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黃龍的臉突然扭曲了起來,好像十分痛苦。

「嗯?」白扶蘇一愣,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剛想出手時,只見黃龍的頭瞬間爆開,一道血光飛出,直接順著他落下來的那個洞,回到了頂層。

「果然,這詩妖已經把血煞吃掉了,看來這首詩的作者,殺氣極重啊?」白扶蘇只好一同飛了上去,萬詩錄也跟在後面。

一回到頂層,就看到小天已經掙開了束縛,他跪在地上抱著頭不停的嘶吼著。

李存孝走到白扶蘇旁邊,他皺眉疑惑道:「剛剛有一個奇怪的東西鑽到他身體里了……怎麼辦?」

白扶蘇撓撓頭嘆息道:「這詩妖怕不是傻了吧?」

「啥意思啊?」李存孝一愣。

隨後白扶蘇便給他解釋道。

「詩妖是根據作者的情感而生,所以它只能附身到有著相同程度情感的人身上,剛剛那個人殺氣極重,所以詩妖附身,雖然它吃掉了血煞的力量,可詩妖的本質不會變。它現在跑到另一個人的身體里,就會出現情感的排異,這個人沒有這麼強烈的殺氣,詩妖是沒辦法附身的。」白扶蘇看了一眼萬詩錄。

隨後萬詩錄釋放出一道綠光包裹著小天。

半分鐘后,小天安靜了下來,整個人直接昏厥了過去。

「收!」

一道血光看起來極不情願的從小天的身體里被拉扯了出來,然後被萬詩錄給吸收掉了。

隨後萬詩錄上浮現出了這隻詩妖所代表的詩詞。

……

不第后賦菊

(黃巢)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后百花殺。

衝天香陣透長安,

滿城盡帶黃金甲。

……

白扶蘇手輕輕放到萬詩錄上,看了一眼詩,然後嘆息道:「很久沒看到殺氣這麼重的詩了。」

說完,萬詩錄消失。

白扶蘇轉過身子看著旁邊的李元霸他們,隨後他對著李存孝說道:「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先回萬詩閣了。」

說完,白扶蘇又一次消失不見。

霍去病走到李存孝身旁,他疑惑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好強啊!」

李存孝微微皺眉,他搖搖頭說道:「老闆那個人性格怪,不喜歡人多,不過以後你就會認識了,他叫白扶蘇,是萬詩閣的老闆。」

「萬詩閣……」霍去病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萬詩閣內。

白燭躺在青蓮懷裡安穩的睡著了。

趙子龍離開房間,她走到院子中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血煞那邊已經解決,氣息消失,讓警察把那邊的事情處理掉,然後所有人回星會進行任務總結。」

說完,電話掛斷。

趙子龍直接躺在白扶蘇的椅子上,她翹著二郎腿不滿的說道:「那傢伙真是的,把我們星會放在眼裡嗎?居然敢指揮我?」

「來到萬詩閣,就必須要聽老闆的話。」

白扶蘇的聲音突然響起。

「哇啊啊啊!」趙子龍被嚇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手中龍騎槍瞬間出現,槍尖指著椅子後面的白扶蘇。

趙子龍怒斥道:「你這人有病啊!突然出現想嚇死人嗎?」

白扶蘇眯著眼微笑道:「脾氣太大,容易找不到男朋友哦。」

「要你管!!!」 黃龍事件結束后,趙子龍就以任務的名意住進了萬詩閣中。

當然,因為萬詩閣沒有多餘的房間,青蓮自願貢獻出她房間的地板,還專門給趙子龍打好了地鋪……

一大早,萬詩閣就已經變得很熱鬧了。

「我要吃這個!」趙子龍一個順身搶走了桌子上最後一個豬豬奶油包。

白燭坐在凳子上紅著眼睛嘟著嘴。「趙姐姐最壞了!」

青蓮指著趙子龍怒斥道:「你跟個小孩子搶什麼啊?」

「她小?她都能當我祖祖祖奶奶了!」趙子龍一口咬掉半個豬豬包,她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說道:「我們轉身者每天要吃很多東西才行不然身體是扛不住的。」

青蓮無奈道:「又不是不給你吃的,不夠了直接跟街口的早餐店說一聲就送過來了,你著啥急啊?你看把白燭欺負的。」青蓮輕輕揉了揉白燭的頭。

白扶蘇放下碗筷,他看著趙子龍笑道:「放心吧,你雖然是星會的人,但是既然來到這萬詩閣,我們就會好好款待你的,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欺負你的。」

趙子龍眯著眼,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她搖搖頭說道:「感覺你們幾個人都不懷好意,我昨天半夜聽到慘叫了,在想你們是不是在偷偷做什麼奇怪的人體實驗?如果被我發現了,你們就等著星會踏平你們萬詩閣吧!」

「慘叫?」他們幾個人都一愣,白扶蘇轉過頭看著坐在身旁的老仙。

老仙拿起桌子上的紙擦了擦嘴,笑道:「那個和尚,我昨天試酒,結果他喝多了,跟我在那胡吹,不是慘叫,趙姑娘聽錯了吧。」

趙子龍一挑眉,心裡冷笑道:「果然,這萬詩閣秘密很多啊!果然不能相信,這些以後都要跟陽聖彙報一下,這裡太危險了,看來晚上睡覺都要多多注意才行。」

一提到劫心,白扶蘇也是很無奈。

本來打算直接把他放回去的,結果碰到黃龍的事情耽誤了,所以就把劫心綁起來放到老仙那裡去了。

看來這幾天要想辦法把劫心送走才行啊。

白扶蘇看了一眼青蓮,小青似乎是感受到白扶蘇的視線,她抬起頭看著白扶蘇,微笑道:「公子不必擔心,小青已經放棄了過往,如今只願意跟著公子呆在這萬詩閣中。」

「嘁!」趙子龍一口吃掉手中得豬豬包,她撇過頭,擺出一副被噁心到了的模樣。

這時,院子大門被推開來。

吱————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背著登山包,穿著一身專業登山服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皮膚黝黑,但是有一口潔白的牙齒。

「請問,這裡就是萬詩閣了吧?」這個男人聲音洪亮,一聽就是那種經常運動,身體很好的人。

雖然他的臉上被風雨磨出了皺紋,但是依舊能看出他的年齡不出四十歲。

白扶蘇立馬起身迎接,青蓮和白燭也連忙把桌子收拾掉,老仙也起身回自己的後院。

趙子龍看著白扶蘇的背影,她遲疑了一下,但是青蓮過來說道:「趙姑娘先跟我回房間吧,白公子要開始工作了。」

趙子龍雖然不開心,但是她並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無理取鬧的人,也就跟著青蓮進到房間里,想看看白扶蘇到底怎樣工作的。

那個男人走到石桌旁邊的椅子旁坐了下來,白扶蘇也坐到旁邊的太師椅上。

「扶蘇哥哥,酒來啦!」白燭端著酒盤一路小跑出來,放在石桌上,然後沖著白扶蘇嬉笑一下,就轉身跑回去了。

「酒?」趙子龍疑惑的看著桌子上的就,心裡疑惑道:「那個酒沒有奇怪得地方啊?我沒有感受到妖氣的存在。」

白扶蘇倒滿兩杯酒,他微笑著說道:「這位先生,我們這裡的規矩,入門先喝酒,喝完咱們再聊您的問題。」

那個男人大大咧咧的,他點點頭笑了笑,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喝掉。

「哈,好酒啊!」那個男人眼睛一亮,隨後他放下杯子,大笑道:「我叫劉大雄,今年三十四歲,以前是個項目經理,現在啊,辭職了,在完成一個徒步中國的夢想,哈哈哈。」

「也難怪先生如此打扮,想必也是日受風吹雨打,一看就知您飽經風霜啊。」白扶蘇又給他倒了一杯酒,隨後手放到桌子下面,萬詩錄出現在手中。

他把萬詩錄放在桌子上,繼續說道:「劉先生請講,您的故事。」

劉大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萬詩錄,隨後心裡想著。

「萬詩閣果然如他們所講,這裡的老闆有大能耐。」

隨後劉大雄就開始講他的故事。

……

我原本是華夏西部西山市一家工程公司的項目經理,單身,本來生活很好,直到一年前的中秋節那天。

「什麼,你要辭職?」

劉大雄一身西裝,他現在桌子面前笑道:「老闆,我確實是想辭職了,打算拿著自己的積蓄,當一個徒步游的驢友,哈哈哈。」

「啥玩意?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他老闆一臉震驚的看著劉大雄。「大雄啊,你今年都已經三十多了,而且我還在考慮我把一個朋友的妹妹介紹給你,現在你突然跟我說這個?再者說了,你現在是我們最重要一個工程的經理,你要辭職,那個工程怎麼辦?」

劉大雄低下了頭,他苦笑道:「老闆,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為什麼,但是我的內心就是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打算,徒步全國,去看看從來沒見過的風景。」

他的老闆張著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也不知道劉大雄怎麼想的?

有了錢,去哪不是去?到哪旅遊都能舒舒服服的,為什麼要選擇辭職徒步游呢?

「你想好了?」

劉大雄點點頭,「老闆,放心吧,給我一年時間,我會回來重新工作的,如果您願意等我的話,等我回來我一定盡心儘力的工作。」

「唉……」老闆揉了揉太陽穴,他搖搖頭苦笑道:「你們這群人,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非要去搞年輕人搞得事情,真是想不通。」

劉大雄微笑道:「人生短暫,有些事,過去了,就一輩子都沒機會了。」 臨走之前,老闆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桂花酒,以此來給劉大雄送行。

從那以後,劉大雄褪下西裝,穿上了登山衣,背上了登山包,從此踏上了為期一整年的徒步遊行。

劉大雄說完,他撓撓頭笑道:「今天剛好是倒數第二天的日子,京城是我最後一個地方,今天來到這裡,了解了我的心愿后,明天我就會坐上回西山市的飛機。」

白扶蘇微微點頭,他突然問道:「既然先生您心愿已經了解,那麼為何還要來我們萬詩閣呢?」

劉大雄抬起頭看向天,嘴裡喃喃著。

「怎麼說呢……可能是因為心有不甘吧。」

「看來先生還有故事沒有講完呢。」

……

「你個兔崽子!天天扯什麼屁話?」劉大雄的父親劉平指著正上初中的劉大雄罵道:「你給老子好好學習,以後跟著我干工程,別跟老子扯皮,還環遊世界?繞變華夏?做什麼白日夢呢?」

劉大雄紅著眼睛低著頭,他哽咽道:「這是我的夢想!我以後也會為了我的夢想而努力的!」

啪!

一巴掌呼嘯而過,在劉大雄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紅印。

劉大雄雙眼失神的看著劉平,渾身顫抖起來,他心中不解,「你們大人不一直教導我們要做一個有理想,敢於為夢想奮鬥的人嗎?為什麼……為什麼我想堅持我的夢想,卻要阻止我,打我……」

這件事,在劉大雄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倒了高中后,劉大雄結識了一位和他有共同夢想的同學。

唐志遠。

兩人都希望以後有錢了,能一同環遊華夏,甚至徒步旅遊。

走過上百城市,踏遍萬里山河。

用自己的每一步腳印,去感受國家的每一寸土地,用自己每一滴汗水,去融入大自然的無窮美景。

兩人不光夢想相同,就連遭遇都相同。

唐志遠,同樣被家裡人反對。

於是乎,一個奇妙的想法在兩個年輕人的腦中浮現。

「大雄,西山市文化宮那邊組織了一場驢友集結會,說是要一同徒步去西山市兩百裡外的大西山!」唐志遠手裡拿著一張傳單,興奮的跑到劉大雄身邊,欣喜若狂的拉著劉大雄的衣服。

「天啊!好想去啊!」劉大雄看著那張傳單,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他們兩個人,站在大西山的山頂,等著朝陽緩緩上升,看著頭頂的天慢慢變紅……

「走吧!我們明天就去!」劉大雄一拍手,瞬間有了注意,他看了看四周,然後把唐志遠拉到自己身旁,趴在他耳邊悄咪咪的說道:「明天周六,咱們兩個互相給父母說去對方家,然後咱們就可以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夠我們去徒步爬山了!」

「對啊!而且我們是先和那些人一起坐車,然後徒步上山,第二天會重新坐車回,一天一夜夠我們開回了!」唐志遠看著劉大雄,兩人一同點頭,隨後互相擊掌,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劉大雄沒有來。

他被劉平抓住了,原因是他背包里的那張傳單被劉平看見了。

周末過完后,又到了新的周一。

課間休息時

唐志遠坐到劉大雄身邊。

「那天你為什麼沒來啊?」唐志遠好像猜到了什麼,他低著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放心啦大雄,那天我見你沒來,我就回去了,我想你應該是被家裡人發現了,來不了,所以我也就回家了。」

劉大雄一愣,他連忙問道:「為啥啊?你明明可以去的,為什麼要回家啊?」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