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等胭脂走遠,徐天姣馬上把門掩上,把燈盞的光剪到最亮。

面帶微笑,開始動手製藥。

當然不只是洪玲的解藥,還有許多的毒藥。

庫房裡的藥材非常多,還有很多是難得一見的藥材,制起葯來,也特別的輕鬆愉快,事半功倍。

很快,幾個小瓶子都裝滿了制好的葯。

徐天姣喜滋滋的找到一個堅硬物,把每一個藥瓶都刻上記號。

這些事情都做好,也不過是個把時辰的事,離她說的兩個時辰還有很長的時間呢。忍不住把那些藥材又看了一遍。

餘光里,突然發現,好像有個黑影,從角落裡,一閃而過。

徐天姣定眼一看,卻什麼也沒有。

那無風自動而搖曳的燭光,卻又證明,剛剛,確實是有什麼東西來過。

徐天姣頓時就起了一地的雞皮疙瘩,這個空無一人的庫房,不會是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吧?

「胭脂,是你回來了嗎?」徐天姣問,眼睛掃過那關好的門。

門沒有開,也沒有人應聲回答。

徐天姣汗毛倒立。

強定心神,想抓一瓶剛剛制好的毒藥在手裡。 徐天姣一驚,閉著眼睛,下意識的就想把那已經抓在手裡的藥瓶給撒出去。

耳邊卻聽見一個低沉清越的聲音,說:「嬌嬌,是我。」

這聲音,不正是久不見面的嚴大哥嗎?

徐天姣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嚴孜青那黝黑的眸子,倒映著徐天姣的影子,嚴孜青那直挺的鼻子,都快貼著了徐天姣的臉了,徐天姣條件反射的往後退去。

只是那腳步只退開了幾步,就被有力的大手給拉得撞在嚴孜青結實的胸膛上,低頭,那狂風驟雨般的吻,就落在了徐天姣的唇上。

近一個月的擔心害怕和相思,都在這一刻,才得到了釋然。

……

良久,兩人各自平息著各自的呼吸。

依舊靠在嚴孜青懷裡的徐天姣,仰著那嫣紅的唇,羞紅著臉,說:「嚴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營州城? 豪門錯嫁:撲倒冷酷首席 落腳在什麼地方?我……好想你呢。」

說到最後,不但完全緋紅了臉,連聲音也小的快聽不清楚了。

可是,嚴孜青耳力好,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也知道徐天姣臉皮薄,所以也沒有逗她,只是把懷裡的人兒擁的更緊了一些。

嚴孜青把分別後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下,就問:「嬌嬌,你是怎麼來到洪府的,我一直以為你還在趙勝的府邸里。」

嚴孜青沒有說的是,趙勝在他的府邸里,弄了一個假的新娘子,故意引嚴孜青上當的。

嚴孜青還真的上當了,一個人一連闖進去了三次,在最後的那一次,才靠近了那個假的新娘子-如煙。

裝扮成徐天姣的樣子的如煙,在嚴孜青靠近還沒有發現異常的那一刻,給了嚴孜青致命的一擊,要不是當時跟在嚴孜青身邊的琉璃衝上去一口咬住了如煙的手,而讓嚴孜青在千鈞一髮的時刻,發現了異常,起了防範的心理。

不然,現在,嚴孜青和徐天姣可就要天人永隔了。

所以,營州城的嚴守細查,不但是為了找出來徐天姣,也是為了找出來嚴孜青。

藏身暗處的嚴孜青不能親自出來漫無目的的找徐天姣,只好讓琉璃在營州城裡到處遊走,只是希望能找到徐天姣的一絲線索。

可是徐天姣在洪府里,原本就有護衛的洪府,後來又多了趙笠的暗中監視,就算是琉璃,也不敢貿然的進來,所以一直找不到徐天姣。

要不是白天,徐天姣出了門。嚴孜青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徐天姣會在洪府里。

好在,他終於是找到了她。

徐天姣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最後說:「嚴大哥,你怎麼認出來的我?」畢竟,現在的徐天姣,和以前的樣子,可是有天囊之別。

嚴孜青笑著說:「我們心有靈犀啊,我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你呢?」

那在徐天姣身邊急得吱吱亂叫的琉璃,好像在說:「你說謊!」

嚴孜青暗暗的瞪一眼琉璃。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嚴孜青並沒有認出來徐天姣,只是琉璃帶著嚴孜青來到這裡,而這裡又只有徐天姣一人。

那純熟的製藥手段,除了徐天姣,還能有誰呢?

饒是這樣,嚴孜青還是在暗中觀察了良久,才確定是徐天姣的。

只是,這事,嚴孜青是不會讓徐天姣知道的,認不出來心愛之人,那是多麼丟臉的事,丟臉是小,要是徐天姣質疑了他的愛意,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所以,嚴孜青先擇了隱瞞。

徐天姣把那一直往她身上爬的琉璃抱起來,放在了她的懷裡,餘光里掃到那些藥瓶,才想起來,該給洪玲送葯了。

嚴孜青說:「嬌嬌,你不和我一起走嗎?」

徐天姣想一想,問:「這營州城,有把握能出去嗎?」

嚴孜青說:「這次來,我是一個人來的,現在營州搜查得太嚴,強行出城,怕是不能,得等到營州放鬆警惕,我們再伺機出城,回定軍山。」

徐天姣就把洪運發的顧忌給嚴孜青說了,看看能不能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嚴孜青深思一下,說:「這樣吧,嬌嬌,你還是住在洪府里,反正他們也認不出來你,等我安排好,確定可以出城后,我再找你一起走。」

徐天姣同意說:「好。」 昏嫁總裁 又問:「那你那裡安全嗎?」

嚴孜青說,「安全,我就一個人,被發現了也容易脫身,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自已,得小心點。」

徐天姣點頭,拿起幾個藥瓶,塞在嚴孜青的手裡,說:「拿著,以防萬一。」

嚴大哥武功高強,只要確定了她是安全的,他不魯莽行事,就沒有什麼危險。

那關起來的門,在微微的顫動,嚴孜青瞬間就閃身在了暗處。

門外是胭脂的聲音:「小鵑,今日這門怎麼那麼緊?」

徐天姣說:「你用力推就好了。」

終於,門被推開了。

胭脂進得門來,尤還看著那發紅的手,說:「小鵑,你好了嗎?」

徐天姣說:「好了。我們走吧。胭脂,你幫我拿幾個藥瓶。」

胭脂伸手拿藥瓶,感覺少了幾個,不由的問:「怎麼少了幾個?」

徐天姣說:「哦,有幾個試驗失敗了,我處理掉了。」

「是嗎?」胭脂還是疑惑,突然發現背後發麻,像有人走動一樣,回頭一看,又什麼都沒有。不由問到:「小鵑,剛剛,有沒有感覺什麼不一樣?」

徐天說沒有,剛剛,那是嚴孜青出門去了。

兩人回到洪玲這裡時,洪玲剛剛從恭房回來,眼睛發亮的說:「小鵑,配好葯了嗎?」

徐天姣拿出來一個小瓷瓶,倒的溫開水,讓洪玲喝下,洪玲側頭說:「這個,沒有什麼問題吧?」

徐天姣說沒有。

洪玲喝下去。

半個時辰的時間后,不再拉肚子的洪玲,終於吩咐擺飯。

眾人都感激的看著徐天姣。

徐天姣淡淡的一笑。

折騰了大半夜的洪玲,終於是休息了。

徐天姣與嚴孜青相逢,本是高興的事,可惜,樂極生悲。

嚴孜青夜探洪府,還是被趙笠派去洪府暗中盯梢的人,發現了。

天剛剛亮,趙笠就派了大量的人手圍住了洪府,趙笠卻負手站在院子里,一身紫衣,風華絕美如霜竹。

得到消息的洪運發,急忙趕來,面對趙笠,急忙說:「草民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請王爺入內上座。」

趙笠沉默,他身後的一個名叫冷勇的副將,說:「洪家主,我等是接到消息,說昨夜有人潛進了洪府,王爺擔心洪府的安全,還是請洪家主把府里的人都集中在院子里來,讓我等搜擦一遍吧。」

洪運發趕緊吩咐隨後而來的管家:「趕緊去把人都聚合到院子里來,讓冷副將好好查看查看。」又轉頭對趙笠說:「王爺,小女病重,不適合出門見風,能不能……」

趙笠皺眉,卻是說:「洪小姐病還沒有好,就不用出門了。」

洪運發說:「謝王爺體恤!」

「不過,」趙笠看一眼洪運發說:「本王既然來了,念在往日與洪小姐頗有交情,洪家主不介意本王去探望探望洪小姐吧?」

洪運發心裡苦笑,但是臉上卻是感激,說:「得王爺垂愛,乃是小女大幸。草民這就著人去通知小女,好著準備。」

趙笠擺手,洪運發就叫了一個家丁,說:「去接小姐來前廳拜謝王爺。」趙笠是王爺,當然得讓洪玲出來拜謝。

誰知道趙笠卻阻止了他,說:「洪家主,你也說了,洪小姐不宜見風,就不必叫她出來了。本王過去探望她吧。」

洪運發嚇了一大跳,急忙說:「王爺!這可使不得,小女何德何能?能讓王爺屈尊降貴?還是讓小女出來吧,那不合禮數。」

趙笠不廢話,直接抬腳往洪玲的院子里去了。

有機靈的家丁,趕緊飛快的跑去報信了。

而接到信的洪玲,簡直是嚇呆了,徐天也嚇著了,這樣早的時間,洪玲也只不過是剛剛梳洗過,而徐天姣,則是擔心嚴孜青。

嚴孜青昨夜上才來過,趙笠一大早就圍著了洪府,這可不是好消息啊。

兩人在屋裡大眼瞪小眼,洪玲在糾結,是出去接呢,還是在屋裡裝病?

洪玲面對趙笠,還是有點兒害怕的。

好在趙笠,也知道他這樣擅闖別人家的閨房,於法於禮,都不合。

所以,一直在門外徘徊。

洪玲不出去,也沒請他進來,趙笠自己也不自在,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有點太衝動了,實在是不該衝動的來這裡。

可是,心裡,還是希望能見一見人,只是每次,都是希望而來,失望而歸罷了。

這次,註定也是要失望的了。

因為那副將冷勇,正急匆匆的趕過來,附耳在趙笠的耳邊說了什麼,趙笠那忐忑的臉色,慢慢的沉了下來,漸漸的黑的像鍋底一樣了。

他看一眼毫無動靜的,洪玲的閨房,終是無可奈何的嘆一口氣,準備離去了。

冷勇也順著趙笠的目光,往洪玲的閨房所在投去一眼,低聲說:「王爺,需不需要屬下請冰人?」

趙笠回頭冷眼睥睨冷勇。

冷勇立刻半跪於地,說:「王爺,屬下逾越了,請王爺責罰!」

趙笠冷聲說,「等下回去,自已去領罰,另外,罰半年月俸。」

「是!」冷勇回答。 北地,趙笠的管轄範圍內,馬上要迎來一位欽差大臣,姓楊,名本心。

楊本心,官至殿前都指揮使,是大宋皇帝的心腹之人,這次臨時擔任欽差大臣,代皇帝來趙笠所管轄的北地,巡查,體會民情。

這是明面上的說法,暗地裡,就是大宋皇帝對趙笠起了疑心,認為以前派來的官員,已經不足以制衡趙笠,所以特意派來了一位心腹大臣,來查看趙笠有沒有不臣之心。

或許,出逃的五王子趙勝,滯留在營州的消息,大宋皇帝也已經知道了。

總之,這個楊本心,可是來者不善啊。

作為北地的最高層人物,趙笠又怎麼不知道這內里的彎彎道道?

守衛森嚴的營州,只好把那些明裡的盤查,放在了暗處進行了,因為,楊本心,馬上就要進營州城了,趙笠得瞞住嚴孜青和徐天姣在營州的消息。

畢竟皇帝也是想招安定軍山的,要是被代表皇帝的楊本心知道,嚴孜青就在營州,保不證楊本心會橫插一腳。

原本身在洪府的趙笠不得不從洪府離開,去迎接楊本心,一同回趙笠的大本營-幽州城外的邊境大軍戍守地。

營州的事情,趙笠都匆匆移交給了趙勝,而趙勝,因為欽差大臣來了的關係,不得不從明面轉為了暗處,畢竟,趙勝是在逃的身份,不得不低調。

這樣,趙勝行事受限制了很多。

昔日進出城需要嚴加盤查,自楊本心來了后,盤查的人都轉為了暗處,再也沒有了那些隨時在大街上遊盪的趙勝和趙笠的屬下。

過往的行人,也不會時不時的被攔住盤問一遍。

住在洪府里的徐天姣,沒有第一時間發覺這種變化。

一直在外面侍機而動的嚴孜青和洪運發,卻是很明白這種改變的。

最近,洪運發一直在活動,看能不能出城去做生意,主要是把女兒洪玲,帶出去躲一躲,可是就算趙笠不在,可也是下了死命令的,所以也沒有人敢違背趙笠的命令,私自放洪運發一家出門。

洪運發只好憂心仲仲的待在營州。

而嚴孜青,則是每天晚上,都小心翼翼的避開洪府明裡暗裡的守衛,翻過高牆,輕車路熟的來到了洪府的藥房。

因為徐天姣對洪玲施展毒藥隱瞞趙笠,使得洪玲對徐天姣特別敬佩,所以洪玲特意讓徐天姣可以自由出入藥房,徐天姣也很喜歡這個藥房,每到晚上,她都獨自要來到這裡,研製了好多新的毒藥。

這裡,已經成了徐天姣和嚴孜青每晚相約的地方。

只是,老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趙勝已經開始注意到洪府的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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