女人暈了過去。

因事前有溫父的電話,慕景沛這次處理得很仁慈。

帶上白儲寧換了一輛車,把這一攤子留給姜非頴:「找醫生給她做檢查,醒了送回去。」

溫莓在一間安靜的辦公室內醒來,醫生給她做檢查時就醒了,但為了等到慕景沛回來,沒有睜眼,一直裝昏迷。

直到全身被硬硬的沙發膈應得肩膀疼,腰疼,她實在受不了,才睜眼。

側過頭便看到姜非頴那張英俊卻沒有半分溫度的臉,溫莓躺不住了。

她自己坐了起來,明知故問道:「我怎麼在這裡?」

沒人回答她。

她繼續問:「慕總回來了嗎?」

姜非頴依舊無可奉告的神色。

溫莓起身,要自己去找。

只聽見姜非頴無任何情緒的說道:「能走路證明你無礙,你父親拜託慕總找人送你回去,現在出發吧。」

基地調來的兩個兄弟都在門外等著,姜非頴的直覺,要馬上把這個女人送走,不然她會挑事。

溫莓當然不能如他所願,左右找了找自己的包,還好,在她身邊。

打開來,摸出一把水果刀:「讓我見慕總。」

姜非頴鄙視的看著她:「你準備在這裡大殺四方?」

溫莓似乎早有打算:「我手無縛雞之力,當然不能對你做什麼,但是……」

她用刀抵到自己的脖子上:「但是我可以對我自己做點事。如果我在這裡鬧出人命,以我的名氣一定會引人關注,輿論也會向你們施壓交出我姐姐。」

姜非頴輕蔑笑道:「你這又是何必,你姐姐的事哪裡有證據表明和我們有關。你找錯人了,回去吧。」

既然來到堒港市,她沒有打算空手回去。

手上的水果刀輕輕用了些力道,脖子上的肌膚出現紅紅的痕迹。

姜非頴輕嘆一聲:「非要選這條路,我成全你。」

話畢后的姜非頴離開辦公室,慕景沛已經回到公司,溫莓以死相逼不願配合離開,要不要拍暈她這件事得先請示。

慕景沛學生時代的團隊受過溫父支助,雖然送走溫蕎時說過兩不相欠的話,但是溫父今日親自給他電話,懇請他務必將溫莓送回來,面子還是得給的。

溫莓在姜非頴離開后,趁辦公室無人之際,找出包里一隻微型氣體壓縮瓶。

擰開了蓋子,放在不易察覺的縫隙中,讓氣體不緊不慢的揮發。

慕景沛在她意料中現身,看來要達成目的,高人的指點很有必要。

溫莓這樣的女人沒有力氣上的威脅,姜非頴不需要貼身保護Boss,於是退到辦公室門口,關上門,等裡面吩咐。

溫莓脖子上的血痕特別明顯,而她再次捏緊了手裡的水果刀,眼神中流露出不找到姐姐絕不罷休的堅決。

「只因你父親一早來電誠懇道歉,不然你已經被扔到街上。我答應你父親送你回去,並沒承諾他送活人還是死人。溫二小姐很聰明,不用我多費口舌。」

慕景沛淡薄的神情,疏漠的口吻,很符合傳聞中不近女色的形象。 但她有把握讓他下不去傷害她的手:「慕總,我知道姐姐為達目的會使出些不理智的手段。 暴少的嬌妻 當年她錯了,這次又是受人威脅才會去帝都找晗小姐麻煩。做出的事雖不理智,但她總歸是我姐姐,求你放過她。我把她帶回去,再也不會讓她出現在你們面前。」

溫莓帶著美瞳的眼睛,水光盈盈,而她低眉順眼的每一個動作,都隱隱帶出與另一個女人的相似之感。

慕景沛感覺身體里有些細微的變化,不打算久留:「你姐姐在接受悔改,等她一改善惡不知的本性就會回來,你走吧。」

溫莓得到姐姐還活著信息,喜不自持,扔了水果刀,腳步輕盈的走向慕景沛:「我相信你不會騙我,但是我還是想她能回來……」

慕景沛精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彷彿向他走來的是上午用快遞戲弄過他的女人。

溫莓察覺能力還在,房間無色無味的氣體還在揮發,她也心潮彭拜。

特別是慕景沛那一瞬間的反應,讓她沒有繼續把話說下去,而是換了話風。

「我回來了,你見到我不開心?」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美瞳讓她的眸子顯得乾淨澄澈。經過細節處理后的妝容,更有幾分像安蘇晗。

溫蕎因安蘇晗而失蹤,而且這個女人無情的拒絕她的哀求,溫莓的性格中沒有受委屈一說。

讓慕景沛要了自己,一可以讓溫蕎回來,二可以痛擊安蘇晗,簡直是一舉兩得的計劃,再得到高人指點,才有了這般順利實施。

溫莓步步逼近慕景沛,一言一語全是模仿安蘇晗的樣子。

而在慕景沛的視覺里,眼前走來的似乎就是安蘇晗。

溫莓笑著看向一動不動神情有些遲緩的慕景沛,他現在也應該心癢難耐,更重要的是,他不會對安蘇晗的臉有防備。

「你不想抱抱我?」她輕柔問道。

她慢慢伸出雙手……

猝不及防的溫莓在感到脖子上一陣疼后,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慕景沛沒有浪費一點時間打開辦公室的門,但沒有要姜非頴現在進去,只用最後一點能集中的注意力對他說道:「檢查這個房間內的氣體,找到揮發源,這個女人……送去和溫蕎一起去學習懺悔。」

話畢,慕Boss有些詭異的離開了。

姜非頴疑惑的往辦公室看了看,等到基地的兄弟找來防毒面具帶上,才走了進去。

搜尋后找到一罐裝有壓縮氣體的小瓶子,裡面的化學成分讓人意識渙散,亂人心志。

隨後,溫莓的父親接到到姜非頴的電話。

溫父:「姜少親自把我女兒送回來?」

姜非頴:「教育孩子的事溫總不用操心了,等她們有深刻的懺悔認知再一起給你送回。」

溫父:「莓莓做了什麼?」

姜非頴:「你應該很了解你的女兒,我手裡有證據。如果你想現在見她們,付出的代價是她們身敗名裂,溫家也名譽掃地。最好的選擇,還是等她們學會與人為善再來見你,慕總不會讓這件事盡人皆知。」

溫父:……

半天沒有說話,這兩個孩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脾氣出自他年輕時的言傳身教。

姜非頴直接掛斷通話,讓人把溫莓送去風景秀麗的熱帶雨林。那裡好幾個部落還處在很不人道的奴隸制社會。

割了聲帶的溫蕎在那裡接受「天神」的改造,溫莓去,待遇也不會比她好。 姊妹情深,正好一起刀山火海。

慕景沛吸入的氣體沒有解藥,只能交給時間讓身體自然代謝。

但也不是幾個小時就能解脫。

慕景沛給姜非頴的最後一道指令是:守住總裁室大門,誰也不讓進。

姜非頴打算讓醫生守在裡面的建議沒有說出口便給攆了出來。

之後,再也沒人知道裡面的情況。

慕景沛的狀況有些糟糕,單純的血液沸騰,沖沖涼水也能緩解,但目光無法焦距是很大問題,沒人喜歡暈眩的頭痛感。

偏偏這時候還有人關心的發來信息,問他「男僕裝」是否合身。

慕景沛簡單的回復她一個「打屁股」的表情后,把手機扔到一邊。

安蘇晗看著信息里的動態圖覺得很不正常,慕景沛不可能發這麼萌的圖。

於是,再去一條語音:不打算穿給我看看?

慕景沛很不耐煩的在提示音召喚下拿回手機,語音回復道: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掐(gang)死你。

聽到本尊回應,安蘇晗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碰碰望著車窗外出神的芯星:「你確定我出來的事連羅八穩也不知道?」

閃婚強愛:霍少的心尖寵妻 芯星轉過頭來,表情嚴肅,「我辦事,你放心。諮詢過醫生,我在酸奶里下的計量十分精確,沒有四個小時,他醒不過來,到時候你已經出現在慕總面前了。」

對特助姐姐哄慕總開心的這份驚喜,芯星做得很用心。

安蘇晗想到芯星給羅四平灌酸奶的畫面,非常嫌棄她的能力:「你也是,給一個大男人準備酸奶幹什麼?不會用啤酒飲料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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